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牛誌貴凝視牛博祥,耳朵卻豎了起來,擔心隔牆有耳似的,低聲在牛誌貴耳旁道:“幸好今天之事,明王不在府中,消息被我攔截了下來,不然的話,若是讓明王或者有心人知道了這件事情,你我父子是何下場,你心中有數。”

聽到牛誌貴這話,牛博祥才鬆了口氣,鎮定了下來,不過很快又緊張了起來,因為他知道父親牛誌貴現在的處境,於是擔心道:“可若是讓旁人知道這件事情告知給了明王呢?”

無論是林燁,還是葉霖塵,明王都得罪不起,牛博祥,牛誌貴父子更加得罪不起,一旦他得罪葉霖塵和林燁的事情暴露,不管林燁會不會追究,明王為了保險起見,一定會選擇舍車保帥的,等到那個時候,牛博祥,牛誌貴父子倆的下場,隻有一個,那就是死亡。

明白這一點,牛博祥再也不敢痛恨葉霖塵等人,而是擔心其他人將這件事情捅給明王知道。

“放心,前去監視林燁的人,都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他們是絕對不會出賣我的,更加不會讓其他人知道的,等到這件事情塵埃落定之後,為防止發生意外,我會將這些人鏟除的,到時候知道這件事情,並且上心的人,就隻剩下你我父子了,而且用不了多久,明王便會登基成為帝君,以你爹我現在的身份,待明王登基,也是親信,起碼權傾一方,到時候就算事情被人知道了,相信也沒人敢告知給明王,就算告知給了明王,林燁也不會追究,明王也不會因此而小題大做的拿你我父子開刀的,為今之計,最擔心的就是林燁等人還要追究下去。”牛誌貴信誓旦旦,算無遺策地道。

“如果林燁等人追究的話,該如何是好呢?”牛博祥聽到牛誌貴的後話,充滿擔憂地道。

“負荊請罪。”牛誌貴張口,堅定無疑的道。

“負荊請罪。”

牛博祥聞言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害怕道:“爹,您這不是將兒子往火坑裏麵推嗎?”

“放屁。”

牛誌貴聞言爆了口粗道:“今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具體是什麽樣子,基本上跟你沒有關係,完全是多管閑事,我們現在擔心的是林燁會來明王府鬧事,到時候為父就算再想隱瞞,也不可能壓的下這件事情不讓明王知道,所以我們知道先下手為強,主動認錯,讓林燁無力還手,不然等林燁抽出空來,我們就連一絲後退的餘地,都不再擁有,你明白嗎?”

“可若是林燁要我的命怎麽辦?”牛誌貴擔心道。

“放心,為父隻有你這麽一個兒子,怎麽可能讓你去送死,你看這是什麽。”牛誌貴說著,從儲物戒中拿出一顆閃著棕色光芒,拳頭大小的石頭。

“土元柱。”

見到牛誌貴手中的石頭,牛博祥瞬間明白牛誌貴是什麽意思了,不舍地道:“父親,這可是土元柱啊,將其送給林燁賠罪,未免有些……”

“你懂什麽,土元柱固然珍貴,可是跟你我父子的性命相比,又算得了什麽,更何況等到為父權傾朝野的時候,區區土元柱,根本不值一提,而且現在土元柱內的能量基本上被為父吸收幹淨,想要土元柱內再誕生充足的土性能量,起碼還得千八百年的積攢,所以留著也是沒用,隻要能夠讓其救你我父子一命,對它而言,就是它最大的價值了。”牛誌貴不容置疑地道。

聽完牛誌貴的話,牛博祥細想了一下,的確如此,於是奉承牛誌貴道:“還是父親的眼界高遠,兒子跟您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少說廢話,若不是你,我又怎能拿出土元柱,我可是一直打算將其當做傳家寶的。”牛誌貴雖然嘴上說土元珠不算什麽,但是心裏邊還是放不下,聽到牛博祥的廢話後,憤懣地道。

牛博祥訕笑著點了點頭道:“父親教訓的時候,兒子日後一定不負父親期望,定然會為父親尋來更加珍貴的秘寶。”

“嗯,這還差不多。”

牛誌貴欣慰的點頭,然後看著牛博祥鄭重道:“你方才自燃元神,逃得一命,雖說元神消耗,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機會進階一步,但世事無常,將來一定會有辦法的,你千萬不要心灰意冷。”

元神損耗,後果如何,牛博祥心知肚明,聽牛誌貴這樣說,也知道牛誌貴是在安慰自己,雖然心裏邊還是有些悲痛,但一想到日後明王登基,牛家便會飛黃騰達,在父親的光輝下,他也能夠一生無憂,牛博祥便看開了,笑著點頭道:“是,兒子明白。”

“行了,你去吧,我等你回來,記得去了之後,不管別人說什麽,一定都要忍著。”牛誌貴鄭重其事的叮囑道。

“是,兒子明白該怎麽做。”

牛博祥話落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明王府,直奔賢王府而去。

“希望一切順利。”

等牛博祥從牛誌貴的眼中消失後,牛誌貴神情沉重,絲毫沒有之前在牛博祥麵前時候的自信,喃喃自語一般地道。

……

“采苓,現在你知道人世險惡了吧,希望這一次的經曆,能夠讓你成長一些。”回到賢王府,林燁看到采苓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表情,對采苓安慰道。

“嗯。”

采苓點頭,話也沒有之前多了,情緒極為低沉。

“唉。”

看到采苓這個模樣,林燁便知道采苓一時半會,不可能從打擊當中走出來,於是沉聲道:“采苓,你想聽聽當年我的經曆嗎?”

聽到林燁的話,采苓抬頭看向林燁,水汪汪的大眼睛中盡是迷惘。

林燁沒等采苓開口,便直言不諱地道:“當年的我,跟之前的你有些相似,不過你今日的經曆,跟後來的我相比,根本是小巫見大巫。”

“當年我和母親被囚禁,隨後聖骨神命被硬生生的奪走,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是常人一輩子都體驗不到的。”

“這都不算什麽,後來在金龍殿上,我眼睜睜看著母親被殺,而無能為力,那個時候,那種無助和無力對自己的無能,我感到無比沉重的悲傷。”

“九死一生,穿越雲深山脈,拜入淩雲天宗,又遭到種種刁難。”

“所以,你想一下,大師兄這一路走來,那一次的痛苦,比你這次經曆輕,但大師兄不都挺了過來,而且成大事者,必先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大師兄相信你,在不斷的挫折之下,一定會變的更強,而不是一蹶不振,倘若那樣的話,你就不配做十一峰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