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收拾,跟我回一趟A市!”趙熙振拉著宛之上樓收拾東西。
剛走在樓梯上,門外又響起了一陣粗魯的敲門聲。
趙熙振與宛之兩兩相看。
“你先去收拾,我去開門。”宛之點點頭,沒有問緣由,應該是非常緊急的事情,否則趙熙振不會這麽嚴肅。
趙熙振透過貓眼看到了門外用力拍打的裘煜,他並沒有為母親開門。
而是隔著門說道:“你不用來勸我,我跟慕允妮是不可能結婚的。”
“你開門!”裘煜不依不饒,用力砸門。
趙熙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向舉止端莊優雅的母親,自從父親死後像變了一個人,陌生又偏執。
宛之聽到動靜從房間裏出來,身體靠在走廊木欄上。
“誰啊?”
趙熙振:“送錯快遞了,我再出去看看。”
趙熙振打開門立刻關上,堵在門口。裘煜知道宛之在裏麵,看見兒子這般維護她更加生氣了。
“那個沒教養的在裏麵吧?把她叫出來!我要好好給她上上課。”
“媽,你怎麽變得這麽刻薄蠻橫了!”
裘煜氣炸了,“你怎麽變得一點都不尊重我了!自從你爸死後,你來主動看過我嗎?關心過我嗎?你就知道跟這個女人膩在一起,你變得都不像你自己了!”
“你愛過爸爸嗎?”
趙熙振問出這麽一句,裘煜便不再說話。
“他怎麽死的?”裘煜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親兒子會向她提出這種問題,憤怒的眼淚奪眶而出。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說我害死了你爸爸嗎?”裘煜突然仰天長笑。
“我今天來就是一個錯誤,天大的錯誤!我管不了你了,翅膀硬了!”
趙熙振看著母親仰著的脖子,上麵有青紫的瘀痕,他一把扯開母親脖子上的絲巾,裘煜立刻捂住脖子。
“他打你了?”趙熙振麵露凶光,猙獰異常!
裘煜搶過絲巾,丟下一句:“我不管你了。”慌亂的跑出庭院上車快速離去。
趙熙振開門進去,趙年年在隔壁樓上悄悄觀望,輕輕歎了口氣。
宛之已經收拾好下了樓,“走吧,我幫你把東西都收拾好了!”
“這麽乖?”趙熙振摸上宛之的頭。
“那是,我是賢妻良母型的。”
“母夜叉的母?”
趙熙振躲著宛之的毆打,不懟她兩句就不舒坦。
“你看你看,又動手了……”
宛之跟著趙熙振回了趙家老宅,自從父親去世後,他一年回來的次數一個手指都數的過來。母親裘煜在C市經營由生整形私立醫院,父親在A市和康醫院上班,兩人總是聚少離多,平日裏就剩一個芬姨照看宅子,她從小跟芬姨呆的時間,比跟父母呆的時間還長久,這個家早就沒有了親情的溫暖。
宛之在心裏嘀咕,趙熙振究竟有多少房產,還掰著手指數了起來。這套宅子,第一次見麵帶她去的南山別墅,C市的那套中式庭院,梅溪縣的‘歸來小築’……
“你在幹嘛?”
宛之抬起頭,“我在數你有多少套房子。”
芬姨走過來,露出慈愛的笑容:“這位小姑娘真直接啊~”
宛之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不能問嗎?
趙熙振用手敲了敲宛之的頭,宛之吃痛抱頭。
“幹嘛老是打我的頭?”宛之跟著趙熙振走進客廳,像他的小尾巴。
“放心吧,這些以後都是你的。”某人輕描淡寫。
芬姨輕輕做了一個‘噢’的嘴型,對趙總帶回來的這個小姑娘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西瓜,這個小姑娘是你的女朋友嗎?”
宛之忍住笑,看了看芬姨,又看了看趙熙振。
“哈哈哈……西瓜?哈哈哈……”這個昵稱和一向端著的趙熙振太不搭了,比**秋千的小萌鴨還要不搭。
“笑笑笑……”臉蛋被趙熙振揪到變形。
“噢噢噢!我錯了西瓜,西瓜,哈哈哈哈……”
芬姨受到了情緒感染,“趙總小時候最喜愛吃西瓜了,來來來我帶你看他小時候的照片!”說著就要拉著宛之去看。
“哎呀,醜萌醜萌的!”宛之掏出手機翻拍趙熙振小時候的照片。
“哈哈哈……”芬姨被逗笑了,真是個性格可愛的孩子啊。
某人現在的表情非常臭。
正看得專注,宛之手機收到了轉賬通知,漫畫版權費120萬。
宛之蹦到趙熙振麵前,搖晃著手機驕傲的炫耀。
趙熙振麵如冰山,斜著眼:“德性!”
芬姨湊熱鬧,轉到趙熙振那邊看宛之拿起的手機。
“哎喲,還是個小富婆呢!”
宛之像被燙了一下,收回手機,紅著一張臉。
“芬姨,去準備下晚餐吧。”趙熙振拉著宛之走到他的房間。
芬姨點點頭。
去過趙熙振好幾套房子,就趙家老宅子最有他生活的氣息,宛之這裏瞧瞧那裏看看,眼神落在了牆上一幅古畫上。宛之皺起眉毛,歪著頭思考。
“你看什麽?”
“這幅畫我感覺哪裏怪怪的!”
趙熙振沒有放在心上。回到A市,帶著宛之去了一趟和康醫院,與父親的得意門生,也是他的摯友林一一同聚了聚,兩人久別重逢,話題多到數不清。宛之在一旁無聊得很。
“林一,有什麽辦法可以查出已經火化的人是因為中毒而死的嗎?”
“火化了,骨灰受汙染了沒法查。”
“沒有其他方式嗎?”趙熙振問。
“血液也許可以試試,不過都火化了哪裏來的血?你幹嘛突然這樣問?”脫下白大褂的林一,穿上一身休閑裝,看起來有些幼態,與穿上白大褂的形象完全是反差萌。
“我收到一個陌生郵件,上麵說我父親是因為中毒死的,不是簡單的墜樓。”
林一激動的筷子一扔,“什麽!”
宛之嚇了一跳,也震驚了。趙熙振居然瞞了她一路,真是沉得住氣。
林一一隻手抱在胸前,一隻手托腮,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嘴裏碎碎念叨。
“讓我好好想想,讓我想想……”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林一突然趴到桌子上。
“我去醫院找找有沒有線索,你們也去其他地方找找。”
宛之期待的眼神立刻暗淡無光,這一驚一乍的,還以為他真的想到了關鍵線索。
“恩,找找吧。”
“淮嶼兄怎麽沒有跟你們一起來?”
趙熙振回答:“他去意大利跟可喻一起找線索了。”
說曹操,曹操到,蘇淮嶼給宛之打了一個電話。
“錢小姐,我想找一下趙總。”宛之納悶了,怎麽現在找趙熙振都給她打電話,我又不是他的私人秘書。
趙熙振接過宛之的電話,“喂……”
“趙總,查到地址了,明天我去一趟,地址我現在發給你。”
“等一下淮嶼,你回想一下我父親去世當天發生的場景,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蘇淮嶼在電話那頭一下就沉默了,趙院長去世那天他親眼目睹,那是他內心十分抗拒的回憶。
良久,蘇淮嶼艱難的回憶:“我記得那天下樓到附近的商超買了泡麵、水、麵包,一包煙,那個時候太晚了,路上沒有什麽人,我提著東西走到醫院大門口,趙老爺子……”
蘇淮嶼說不下去那兩個詞語,頓了頓。
“然後就在地上了,渾身都是血,我抱著他整個人思緒一片空白,然後醫院裏麵的醫護人員就出來了。我的衣服褲子上都沾著血……全是血……回去以後,我把衣服褲子脫下來都沒有勇氣扔。”
“你說什麽!”趙熙振唰一下站起來。
宛之和林一動作一致的仰頭看著趙熙振奇怪的反應,是發現什麽關鍵線索了?
“你把衣服褲子都放哪兒了?”
“在我家裏。”
趙熙振並未掛斷蘇淮嶼的電話,回應宛之與林一急切的眼神。
“淮嶼留著血衣,沾著我父親的血衣。”
林一激動得吞了下口水,用手指著電話,半天說不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