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趙石聞言大顫:“好狂的口氣。”

狂?

江北搖頭:“你們不過也就五人而已。”

“我們雖隻有三人,可都會些把式。”

“殺光你們。”

“不難!”

趙石聞言也皺起了眉頭,在他身後幾人卻是著急了起來:“大石哥,跟他拚了。”

“沒錯,怕他就不是帶卵子的。”

“幹了。”

趙石輕喝:“都閉嘴。”

下一秒。

趙石平複了一下心中怒火,看向江北的眼神帶著一抹遲疑:“你如何有自信,能帶著我們這麽多人吃飽?”

江北搖頭:“這我無法告知,不過你們需要知道的是,跟著我是要搏命的。”

“活路!”

“是搏出來的。”

咯噔!

趙石心中猛顫,尤其是那一句搏出來,完全就說道他心坎上了,現在大乾這個局勢,早已不管百姓死活了,此番韃子來勢洶洶,指不定要弄出多大窟窿來。

既是如此。

何不一博?

趙石平複了一下心情:“好!”

“反正我們在這也吃不飽,而且我們就五個人,也攔不住什麽。”

“若你真有才,跟著你又有何妨?”

江北讚賞:“你做了最為明智的決定。”

“收拾一下,我在外麵等你們。”

江北說完就帶著牛皋兄弟離開,牛皋很懵:“大當家這都可以?”

“不然呢?”

江北聳肩:“他們已經沒食物了,而且也隻有五個人,不比我們多太多。”

“若是真的拚殺起來,他們不見得會占到便宜。”

“選擇服從是最好的結果。”

牛犇卻是有點不開心:“大當家,我還以為要衝殺一番呢?”

“你就知道衝殺。”江北也看出來了,這牛犇就是個莽夫,不過這樣也好,隨著人員越多,他需要更多的精力來掌控,若是每個人心眼都多,他將會很累。

牛犇這樣的莽夫,隻用認真衝殺就好。

山內。

幾個人圍在趙石身邊:“大石哥,難道我們真的跟上去?”

“不然呢?”

趙石搖頭:“我們本就沒有食物了,若是他真能讓我們吃飽,也不至於餓死。”

“況且我們五個人就算想去搶奪食物,又能如何去搶?”

趙石很清楚他們這點人,若是去了其他村子裏麵,隻能被瞬間弄死,幾人聽完這話也不吱聲了,紛紛點頭答應了下來。

下一秒。

眾人跟著趙石離開,趙石來到江北身邊躬身:“大當家。”

隨著趙石躬身,身後四人也齊齊躬身:“大當家。”

“很好。”

江北轉身掃了一眼,目光落在了兩把鎬頭上,那人下意識想要後退,隨即轉念一想,直接就將鎬頭遞給了上去,江北掂量了一下,鎬頭很重,鐵質其實並不好。

裏麵雜質很多。

江北隨意揮了下,心中也多了一點底氣,不管如何總算有了一把鐵器,將來隻要鐵器足夠多的時候,就在山上建一個鍛造爐,把這鎬頭給融了,然後鍛造一些武器出來。

江北把鎬頭還給那人後:“走吧,我帶你們上山。”

黑雲寨!

寧紅纓幾女正在山寨內處理著水蜈蚣,牛宸趴在張秀娥懷中睡得香甜,寧月卻是有點緊張:“姐姐,都已經過去這麽長時間了,夫君他們怎麽還沒回來?”

“沒事的。”寧紅纓寬慰:“相信他不會有事的。”

寧月也知江北不是莽撞之人,可是現在離開江北時間長了,她就會有一種危機感,沈曼亦是如此:“紅纓姐,也不知夫君他們神神秘秘去哪裏了?”

寧紅纓沒說話,在她心中又何嚐不擔心呢?

畢竟。

江北斬殺沈二狗開始,他們就已經走上了另外的路。

反路!

稍有不慎,就會……

慘死。

張秀娥雖沒說話,可依然是止不住朝著寨門看去,滿心的緊張,就在幾女張望的時候,山寨外卻見一行人走了過來,看見來人的時候,眾人更是愣了一下。

“夫君。”

寧月看見江北倒是顯得很開心,不過下一秒目光落在趙石身上的時候,卻是有些詫異。

江北笑了下:“他是趙石,今晚來投奔我們。”

“今後也是我們寨子的人。”

趙石幾人也沒想到,在這寨子裏麵還有這麽多女人,可是很快趙石就發現篝火上還烤著水蜈蚣,以及不斷冒油的山老鼠,眼中瞬間冒光,不斷吞咽著口水。

江北對牛皋打了個眼神,後者明悟上前將那山老鼠遞給了趙石:“兄弟幾個先分了墊墊肚子。”

“大當家既然說了不會讓你們餓肚子。”

“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趙石看著冒油的大老鼠,心中更有感動,按照目前的局勢,這山老鼠都已經價值一兩銀子了,足夠尋常家庭一月粗糧了。

“吃吧。”

江北道:“這隻是開始,隻要你們不亂來,這樣的日子每天都會有。”

趙石也沒客氣,將這山老鼠分給了身後幾人,他自己隻吃了一少點而已,江北倒是高看了一眼趙石,輕拍了下趙石肩頭:“牛皋,等下將他們安置在後麵雜屋。”

“明日開始安排巡山。”

“是。”

牛皋領命帶著幾人離開,寧紅纓卻是來到了江北麵前,神色有些不悅,不等江北回神,小手拉著江北來到了一邊密林:“江北,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麽?”

“我知道。”江北點頭。

“你……”寧紅纓氣的胸脯起伏:“我知道你心有大誌,可是你這樣隨便拉人上山,如今山上除開你跟牛皋兄弟外,還有我們幾個女子,你……”

“給你。”

江北卻是直接將匕首遞給了寧紅纓,後者一愣,江北解釋:“我明白你的擔心,不過你也是將門出生,這匕首先給你防身。”

“若是有人亂來。”

“你不用客氣。”

“直接殺了就是。”

“你要明白一件事,你現在已經不是將門小姐了,更不是朝廷罪女。”

“你是寧紅纓。”

“你是我江北的女人。”

“更是這黑雲寨的壓寨夫人。”

“現在我黑雲寨隻是起步,將來會有更多的人上山。”

“成千上萬都不止。”

“你要學會改變自己的認識。”

“立威!”

“可破。”

寧紅纓聞言又是一愣,下一秒寧紅纓又是一驚,這會江北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湊了上來,嘴唇湊在她耳邊:“夫人,月色正好。”

“你我豈可辜負?”

“你轉過身去,讓為夫教你一點新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