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你應該找到那個女孩,試圖問清楚她看到了什麽,或者知道些什麽,隻有了解了你缺失的記憶,我才能進一步得出結論。”
“好。”
石田看到左傾川胳膊上纏著紗布,隱隱有血絲滲出來,猜到他應該是因為情緒激動,行為失控了。
老者一向淡然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擔憂,“你從十五歲開始,就一直在我這裏接受治療,這麽多年,情況已經大有好轉,你甚至都能夠出國留學,沒想到病情突然又有了變化。”
多年過去,石老認為他可以和正常人一樣度過今後的生活,目前看來還是很困難。
十年前,左傾川親眼目睹母親從樓上一躍而下,摔死在自己麵前,他大受刺激,精神崩潰,而後開始出現自殘行為,受傷的他隔三差五的往醫院跑,胳膊上布滿傷痕。
年幼的他根本無法承受這種折磨,後來找了許多醫生都治愈不了,這些人束手無策。
經過多方打聽,左父最終將左傾川送來這裏,別看隻是個小診所,但這所診所的主人,石田,是國內享譽盛名的心理學和精神病學專家。他身負多個頭銜,A大的客座教授,以及市醫院的精神科名譽主任。
實力不容小覷。
經過他治療的許多人都已經康複,過著正常人的生活。
無奈左傾川所受打擊實在太大,即使是石田親自治療,前前後後一共用了八年的時間,才讓左傾川外表看起來與常人無異。
如果突然受到刺激還是會讓另一個人格出現,現在根本無法根治。
在此期間,左父一度放棄了希望,續娶了有兒子的葉春玫,母子二人都不是善茬,經常欺負失去母親的左傾川。
隨後左傾川出國修學,他用兩年的時間完成了別人五年才能達成的畢業條件。
他之所以這麽拚命,就是因為葉春玫。
這個女人改變了他的一生。
別人都以為左母是因為精神失常才跳樓,但左傾川心裏很清楚,她是被葉春玫害死的。
他必須找出確鑿的證據,將她送進監獄,接受法律的製裁。
“石老,你知道的,我不能被這個病影響,我會盡快找到那個女孩兒,帶她來見你,之後的事,就拜托您多費心了。”
左傾川的語氣堅決,他還有大仇未報,不能讓母親死得不明不白,即使去世這麽多年,還依舊背著瘋子的罵名,雖然人們表麵上不說但是背後的閑言碎語可不少。
明明母親是世界上最溫柔,最和順的人,這個世界上最關心他的也是母親。
“小左,你放心吧,我會盡力的。”石田一直未娶,而左傾川是和他接觸時間最長的病人,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很親密。
石田心裏甚至已經把他當兒子一樣看待了,這個患病的兒子一直讓他十分擔心,尤其是在國外的那幾年,有時候甚至會擔心到睡不好覺。
“小左,在你找到那個女孩兒之前,記得千萬要平穩情緒,盡量避免大的刺激,遇到什麽事情,就馬上來找我。”
石田再三叮囑,一直跟在左傾川身後,眼見著他驅車離開,在門口又站了好半天,蒼老的眼裏寫滿擔憂。
本來左傾川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他再欣慰不過,不想他的病況卻突然急轉之下。
這到底是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