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12聲鍾聲入耳——

兩個小家夥的話,再度縈繞在雲暖暖的腦海。

她不由得,看向了季薄淵的唇。

若是以前,雲暖暖或許會對小家夥的玩笑,一笑置之。

而如今——

雲暖暖卻不願錯過任何能喚醒季薄淵的可能。

哪怕——

隻是從孩子口裏說出來的童話橋段……

這麽想著,雲暖暖上身輕俯,吻上了季薄淵的唇。

他微涼的唇瓣,就像窗外飄灑的雪花一樣,寂靜無聲。

淚水再次不受控製的,從雲暖暖的眼角滑落,滴在了季薄淵蒼白淡漠的臉頰上。

雲暖暖緊盯著季薄淵的雙眸。

卻感覺不到,他有任何醒來的征兆。

她站直了身體,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果然……

沒有所謂的“魔法”。

這一切,不過是孩子們心血**的玩笑。

雲暖暖的手,輕撫自己的唇瓣。

上麵仿佛還留有季薄淵唇畔的溫度。

她看著滿屋熱鬧的燈火,終於再也抑製不住,痛哭出聲……

與此同時——

裴園兒童房。

喬治和夏洛特躲在帳篷裏,看著攤開平鋪在地上的那本古籍。

在旁人看來,隻是兩張空白頁的古籍,對於喬治和夏洛特來說,卻是一本會動的小人書。

此時此刻——

醫院病房裏的情景,正被這本神秘的古籍,用水墨畫的方式,原樣重現出來。

安靜躺在病**的男人,以及坐在病床旁掩麵哭泣女人的輪廓。

讓兩個小家夥原本興奮的神情倏然一黯。

“沒醒啊……妹妹,你的占卜不準啊!”喬治黯然地說。

夏洛特咬唇,和雲暖暖長得相似的小臉上,全是疑惑。

“可我明明夢到,鍾聲敲過,爸爸就醒了……”

她話還沒說完,盯著古籍書頁的雙眼,倏然睜得極大——

“嘚嘚,你快看!爸爸的心口有什麽?!”

喬治聽見這話,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隻見,代表季薄淵的那個水墨畫小人,胸口仿佛在一明一滅的亮著光!

喬治的嘴巴,驚訝成了O型。

眼看著代表媽媽的那個小人,依然伏在床畔哭。

他心急的撥通了雲暖暖的電話——

病房裏。

“鈴……”

突兀的電話鈴聲,把雲暖暖從無法自拔的悲傷中拉出來。

她拿起手機,看見兒子的名字,趕忙接起了電話。

“喬治,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兩個小家夥幾乎從沒有這麽晚睡過。

現在非但沒睡,還打電話過來,一定發生了什麽事。

“媽媽,爸爸胸口有東西在閃光,快把它拿開!”喬治在電話那頭,焦急地喊道。

雲暖暖臉色一變。

她條件反射就往季薄淵的胸口看去——

深色的手工襯衫,把他包裹的嚴嚴實實。

絲毫看不出來,有哪裏透著光。

雲暖暖眉頭深蹙。

語氣中帶了幾絲嚴厲:“喬治,今天已經太晚了,你該上床睡覺了,惡作劇要適可而止。”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就聽見女兒伴著大哭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嗚哇……媽媽,我明明夢到爸爸醒了,可是他的胸口閃光,醒不過來怎麽辦?嗚哇……”

雲暖暖聞言,臉色大變!

她急忙確認道:“你、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夏洛特已經哭的不行,喬治趕忙搶過手機,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雲暖暖扔下手機。

“撕拉……”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