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兒舉起毛乎乎小爪,蓋住眼睛,白花花的肚皮一翻,假裝自個睡著了。
瞧得男人心像糖一樣化開,被他萌到完全招架不住啊,隻能認命般哀歎一聲,撿起衣服搭在絨毛覆蓋的貓肚上,駕車回水族館。
他不說,隻能自個去查了。
淩風,一個200多歲的人類,能讓我的安安如此害怕!
對不起,你活得太久,太對不起觀眾了!
高大俊挺的男人一邊開車,一邊按開手機,眸色格外陰沉,給備注名為黑山老妖的人發去信息:給我查兩個人,淩風,徐安寧。
第12話大魚,要抱抱
黑夜像是浸著水,陰暗狹窄的地下室,隻燃一盞跳淚的蠟燭,火苗哭亂了影,惹得燭光撲朔惘迷。
燭台周圍擺滿各式各樣泛著冷光的利器,手術刀,剪刀,針,鉗子,扳手,鐵勾子,皮鞭子……
就像一個屠夫的屠宰場。
被躥動的光影交織成叢叢障障的暗,投射到一隻脖子被鐵鏈栓緊的白貓身上,它驚恐地睜大眼睛,看著一步步逼近的風衣男,賣萌乞求,掙紮逃跑,完全沒有用!
風衣男陰悚悚地笑著,指骨突出的瘦長指尖在一排冷兵器上跳躍,最後落定在鐵鉤子上麵,輕飄飄的拽過來。
“呼!”
燭火撲下腰,風過,手起鉤落。
白貓軟乎乎絨絨的大耳朵瞬間被鐵鉤子活生生刺穿!
鮮血倏然瘋湧,染紅了白,觸目驚心的豔。
像是開在墳上的花,妖灼灼耀眼,卻又透著濃鬱糜爛的死亡氣息。
“喵!!!”
伴隨一聲尖銳的慘叫,風衣男興奮的輕呤,整個貓身被提起,火苗哆嗦著重新站立,牆壁上倒映出一隻耳朵被勾住,痛到炸毛扭曲的貓影……
“啊……”
黑色皮革沙發上的白發少年驚叫出聲,從夢魘中驚醒。
夢裏失了顏色的臉,他陷落在大片黑中,精致到仿佛透出了骨,白到快溢出光來。
玉指捂上頭頂耳朵,小心髒都在撲通亂跳,還好,沒有鐵鉤子,原來隻是夢……
水靈靈眼瞳落滿過度驚慌,睡意早已全無,隻是一個勁咕嚕嚕轉動,環視周圍一圈,落地窗,辦公桌,大盆栽,海洋圖,是裴?翌的辦公室!
一切都是美好清明的樣子,沒有在晦暗陰冷充滿血腥味的地下室。
記憶從遙遠夢境拉回,寧安安才記起,自個已被裴?翌帶回水族館了。
盡管如此,對淩風的記憶,那些血腥殘忍近乎癲狂的虐待,依然像洪水猛獸般吞噬著小心髒,揮之不去,可怕極了。
時隔多年,再記起,仍然抑製不住顫抖,夢過之後跌落的冷汗,才是真正的害怕。
突然就想找裴?翌,瞧見茶桌上安安靜靜躺著徐安寧的糖果盒子,扒過來揉進懷裏,捂了一會兒,還是尋不得半絲安全感,想要大魚的懷抱,想要他抱抱。
從未如此這般的想。
“……大魚,”
微微哽咽的唔喵,像是蜜餞兒打翻在空氣,糖香四溢。
寧安安從沙發上爬起,赤著清瘦白淨的腳,在辦公室尋了圈,沒找到人,又拽著毛跺跺的大尾巴,拉開了辦公室大門。
裴?翌正在外麵和公司職員探討一起拯救海洋瀕危物種的計劃,周楚汐和丁泳圍在他身邊。
所有人都認真看著計劃書,唯獨周楚汐的目光是遊走在裴?翌身上的。
裴?翌在人類社會用的身份信息,隻有26歲。
如此年輕就獨自經營這家水族館,渾身上下還透露出與他年齡不符合的成熟穩重,而且超有愛心,還是動物愛心協會的組織者,可以說是廣大女性心目中的最佳男配。
周楚汐第一眼見到他就瘋狂愛上了,每天來上班都精心準備妝容,故意露出點胸,想盡一切辦法接近他,引起他注意,哪怕就是這種距離看著,也是一種視覺上的享受。
偏偏白發少年出現了!
他像一個恬不知恥的賤人,頭頂還粘著對毛乎乎的貓耳朵,身上隻掛著裴?翌的睡袍,就那樣搔首弄姿的出現在辦公室門口,奶聲奶氣地喚:“大魚,要抱抱……”
明明如此動聽的聲音,卻像把刀狠狠割開周楚汐的心髒,血淋淋的口,痛到她直吸涼氣。
好想衝過去,撕破他那張妖孽一般的臉!
可是她不能,在裴?翌麵前,她要樹立溫柔大方美麗動人的好形象!
裴?翌見到寧安安醒了,立即中止談話,拔腿大步流星邁去,朝他展開擁抱姿勢。
“大魚……”
寧安安不管不顧地闖進他懷中,撞進他胸膛,被男人接了個滿懷。
桃瓣一樣精粹的臉頰按壓在男人胸口,疊下睫毛長長的眼簾,貓兒似的胡亂磨蹭,聽到嗵嗵節奏強勁的心跳音輒入耳際,狂亂的心緒總算穩定。
男人素來酷冽的唇角浮現淺微笑意,連剛硬的眉眼都溫和柔化,眸光滿滿全是寵溺,心都酥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