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悠悠不幸的和灼熱的盤子相撞,又疼有燙,腦袋上鼓起一個小包,她的麵部表情頓時糾結起來。
“啊……好痛。”南悠悠捂了捂頭,坐到了地上。
“你這裏有沒有藥?”,“我這裏有藥。”剩下兩個人麵對麵齊聲說。
於子明趕緊從隔壁拿來了紗布和燙傷藥品,“實在對不起,都是因為工作室的地麵太滑了。”他認為責任都在自己身上,上手打算準備為南悠悠包紮。
左傾川伸手將他攔了下來。
他向於子明要來了紗布,沒有理會於子明的話,用棉簽沾上燙傷藥塗到南悠悠的腦門上。店長則是出門去附近藥店購買新的燙傷藥。
“南醫生,很抱歉讓你受傷了,如果不是治療我的病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他有點感到愧疚,塗藥的過程很輕,怕造成二次傷害。
南悠悠現在有點難受,不是因為受傷的部位比較疼,而是眼前的這個人很近、很近,又聞到了那股清香的氣息,似乎有種安神的作用。
她閉上眼睛感覺好了許多,“治療方案是我提出的,摔得也不是很重,沒什麽關係。”說罷拽了拽左傾川的衣角。
“感覺藥塗得差不多了,不用再弄了。”
南悠悠打算站起身,卻被左傾川阻止,他按住南悠悠的肩膀,拿出紗布繼續包紮,每一步都不能省略。
“南醫生不要動,還沒有包紗布。”溫柔的聲線就是最好的止痛藥。
燙傷的部分不是很嚴重,區域也不算大,但是位置在臉部,落下疤痕就很嚴重,左傾川的舉動很輕。
“左總。”南悠悠微微睜開眼,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左傾川。
“什麽事情,南醫生盡管說,我會盡力照做。”左傾川還沉浸在愧疚中,無法自拔,連帶著說話也有點小心翼翼,手上的動作不停。
“你今天的人設是不是有點崩。”直言不諱,南悠悠在圖書館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今天的左傾川格外聽話,雖然平常也很聽話。
左傾川注意力沒有在她的話上,隨意應和一句,“南醫生,我不知道自己的人設是什麽,怎麽說崩了?”
“我認為你應該更高冷一點,更加疏遠,更加高不可攀,就像這個樣子。”南悠悠換了一副麵孔,是第一次遇見時的樣子。
六顆皓白無暇的牙齒,微微上翹的嘴唇,彬彬有禮的模樣,基本上每一次笑的都一模一樣,可以稱之為職業假笑。
“以前上過專門的禮儀課,禮儀老師是這麽教的,他是位優秀的老師,在業界很有名望。”左傾川垂下手,整理好藥盒子,放到一邊。
“他教會我各種禮儀,包括生活中和工作中的禮儀,石老也說這些有助於我進行日常生活。”左傾川起身扶起南悠悠,帶上溫柔的笑容。
“阿嚏——”在診所裏接診的石田打了一個巨響的噴嚏。
南悠悠對左傾川以前的事情很感興趣,好奇的詢問,“他還教會你做什麽?”
“他教會我許多規章製度還有應該做的事情,比如說對師長要抱有敬重的心情,要配合醫生的治療工作,自己許下的諾言一定要實現,要對女士們表現紳士的一麵等等。”左傾川陷入回憶中,以前老師的教誨深深刻在腦海裏。
“紳士的一麵?”南悠悠對那位禮儀老師非常好奇,“具體教了哪些呢?”
“如果有女士遇到侵擾行為要站出來幫她解圍,在她受傷時應該幫她治療,和女士出門時要準備麵巾紙、水等日用品,在她表現出色時要多誇獎。”
左傾川平靜的說著老師教過的各種事情,“作為一名總裁要學會維護自己集團的利益,情緒波動不能太大,要學會一定的防身技能,受到其他人幫助要表示謝意。”
“寫字時字跡要工整,吃飯時不能咂嘴,不要說話,不要挑食,要經常吃水果補充維生素……”他一直在複述禮儀老師講過的話,大約持續了5分鍾。
“停!”南悠悠覺得已經和念經差不多,都快記不住最開始講的什麽。
她用手拄著腦袋,歪頭思考,“我覺得你的禮儀老師更像你的父母,在一點點教會你許多事情,和你相處的這段時間我也沒有見到他,他目前在做什麽?”
“以前還會用電話聯係,我會向他谘詢我的行為哪裏需要改正,十幾年的學習之後基本上沒有什麽需要谘詢他的了。”
左傾川拿出手機翻看了一下聊天記錄,和墨老師的通話記錄已經定格在兩年前。
”已經兩年沒有聯係他,最後一通電話中他告訴我他已經轉型成為一名言情小說作家,沒有十分重要的事情不要聯係他,他很忙,一直在趕稿。”
左傾川收回手機,重新放進自己的西裝裏兜。
“老師沒有教到的事情我不會做,以免做出過激的行為,石老也認為這樣能盡快融入日常生活中。”
“阿嚏……最近開始流行感冒了嗎?”石田想起來已經是秋季了,正是流行病的多發季節。
“咣當”一聲門被大力推開,於子明滿臉大汗的跑進廚房,手裏拿著一堆藥品,聲音裏充滿焦急的情緒,“南女士你好點沒?我還買了一些藥,都用上吧。”
他一進門就感覺渾身酸軟,低頭用手扶著雙膝,休息了幾秒鍾然後氣喘籲籲地抬起頭,三個人麵麵相覷。
“那個……我現在頭好多了,藥就放在這吧,謝謝你了,我會用的。”南悠悠指了指桌上的佳肴,“我們要吃飯了,店長你回去休息吧。”
“嗯?好,覺得不舒服一定要說,送你到醫院。”於子明臨走時不忘囑咐南悠悠幾句,然後順利退出聊天室。
南悠悠用笤帚把地上的曲奇餅幹清掃幹淨,不免有些心疼,多好的材料白瞎了。
精致的桌子上有燉的軟糯的紅燒排骨,有勁道彈牙的意大利麵,有味道香濃的蔬菜沙拉……雖然樣式多但是都是小分量,足夠二人吃但又不浪費。
左傾川提起手中的竹筷,開始用餐,動作緩慢且優雅。
南悠悠回想起剛才的他說過的一堆話,“你說你做的事情都是老師教的,那你自己有思考過什麽嗎,或者說,”
“你有對什麽特別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