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薄淵離開以後,島上就突然下起了暴雨。

狂風和暴雨直到晚上都沒有停歇。

雲暖暖一下午沒出門。

管家體貼地安排傭人送餐到房間。

深夜,等待一天的雲暖暖,心事重重地盯著窗外。

這樣惡劣的天氣,恐怕男人要派去買事後藥的直升機,一定飛不起來。

她上網查了一下,事後藥72小時以內,都能生效。

總算稍微放心些。

要是因為沒有及時服藥,而懷上男人的孩子,那可就太倒黴了!

雲暖暖走進浴室,對著鏡子,把衣領褪至肩膀處。

她看向胎記的位置,再次大吃一驚。

記得酒店那次,她回到家再看胎記時,胎記已經恢複成了原本的暗黃色。

可是這次,到現在過去了整整一天。

胎記卻沒有恢複原樣,仍舊和早上發現時一樣,是粉紅色的凸起!

雲暖暖伸出手,繃緊了全身的神經,再次小心觸碰那塊胎記——

出乎意料地,她預想中灼熱的痛感,沒有發生。

她不可置信地戳了戳,指尖傳來Q彈的觸感,像是戳在一塊略硬的果凍布丁上。

粉色的胎記……難道不會再消退了嗎?

雲暖暖滿腦子都是疑惑,卻毫無頭緒。

她隻知道,關於雲家真正家傳的占運術,都是家主之間的傳承。

媽媽雲禧是雲家這一代、也是目前最後一代的家主。

自從媽媽在她年幼時失蹤以後,家主的傳承就隨之斷掉了。

現在的雲家,雖然是由媽媽的親傳弟子——繼母趙君芷掌舵。

可她隻能算是個有天賦的外姓門徒而已。

趙君芷永遠不可能做雲家的家主。

因為隻有雲家的血脈,才能傳承雲家真正的占運術。

這就是為什麽,趙君芷會把妹妹雲柔柔視作己出,巴心巴肝地從小撫養長大。

隻有這樣,趙君芷才有機會,掌握雲家家主的傳承。

雲暖暖一想到,季家動用了所有的人脈,搜尋這麽多天,還沒找到媽媽的下落。

她的心情越發沉重。

雲暖暖拉上衣領,緩步走出浴室。

因為白天睡太久,她蜷縮在沙發上,失神地望著落地窗外,海水洶湧拍打著的海岸。

許久,都沒有睡意。

直到客廳傳來“吱呀”的開門聲——

是季薄淵回來了!

她不想跟男人再打照麵,趕忙麵向沙發裏側,蒙頭躺下裝睡。

※

季薄淵從門外走進別墅,渾身已經濕透。

他沒有開燈,直接脫下濕漉漉的衣服,走進了浴室裏。

微刺的痛感,令男人不禁蹙起了眉。

季薄淵淡淡掃向鏡子中的身體,目光一凝。

他快速洗完澡,裹著浴巾走出房間。

“啪!”

季薄淵隨手打開房燈,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屋角、抽屜、壁櫃、台燈,床、枕頭、不放過任何一處細微的角落。

甚至連女人睡的沙發,都嫌棄地查看一遍。

直到再三確認,房間裏沒有亂七八糟可以“助興”的東西。

他終於安心地關掉房燈,上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