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左已經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但是在我心中的依然是個孩子,我希望他能早日恢複健康,但是這些年來的治療隻能控製他的病情,沒有根治。”
石田看了一眼左傾川所在的病房,歎了歎氣,不能治愈他一直是石田的心結。
他多麽希望這個孩子能生在一個普通家庭,過上普通但是幸福和睦的生活。
生活在豪門的日子就是在走鋼絲繩,底下是萬丈深淵。
“歸根結底還是我沒有了解另一個人格。”
石田回過頭一臉認真的看著南悠悠,“如果是你當他的主治醫生,治愈的可能性更大。”
每一個病人的情況不同,左傾川的另一個人格可控是件好事,他需要這個女孩。
“小左的另一個人格冷寞隻聽你的話。”
“可是我沒有任何實戰經驗。”研究左傾川她非常樂意,但是南悠悠沒有信心處理好所有事情。
她隻是剛畢業的醫生,實戰經驗可能有些欠缺,實習時接觸的病人都是輕症患者,去那裏隻是適應了工作環境。
“不懂得地方可以問我,小左知道我的診所地址。”有這位一流的精神科醫生助陣,南悠悠可以放心診治左傾川,相當於有位博士生導師在幫助她。
“有您的幫助真是太好了,現在他受傷的情況怎麽樣,那天都失血過多休克了,我隻是按住了出血點,急救措施沒有做到位。”南悠悠有一些自責而又焦急,後悔沒有把放在科室的包帶著。
那裏還有些紗布或許能有用,她心裏直到現在還很難受,事情變成這樣有一部分是她的責任。
“小左已經醒了,讓他再養一段時間就差不多好了,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一定是有人暗中控製,相信小左會處理好這件事。”
石田不希望這個年輕人有太多負擔,一切還來得及,這麽多年的治療自己都耐心處理,太著急反而會適得其反。
“你如果十分了解小左,就會知道他是個要強的孩子,有些事情會放在心裏不說,你多開導開導他。”多年的接觸,石田了解左傾川的性格,表麵上溫柔待人其實是在保持距離。
“小左那邊我也會和他解釋清楚,你就放心去當他的醫生,你們不能處理的問題我可以幫忙解決。”
都是年輕人,兩個人的共同語言應該很多,石田倒是很放心的將左傾川交給南悠悠。
這個女孩麵善而且上進,石田如果有孩子現在還會當個媒婆,撮合親事。
他沒有打算在這裏過多停留,道別之後離開醫院準備回到自己的診所,剩下的事情還需要左傾川治愈之後才能處理。
南悠悠提供的信息他還要查詢文獻資料,尋找一下突破口。
冷寞出現的時間段有她控製,石田可以暫時放下顧慮,仔細思考治愈的方案。
目送石田離開後,南悠悠鄭重考慮一下也準備離開,現在不是打擾病人的時間,左傾川需要休息。
她感覺有些疲憊,決定先回去睡一覺。
開鎖的響起,病房門打開一條縫隙,屋內的光泄露出來和有些昏暗的走廊形成鮮明的對比。
病號服裹著的手臂伸了出來一把將南悠悠扯了進去,房門再次關上。
“悠悠,你來了怎麽不進來?”冷寞一把將她扯進懷裏,不到世界末日不鬆開。
嘶啞中夾雜著溫柔的聲音在南悠悠的耳朵裏無限放大,身後的高大身軀滾燙,她無力的掙紮了幾下。
冷寞不耐煩地公主抱著她走到了病床前,一鬆手南悠悠倒在了柔軟的**。
他坐在床邊溫柔的撫摸著南悠悠的頭發,眼眸裏有絲喜悅。
“這麽快就能見到悠悠,我很高興。”
冷寞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微微上翹的嘴角與往日不同,少了一絲冰冷與暴虐,將臉湊上前。
南悠悠感覺有些窒息,有些不適的將臉挪到一邊,張嘴正要說什麽,身上的男人頭一沉再次倒在了她的身上。
每次都這樣讓南悠悠頭痛不已,“你這個人”,話至嘴邊又咽了下去,再說什麽麵前的男人都不會聽見。
既然已經進來了,南悠悠打算直到左傾川醒之前不會離開這裏,輕輕地推開眼前這個人,躡手躡腳的下了床。
她找了一個椅子搬到病床前,自己坐上去休息,一天未進食讓她感覺有些虛脫。
隻有這時候的左傾川最省心,長長的睫毛隨著眼皮上下擺動,身體一動也不動,隻有手緊緊地抓著床單不放,伴隨著輕微的顫抖。
不知道他在做什麽可怕的噩夢,冷汗沿著額頭滴到病**,眉頭緊鎖,似乎是在和什麽鬥爭。
夢裏什麽都沒有,這個人失去了一切,他溫柔的母親,關心他的石老,所有人都離他而去。
隻留他在這個孤獨的世界苟延殘喘。
這一幕南悠悠沒有看見,她已經累得趴著桌子昏睡過去,接連的變故實在累人。
半夢半醒之間南悠悠感覺到有人在給她蓋被子,她拽著被子舒服的睡了個好覺。
半夜,南悠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拿開自己身上寬大的衣服,四處看了看發現左傾川已經將病號服脫下,換上了正式的西服,依舊是定製款。
寬鬆的病號服挺適合在住院時穿,為什麽要換緊身的西服?
這個男人有西服控嗎?天天換,沒見一套重複的。
左傾川扣上胸口最後一粒扣子,瞥見南悠悠睡眼惺忪的樣子,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南醫生睡醒了?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沒有見你進來。”
還迷糊的南悠悠清醒過來,覺得左傾川似乎不是在說謊,推理一下認為應該是冷寞的記憶不會共享給左傾川,但是冷寞知道左傾川是另一個人格。
“我進來的時候你已經睡著了。”
南悠悠站起來把衣服還給左傾川,“來時的路上我遇到了石老師,他把一件重要的事情交付給我。”
和左傾川熟悉的人都知道石田的存在,隻知道他是左傾川的專用醫生,但是多數人和石田沒有交集。
石田主動聯係的這件事讓左傾川感到稀奇,這件事可不常見。
“石老對你說了什麽?”
左傾川傾身向前,黑黝黝的眼珠盯著南悠悠不放,白皙無暇的臉龐逐漸接近她。
愈來愈近,愈來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