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的事情敲定下來之後, 他就高高興興地離開了。白若若和十四娘站在櫃台後麵,白若若找出一本空賬簿,在白案那一欄寫上了王富的名字, 然後又對十四娘說:“這樣就差不多了。咱們就按照這個標準, 這幾天抓緊時間,再招些廚子就好了。”
十四娘回道:“這位王富可真是不錯, 看他那樣的手藝, 估計也配得上百味閣。”
白若若低頭笑了兩聲:“而且, 聽他的說法, 他妻子懷孕了,他能回去照顧她幾個月, 確實很難得的。以後咱們和這樣的人共事,沒準還能更加舒心些。”
十四娘說道:“也是。要是讓我說,恨不得讓咱們的酒樓裏麵全都是女廚子。可是這也不太可能。你看看現在手藝好點的廚子,幾乎都是男人, 聽他們說, 京城裏麵的很多廚子,因為在酒樓裏賺了很多銀子,連宅子和妻妾都有了。他這個手藝,還能對媳婦這麽好, 確實難的。”
白若若點了點頭, 說:“若是多來幾個像他這樣的廚子,以後我們酒樓的生意也就不犯愁了。”
又過了五六天的時間,白若若酒樓的廚子也就招夠了。十四娘也找來了風水先生,說是五日之後之後正好是好日子, 最適合酒樓開張了。準備好了這一切之後, 白若若開始動手寫帖子。之前經常來食肆裏麵的客人, 白若若都能記得個大概。
她給這些相熟的客人都寫了帖子,他們這幾天過來的時候,白若若給他們每個人都發了一張帖子,王員外好幾日沒有過來,接到了白若若的帖子,還顯得很是意外:“怎麽,白小娘子,不在這裏開食肆,這麽快盤了酒樓,要去新地方了?可真是賺了不少銀子!”
白若若客氣地笑了起來:“都是托各位客人們的福呢!王員外,四日之後的流水席,您可一定要過來。我們還招了新廚子,就在酒樓恭候您的大駕了。”
王員外高興地收下了帖子:“白小娘子放心,新酒樓開張的流水席,我一定過去!來蜀州這麽久,還沒吃過好吃的流水席呢!”
白若若跟王員外寒暄了幾句之後,又免費送了他幾道小菜。自從白若若給王富送了消息,正式雇傭王富過來做廚子之後,王富自然是十分高興,而且不用白若若自己說,王富就非常自覺地來食肆裏幫忙,還幫白若若挑選蔬菜和肉類,還幫著白若若和十四娘想菜單。
有了這個幫手,白若若和十四娘省力了不少。三個人忙了好幾天,終於把帖子和菜譜都寫好了。酒樓開張的前一天晚上,白若若帶著酒樓裏的所有幫工到了酒樓裏。
白若若看著寫好的菜單,對眾人說:“這次流水席我們一共準備了三十六道菜,六葷六素,六幹六鮮,六點心六燉菜。還有三道飲子。加上飲子一共三十九道菜,我們一定要仔細再仔細。流水席的菜跟其他的不一樣。不但要保證口味,還要隨時看著菜以便添上,不要讓客人們失了胃口。”
眾人點了點頭。白若若繼續道:“這就要辛苦白玉了。你帶著珍珠和咱們新招來的夥計,一定要在前麵看好了,千萬不要讓流水席上的客人們吃到不熱的菜,或者吃剩下很久的菜了。知道了嗎?還有,席麵上一定要保持幹淨整潔,這樣客人們的心情才會好。”
白玉和蘇珍珠都點頭答應了下來。白若若又坐了下來,說道:“還有一件事情,咱們在後廚的也要忙碌了,流水席人多,又是一波接一波的,咱們的手腳一定要快,但是味道也一定要保證。知道了嗎?”
眾人都點頭答應下來。白若若看向王富,問道:“王師傅,您明日打算做什麽麵點?來,說給我聽聽。”
聽到白若若這麽一說,王富也來了興致:“掌櫃的,我跟你說,這六道麵點,我做了三種。兩甜兩鹹兩鮮。甜的我想做茉莉蓮子團,茉莉花曬幹之後磨成粉,再加上澄麵和蓮子麵一半一半,包上加了茉莉的白芝麻餡團起來,烤過之後可口的很。鹹點就做肉絲鬆餅,別人的都是用豬肉,我這是用牛肉做的,都提前醃製過的。口感更細膩有嚼勁。這鮮點啊,我打算做水晶蝦餃,我說......”
白若若把王富的菜單接了過來,看了兩眼,忍不住誇讚道:“王師傅,你這想法還真是不錯。想必做出來的點心也是好吃的。”
一聽說有人誇他的手藝,王富也高興了起來。白若若又對眾人說道:“至於這些尋常吃的菜,我想出來了十六道。這道鬆鼠魚比較考驗火候,我會親自做。還有其他的可能要你們兩個來幫忙。還有壇燜肉,這道菜一定要熬夠兩個時辰,再加上準備食材之類的,咱們幾個在日出之前就要起床過來。”
眾人都答應下來。白若若再次起身,強調道:“明天是咱們酒樓開張的日子,再加上又是流水席,難度會增加不少,但是卻是個至關重要的日子。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來好好幹,等過了明日,開張之後一個月的利潤,我拿出一半來,給大家平分。”
聽到這話,大家全都高興了起來。白若若也笑著說道:“好了,就是這樣,也沒有其他的事情了。大家今日都早些回去,明日早些過來,辛苦大家了。”
眾人離開之後,白若若和十四娘兩個人都留了下來。白玉留在大堂裏麵安排明日的座位。白若若靠著十四娘,核對明天的食材。白若若略帶不好意思地笑著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可是等下買辦要送菜和肉過來,我一個人看不過來,少不得要你陪著我了。”
十四娘碰了碰白若若的肩膀:“咱倆認識多久了?你還跟我說這些?”說完之後,十四娘又向前麵的方向努了努嘴。白若若朝著十四娘指著的方向看過去,發現蘇珍珠也留在了那裏,正在擦桌子。白若若還有些感歎,蘇珍珠不回去歇著,怎麽跑到這裏來幹活了。
白若若伸出手,叫道:“珍珠,過來一下!”
蘇珍珠聽到了白若若叫她,立刻就放下了手裏的抹布,走到了白若若這邊來:“掌櫃的,有什麽吩咐?”
白若若搖了搖頭:“何須這麽客氣呢?咱們都是一樣的人,談不上什麽吩咐不吩咐的。叫你過來不過是想跟你說,這活挺累的,明日還有的忙呢!你還不如回去休息一會兒,等到明天早些時候再來。”
沒想到蘇珍珠卻搖頭拒絕道:“沒事兒。我不累,之前在酒樓的時候,每天都要幹很多活,可比現在多多了。我看白玉姐姐一個人在那裏忙,就想幫她一下。”
白若若笑著回道:“那可是辛苦你了。白玉一個人確實有些勞累。”
蘇珍珠點了點頭,而後又立刻補充道:“掌櫃的請放心,我一定不會耽誤明天早晨過來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你為人勤勞,肯定能趕過來的。不過是想告訴你,在我的酒樓做事,活計做的好自然是重要,可是也不用太小心翼翼了,用心就行了。”
蘇珍珠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然後說:“謝謝掌櫃的,我記住了。”
說過之後,蘇珍珠就轉身離開,繼續去幹活了。白若若算了一會兒賬目,覺得有些累,就起身開始整理衣服準備去後麵看看。觸碰到腰間玉佩的時候,白若若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那塊大雁玉佩觸手生溫,雕刻的活靈活現,可見當時的工匠是下了多大的功夫。
白若若拿起那塊玉佩,又立刻聯想到了趙思見。想著他臨行之前對自己的囑咐,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城外怎樣,但是她現在也不好去打聽。趙思見臨走的時候囑咐她千萬不要出城的,白若若也就隻能聽話了。
想到這裏,白若若忍不住小聲地說了一句:“明天就要辦流水席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過來,我還準備了好幾道他喜歡吃的菜呢!”
白若若,十四娘,白玉和蘇珍珠三個人在酒樓裏麵忙到天黑,在酒樓裏麵,白若若給其他的幾個人煮了麵條,吃過之後幾個人一塊離開了。晚上回到家,眾人累得很,很早就都睡了。白若若沐浴之後,默默站到了窗台旁邊,心裏五味雜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白若若才覺得有點犯困,才關了門,躺在**閉眼休息了。不過因為明天就是酒樓開張的大日子,白若若放下了心裏所有的事情,決定好好的睡一覺,不過到了清晨,天還沒有亮,白若若就醒過來了。
她洗漱穿戴好到了院外,卻沒想到白玉起的比自己還早,都已經在院子裏麵等著她了。白若若幾步上前,摸了摸白玉的頭發:“怎麽不多睡一會兒,怎麽起來的這麽早?”
白玉低頭笑了笑:“姐姐,我給你做了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