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李嫂朝他們投來探究的視線。

雲暖暖咬牙,低聲問:“季薄淵,你想幹嗎?”

隻見男人眼眸半垂,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把她鬢邊的碎發,輕輕地拂到耳後。

這個動作,在外人看來,要多溫柔,就有多溫柔。

就連雲暖暖,都因他突然的舉止一怔。

然而下一秒——

季薄淵附在她耳側,冷著嗓說:“季太太既然收下了厚禮,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要卷款私逃。要麽讓司機送你,要麽……讓我這個做老公的親自送你?”

雲暖暖被季無常強詞奪理的話,氣笑了。

剛才明明是他強迫自己“收下”那份禮。

現在竟然又說怕她卷款私逃?

這種套路也太無恥了吧!

她再次用力,想從季薄淵懷裏掙開,卻仍舊不能挪動半分。

牢牢箍在她腰間的鐵臂,也大有“不答應別想走”的意思。

電光火石間,雲暖暖靈光一閃。

抵在男人胸膛的手倏然放鬆。

她輕笑著,踮起腳尖,把手環上季薄淵的脖頸。

小臉微仰,光潔的額頭,在他英武的下巴上,不客氣地蹭了蹭。

成功感受到男人的身體一僵。

雲暖暖挑釁地衝他笑笑。

嗬——就這種“別碰我”的段位,還敢跟老娘演對手戲。

“老公,我自己可以走的,你在家乖乖等著我喔。”

說完,“啾……”的一下,惡作劇滿滿地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男人的身體更僵了幾分。

雲暖暖鬆開手,正想趁機推開他走掉。

然而,令她猝不及防的是——

攬在她身後的鐵臂非但沒放鬆,反而猛地收緊。

她瞬間有種“搬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

“季太太,你是選司機,還是選我?要是不想選,也可以跟我上樓,談談人生。”季薄淵淡淡地問。

他的眉眼平靜如許,就連呼吸起伏,都沒有因距離的接近而有所加快。

然而雲暖暖,卻清晰地感覺到了,一種迫人的氣息,密密將她包裹住,讓她有種想要逃開的衝動。

“談談人生”這四個字,帶著模糊不清的含義,讓她不敢深思。

終於,她繳械投降,磕磕巴巴地回答:“司、司機送。”

“很好,下次季太太再拒絕我的好意,我們不妨換個姿勢好好談談。”

季薄淵淡淡地說完,倏地放開了她。

脫離禁錮的雲暖暖,扶著椅背才能站穩。

她剛深吸兩口氣,緩過神。

卻聽見男人對李嫂吩咐:“挑個穩妥的司機,以後專門負責接送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