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中年男人勒索不成反被罵,越想越氣,暗中聯係上一幫人,要砸掉水族館!

黃昏近,煙霞落滿天,燒燃整座城。

海豚劇場早已謝幕,裴?翌忙完手頭工作,打算帶寧安安去見徐安寧。

大手蓋上少年雪色稠密的碎發,撫平兩個慵懶翹翹的亂卷,棒球帽輕輕扣下,遮住那頭惹人心悸的瀅白。

“安安,答應過給你驚喜哦,猜猜會是什麽?”

唯有麵對他時,他臉龐的笑意,才會淌出陽光一般暖暖的溫度。

半圓的帽簷遮住了額,男人比少年高出許多,他揚起澄澈眼眸去看時,隻見到西裝間白襯衫點綴黑領帶覆蓋的胸膛,很不舒服地伸手,將帽簷挪去後腦。

男人俊挺的五官瞬間跌落琉璃色剔透瞳仁,清明如山。

陽光鋪滿的山。

少年乖張小嘴不自覺繪成一條好看的弧度,“我猜是吃魚魚大餐!”

“就想著吃!”

男人寵溺地刮刮他小鼻子,深眸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帶你去見那個徐!”

第22話你哪位?

“那個徐?”

寧安安腦筋笨笨的轉了幾圈,忽而拍著小手歡呼出聲:“你說的,是帶我去見小寧子嗎?”

“對呀!先說好,去了一定要說我是你男朋友,不許跟他有親密接觸,擁抱不行,握手不行,靠近他不行,對他露尾巴耳朵不行,跟他單獨相處、不行……總之,我說什麽不行,你就不能做!知道嗎?”

像個親爹怕自個一手養大的乖崽被人拐跑,大魚簡直操碎了心。

寧安安第一次見到如此焦灼不安的大魚,眼瞳都擴大一倍,暈開層水潤潤亮光,驚詫了一小會兒,大魚他……是怕我找到小寧子後,不要他了嗎?

真是條大傻魚,小寧子,安安是把他當成家人,而大魚,……嗯,好吧,已經是男朋友了!

如果不分手的話,安安會一直要他的……

小米喂雞崽似的啄頭:“知道了!”

“知道了就要記住!”

裴?翌還不放心地警告一眼。

寧安安樂了,擠擠眉眼調皮地問:“傻大魚,這麽怕我見到他,幹嘛還要帶我去找他啊?”

“不帶你去,你心裏就會一直想,你想著,我也不好受啊!”

男人輕呼一縷氣,憶起這兩日,小東西在夢裏念過不止一次小寧子的名字,心底的酸都快溢滿。

大手將棒球帽簷反轉回來,又拿出一隻純黑口罩給他戴上,恨不得把他裹成蠶寶寶,這樣徐安寧才會不跟他搶!

噢,原來大魚他,一直知道我想的,也在乎我想的?

“大魚……”

清透貓瞳忽忽一閃,少年伸手環住男人挺拔的腰,揚起下巴正要吻他線條邃美的唇,嘴巴就被口罩擋住了。

“唔……”

隔著一層軟軟的布料,在緊致黑的包裹下,形成乖巧的小v臉,依稀可分辨出唇瓣精致輪廓。

男人忍不住想將他按到自己**上,隔著一層布料感受他小嘴的柔軟……

呼吸重重一沉,微微粗礪的指腹壓上去,代替下半身幻想了幾秒,鬆開,“走吧。”

走吧,晚上回家再玩點增進感情的、花樣?

……

夕陽埋了天,萬裏霞緋。

水族館門口圍攏大波人,他們手持金屬棒球棍,麵露猙色,大多是頭發花花綠綠的不良青年。

為首的紅頭發個子不高,身子削了骨般奇瘦,五官看上去還頗為清俊,隻是左邊耳垂和唇角,都掛著隻黑色圓環,一條毒蛇刺青從耳根延伸至衣襟深處,給他不符合那張俊臉狠厲的眸光平添幾分陰毒!

就像一朵野蠻生長帶刺的玫瑰。

他將金屬棒球棍扛在肩頭,一隻手夾著燃燒的煙,好像並沒有要吸的欲望,半隻煙已化為灰燼,燃成大截下彎的深灰色。

直到水族館門口走出高大俊挺的男人,以及他懷裏依偎著嬌小戴口罩的少年。

紅頭發才扯起綴著一隻圓環的唇,抖掉煙灰狠狠吸了口,扔掉,囂張跋扈地走上前,擋住倆人的去路:“你是這裏的負責人?”

裴?翌看清楚那張臉後,像是定住了一般,沒說話,隻是目光不停在他身上遊逆,像是很感興趣,又像是帶著一點諷刺的惡趣味。

紅發男子被他那種眼神盯炸毛,渾身豎起一層帶倒鉤的尖刺:“問你話呢?看什麽看?”

寧安安見他滿臉凶樣,肯定是壞人,伸手轉了下棒球帽簷,很機智地說:“他不是。”

棒球帽簷被轉開,紅頭發對上一雙幹淨清若琉璃般剔透的眼瞳,微微驚了一瞬心。

不過那絲驚蟄在狹長的丹鳳眼裏很快銷匿,圓環襯得幾許詭異的薄唇輕勾,棒球棍從肩上滑下,抵向寧安安:“他不是,難道你是?”

寧安安剛想答我也不是,裴?翌大手微晃,便握住了棒球棍,幽聲開口:“我是。”

寧安安著急了,剛想罵他傻,男人下一句話卻讓他硬生生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