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自華陽妃去世之後,林燁無時無刻不再思念這華陽妃,林燁自幼由華陽妃帶大,對華陽妃的感情之深,絕非常人可以想象。
子書臨風,葉霖塵等人還是第一次見到林燁落淚,而且哭的如此傷心難過,不由的眼眶也跟著紅潤了起來,隨林燁之後一同跪在華陽妃墓前,以示尊重。
“這些孩子,都不錯。”
林統悄無聲息的走到賢王跟前,低聲說道。
賢王愣了下,他從未想到,殺人如麻的林統也會有如此感慨的一天,愣過之後,賢王笑著點頭道:“是都不錯。”
“唉……”
林統歎了口氣,充滿無奈地道:“也不知道當初陛下是怎麽想的,竟然拋棄了如此優秀的孫子,不然的話,有林燁在鎮嶽,誰還敢打鎮嶽的注意。”
“現在不也沒人敢打鎮嶽的注意嗎?”賢王看向林統道。
林統收回目光投向賢王,沉重道:“陛下去世,但因林燁的存在,現在沒人敢打鎮嶽的注意,可林燁遲早會飛升上界,等到那個時候,你還敢保證沒人打鎮嶽的注意嗎?”
賢王原本自信滿滿,可是在聽到林統的話後,瞬間神情凝重了起來,殺神不愧是殺神,眼界永遠高於常人,賢王佩服的同時,請教林統道:“那依護國公所言,鎮嶽該如何自救呢?”
“鎮嶽之強大,遠非你想象,所以何須自救。”
林統曾經掌管三軍,天下將士皆是其門徒,對於鎮嶽的底蘊,遠比賢王要了解的多,聞言之後,擲地有聲道。
“既然如此,我們何必擔憂呢?”
賢王被林統的話整的有些迷糊了,不明白林統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既然鎮嶽無需自救,又何必要說別人打鎮嶽注意的話呢!
“你知道兩軍對戰,最簡單結束戰爭的辦法是什麽嗎?”林統沒有回答賢王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取敵將首級?”賢王沒有自信地回答道。
若是麵對旁人,賢王絕對淡定從容,自信滿滿,可是麵對林統,震鑠古今的殺神,賢王在他麵前,跟小孩子沒什麽區別。
“非也,兩軍對戰,最簡單結束戰爭的辦法是氣勢。”林統斬釘截鐵道。
“氣勢?”
賢王有些迷糊,不解地問道:“氣勢乃是虛無縹緲的東西,如何致勝?”
“愚蠢。”
林統沒好氣的罵了賢王一句,然後鄭重其事道:“誰說氣勢是虛無縹緲的東西,強者氣勢奪人,於千裏之外,便可碎人心神,聖人一身浩然之氣,感化世人,你敢說氣勢是虛無縹緲的東西嗎?”
聽林統這樣說,賢王好像有些明白了,但終究還是不明白林統說這些跟鎮嶽帝國有什麽關係,於是再問道:“氣勢與鎮嶽又有什麽關係呢?”
“國運昌是,才能夠令一個國家長存,而國運又從何而來呢!則是國家每一個人的勢,氣運,氣運,便是如此,所以不管麵對任何事情,都需要底氣足,將對方震懾住了,才能夠為所欲為。”林統深以為然道。
“護國公的意思是鎮嶽的國運開始衰敗了?”賢王聞言一驚道。
“現在還沒有,但是按照外麵這樣子繼續鬧下去,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了,等到國運衰弱,便是國破人亡之時。”林統嚴肅無比地道。
“外麵……”
賢王怔了一下,詫異的看向林統道:“護國公知道外麵現在是什麽樣子?”
“你真以為我隱居在此鎮守皇陵便不問世事,什麽都不知道嗎?”林統佯裝生氣道。
“本王不敢。”賢王低頭認錯道。
“一群小兔崽子,陛下剛剛去世,為了皇權便明爭暗鬥,如果陛下活著,他們都得蹲大牢。”林統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道。
“是啊,如果太子尚在的話,相信也不會現在這個局麵。”賢王認可林統所言的感慨道。
“什麽意思,你是在責怪林燁?”林統怪異的目光打量著賢王道。
“不是不是。”
賢王連連擺手道:“我隻是隨便說說而已。”
“隨便說說,但是你說的不錯,如果有太子的話,眾臣擁護,鎮嶽也不會是現在這個局麵,正因為東宮無主,每個人都想要稱帝,大臣們也如同無頭蒼蠅,到處投靠,所以鎮嶽現在才是這個樣子。“林統一副看破世事的高人模樣道。
“那如護國公所言,現在應該怎麽辦呢?”賢王鄭重請示道。
“國不可一日無君,當務之急,便是為鎮嶽帝國另尋賢主。”
林統意味深長的看著賢王,在說到‘賢’字的時候,聲音特別加重了一下,堅定無疑地道。
賢王不是傻瓜,都這個時候了,他若是再不能聽出來林統到底想要表達什麽,那他就真的和傻瓜無區別了。
雖然聽明白林統的話,可是賢王並不打算隨了林統的意,連忙搖頭道:“我不行,我對皇權,並無感興趣。”
“不感興趣。”
林統古怪的審量著賢王道:“怪不得陛下要封你為賢王,的確是夠賢的,但是你知道陛下封你為賢王的另外一層意思嗎?”
“什麽意思?”賢王茫然問道。
“敢為天下先。”林統毋庸置疑道。
“敢為天下先。”賢王口中默念著,似懂非懂。
“賢王殿下,鎮嶽千秋大業,你應該不想就如此斷送了吧!”林統凝望著賢王,沉聲問道。
“當然不想,但是我的兄弟們,個個都是有才能,有野心的人,我並沒有野心,所以……”賢王猶豫著開口道。
“所以你不適合做帝。”林統讀懂了賢王的心意,搶先說道。
“沒錯。”賢王沒有隱瞞,點頭道。
對於帝君之位,賢王一點都不感興趣,他現在覺得自己這樣挺好的,無憂無慮,可是一旦成為帝君,就需要取舍,需要做很多事情,賢王不是擔心自己做不來,而是擔心自己做不好。
“這些你都不需要考慮,自然有人會為你去做,你隻需要點頭,或者搖頭就可以了。”林統道。
“嗬嗬……”
賢王聞言搖頭笑道:“護國公,你把帝君想的太過簡單了,成為帝君,那有那麽輕鬆和簡單。”
“隻要你想,他就很簡單,萬萬人之上,你可以無所顧忌,誰敢不從。”林統頗有些蠱惑意味地道。
“護國公,你別說了,我是不會答應的,再說了,就算我答應了,又能如何,我隱於朝多年,不諳世事,誰能擁簇我。”賢王自嘲一般地笑道。
“我。”林統霸氣側漏道。
“你……”
賢王皺眉打量著護國公,的確,以護國公的實力和底蘊,隻要他肯擁簇自己,賢王成為鎮嶽帝君,基本上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可是賢王不明白,護國公為什麽偏偏要選擇自己呢,於是問道:“護國公,你如此執著讓我成為帝君,該不會有什麽陰謀吧。”
“放屁。”
賢王話落,林統毫不顧忌形象的爆粗道:“老子能夠什麽陰謀,老子隻是不想辛辛苦苦守護了大半輩子的鎮嶽江山拱手送人,賢王,你難道忘記了,老夫無兒無女,就算圖謀什麽,又有什麽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