“宗主,離嶽真人帶著摘星觀到了。”

相距林燁身死,已是數日之後,淩雲大軍**至雲深山脈腹地,最後安營紮寨在一座高偉的山嶺之上,等待其他勢力人馬趕至。即便已經很多天過去了,但是感傷的氣氛,依舊縈繞在淩雲營地之內,不過比之剛開始淡了許多。商酎臉上沒有笑容,一日既往的冰冷,來到主帥大帳之內,麵對雲天涯,躬身行禮,在九峰山主和十大紅衣執事的注視下,跟雲天涯恭聲稟報道。

主帥大帳之內,隻有九峰山主,直至最後,子書臨風成為了第一先鋒隊的副隊長,張子山都沒有答應做十一峰的山主,所以張子山也就不可能出現在主帥大帳裏麵了。

十一峰若沒有林燁,也不可能洗清千古以來的罪名,千古以來,淩雲天宗之人早已習慣了沒有十一峰的淩雲天宗,所以就算主帥大帳內沒有十一峰的代表,也沒人覺得缺點什麽。

“離嶽真人竟然來的這麽快,看來對於人妖大戰最為在乎的,除了我們淩雲天宗,就屬摘星觀了,其他勢力,嗬……”杜子騰揉著肚子,一臉的不屑,輕碎了一口,忿忿地道。

“杜師弟,話也不是這麽說的,可能是摘星觀離得近,所以來的快,其他勢力離得遠,所以來得慢吧。”李傲然溫和笑著開口,彬彬有禮,溫文爾雅地平淡道。

“可能吧。”

杜子騰聞言,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道。

看到杜子騰的模樣,李傲然也沒有在說什麽,而是目光投向了雲天涯,建議道:“宗主,接下來各大勢力之主會陸續趕至,是不是讓子書臨風來見一見他們呢!畢竟子書臨風是第一先鋒隊的副隊長,斬殺妖獸,第一先鋒隊首當其先,遲早要跟這些人見麵的。”

雲天涯一臉淡然無色的坐在宗主寶座上,自從林燁身死以後,雲天涯已經有好些天是這副無精打采的表情了,聽到李傲然的提議,雲天涯並未急著回答,而是看了眼坐在角落裏,黯然不語的餘林,嗟歎一聲之後,才對李傲然道:“嗯,就照你說的做吧,把子書臨風請來。”

“是,我這就去。”

李傲然含笑答應一聲,轉身在經過商酎身旁的時候,點了點頭,隨後離開主帥大帳,去交子書臨風過來。

“請離嶽真人進來吧。”

李傲然離開之後,雲天涯方才想起了商酎剛才稟報的事情,情緒不高,風輕雲淡的對商酎吩咐道。

“是。”

商酎答應,離開主帥大帳,然後沒過多久,主帥大帳的大門簾子揭開,商酎在前帶路,身旁跟著離嶽真人和趙清風。

“雲宗主。”

步入主帥大帳,見到雲天涯,離嶽真人和趙清風同時正色抱拳知乎道。

“離嶽真人,趙長老。”

雲天涯從寶座上站了起來,回敬趙清風和離嶽真人一禮,而後做了個請的手勢對兩人道:“二位坐吧。”

“多謝雲宗主。”

離嶽真人和趙清風道聲謝,趙清風讓離嶽真人先落座,然後坐在離嶽真人身旁。

“雲宗主,淩雲天宗這些天發生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林燁之死,我們也很惋惜,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還望雲宗主節哀順變。”落座之後,離嶽真人衝雲天涯抱拳,語重心長,情真意切地安慰道。

“嗬嗬……”

雲天涯耳旁聽著離嶽真人的話,聽的出來,離嶽真人並無客套,是發自內心的勸慰,他也不好多說什麽,幹笑這點頭道:“林燁不僅是一個人,更是年輕一代的代表,他逝世了,我的確很難過,不過離嶽真人方向,絕不會影響到接下來的事情的。”

“宗主,子書臨風到了。”

離嶽真人聞言,還想要接話來著,卻被走入主帥大帳的李傲然打斷,於是目光投向主帥大帳的門簾,等著子書臨風揭簾而入。

人族大軍各大勢力雖說分頭行動,但是淩雲天宗這邊不管有什麽動靜,其他勢力都是知曉的,對於林燁死後,子書臨風成為了第一先鋒隊真正的話事人,離嶽真人心知肚明,所以聽到子書臨風要來,很是好奇。

“叫他進來吧。”

雲天涯將目光從離嶽真人和趙清風身上收回,看向李傲然道。

“是。”

李傲然答應一聲,側身對主帥大帳之外中氣十足地喊道:“臨風,宗主有請,進來吧。”

子書臨風獨自一人,身著紫衣,一頭紫發,分外顯眼,昂首挺胸,麵目冰冷,從容不迫揭開主帥大帳的門簾,徑直走入。

“宗主,各位長老,執事。”

來到大帳中央,子書臨風麵色淡然,眼不斜視,對雲天涯等人躬身行禮,昂聲叫道。

“臨風,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分別是摘星觀觀主離嶽真人和摘星觀大長老趙清風。”

見到子書臨風,縈繞在雲天涯身上的哀傷氣息似乎淡了一些,開口笑著為子書臨風介紹離嶽真人和趙清風道。

“晚輩見過二位前輩。”

子書臨風在此之前當然不是沒有見過離嶽真人和趙清風,但是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起碼身份不同了,自然需要重新認識,在雲天涯話落之後,轉身麵向離嶽真人和趙清風,透著邪氣凜然的氣質,謙遜有禮地道。

“子書隊長不必客氣。”

子書臨風隻是一個統領幾萬人的小隊長,而且還是副隊長,擱在其他人身上,離嶽真人看都不一定看對方一眼,可誰讓子書臨風背後是淩雲天宗這個龐然大物,不看僧麵看佛麵,離嶽真人就算敷衍,也要好好敷衍一番,於是帶著趙清風起身,和藹可親,滿臉笑容地回道。

“宗主,諸位,紫霞門和玲瓏閣到了。”

子書臨風和離嶽真人跟趙清風剛打完招呼,商酎再度現身於眾人眼前,昂聲說道。

“有請。”

雲天涯坐回到寶座之上,揮了揮手喊道。

緊隨其後,紫霞門門主聶小倩獨自一人和玲瓏閣閣主蕭蓉以及副閣主蕭月平步走入主帥大帳。

蕭月看到李傲然,眼神瞬間變得噯昧了起來,臉頰之上,出現一抹紅。

幸好在場之人都清楚蕭月對李傲然的傾慕之情,不然單是看蕭月這副模樣,就很容易讓人陷入到遐想當中,想李傲然是不是對蕭月做了什麽,才讓蕭月這般姿態。

“雲宗主。”

聶小倩和蕭蓉一介女流,卻權傾天下,是青雲大陸無數男兒都無可比擬的存在,出現在主帥大帳之後,英氣勃發,來到雲天涯麵前,抱拳行禮叫道。

“蕭月見過雲宗主。”

蕭月在聶小倩和蕭蓉跟雲天涯問候過後,單獨行禮,禮後不待雲天涯回話,轉身看向坐在一旁的李傲然,視若無人的對李傲然微微點頭,嫣然笑道:“李師兄,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蕭月的心意,李傲然心知肚明,而且這對其他人而言,也不是什麽秘密,但是大庭廣眾之下被蕭月問候,李傲然或多或少,還是有些局促和尷尬的,訕笑兩聲,略顯緊張的起身回敬一禮道:“蕭師妹,別來無恙。”

“幾位入座吧。”

雲天涯跟聶小倩和蕭蓉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李傲然和蕭月,踟躕了下,朗聲說道。

“多謝雲宗主。”

聶小倩和蕭蓉答應一聲,就往離嶽真人和趙清風坐的地方走去,見到子書臨風後,柔和笑道:“子書隊長。”

“二位前輩。”

子書臨風淡然自若對聶小倩和蕭蓉行禮。

聶小倩和蕭蓉是找地坐下了,可蕭月依舊站在大帳當中,聽聞雲天涯的話後,道了聲多謝雲宗主,然後又道:“雲宗主,我看李師兄那裏挺空曠的,不知我可否搬個椅子坐在他那裏。”

“這個……”

雲天涯聞言,一時有些捉襟見肘,不知該如何恢複,畢竟像他們這等身份的人,很是見到如蕭月這般真敢愛敢恨的奇女子,思索片刻,看向李傲然道:“李師弟,蕭副閣主所言,你意下如何?”

“師妹,還不過來,休要胡鬧。”

沒等李傲然表態,剛剛落座的蕭蓉,頓時因為蕭月請求而麵色嚴厲了起來,世人皆知蕭月傾慕李傲然,這一點蕭蓉可以理解,也可以諒解,但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蕭月連一點女兒家的嬌羞,矜持都沒有,實在讓人憤慨,更讓身為蕭月師姐的蕭蓉臊得慌,輕喝道。

“師姐。”

眼瞅著親近李傲然的願望就要成真了,卻遭到了蕭蓉的阻攔,蕭月一雙楣眼,可憐巴巴地看著蕭蓉,撒嬌似的叫道。

“你當這是什麽地方,是玲瓏閣嗎?可以由著你的性子胡亂來,還不趕緊給我過來。”今日老臉都被蕭月給丟盡了,蕭蓉氣憤不已,根本不管蕭月的氣球,不容置疑地冷喝道。

“哦。”

蕭蓉都發怒了,蕭月也不敢不聽話,極其不情願的答應一聲,拖著沉重的步子,一點一點的移步到蕭蓉身旁坐下。

“日後你再這樣,我就不帶你出來了。”待蕭月落座之後,蕭蓉沒好氣的哼道。

“知道了。”

蕭月低著頭,滿心的不歡喜。

“讓諸位見笑了,抱歉抱歉。”

得到了蕭月的答複,蕭蓉才換上笑臉,歉意十足的跟雲天涯等人抱拳道。

蕭月最後被蕭蓉給收了回去,讓李傲然長舒了口氣,而其他人則一臉笑意,並未因此而鄙夷蕭月。

“蕭閣主不必介意,蕭副閣主真情流露,我等可以理解,可以理解。”雲天涯一副奸詐的表情,笑意盈然,耐人尋味地道。

“真情流露……”

雲天涯這話,差點沒讓在場之人大笑出聲,顧忌到李傲然和蕭月,以及蕭蓉的身份,隻得強憋著不笑出聲來,而當事人李傲然則臉色難看了起來,他敢保證,雲天涯這話,一定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