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瑛也覺得說不通。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宋筠筠在說謊。
對這個女兒,她也已經死心了,根本不指望她能改邪歸正,隻求別丟人現眼就好。
周瑛疲倦的坐了回去,擺擺手說:“好了,給我道歉,這件事就算完。”
林語檸的臉色也有幾分古怪,她笑了一聲,說:“好了,筠筠,你別惹媽生氣了,道個歉,就快吃飯吧,飯菜都快涼了。”
“那可不行。”
宋筠筠撇了眼林語檸,笑的很無辜:“我可不喜歡被人潑髒水。”
下一秒,所有人隻覺得眼前一花,眼前掠過一片白色的衣角,女傭隻覺得脖子一疼,隨即,身子被人掀倒,朝後猛地倒去。
“啊!”
她慘叫了一聲,劇痛卻沒來襲。
她的身子懸在了半空。
宋筠筠拎著她的衣領,笑意一點點冷了,她空著的一隻手拍了拍女傭的臉頰,嘖嘖搖頭:“你擱這看不起誰?就這幾巴掌,太不像我的風格了。”
她要動起手來,不弄死,也至少半條命吧。
周瑛跟林語檸臉色都被嚇蒼白了。
周瑛拽著林語檸的手,怒氣衝衝的拔高了音量:“宋筠筠,你做什麽,還不快把人放開!”
“別急。”
宋筠筠頭也沒回,背對著他們,森森然的開口:“等她說了實話,我就放人,不然,我保證未來半年,她都得在醫院度過了。”
誰都聽的出來這事威脅的話。
女傭頓時著急了,拚命的掰著禁錮著她的手指,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求生欲下,她慌忙開口:“我說,我說,我打的,我自己打的!”
“哦,是嗎?為什麽?”
宋筠筠這麽問,力道卻一點沒鬆。
女傭艱難的喘息著,說道:“為,為了要陷害你,是,是小姐,是小姐指使我這麽做的!”
屋內又是一片寂靜。
周瑛臉色一變:“你說什麽?”
女傭哪裏敢去看林語檸的臉色,她哭泣著道:“真的,我是聽小姐的話,不然宋小姐剛來,我跟她無冤無仇,我幹嘛要陷害她?”
林語檸也沒想到會有這變故,她掐著拳頭,聲音都有些顫:“你胡說八道些什麽!”吼完,她抓著周瑛的胳膊,委屈的咬著唇:“媽,不是我,我怎麽可能做這種事,筠筠能回來,我高興都來不及了,還特地親自去布置她的房間……筠筠你,你是不是跟女傭聯手,非要欺負我不可?”
畢竟林語檸是自己看著長大的,而宋筠筠那可是前科累累的。
所以,聽林語檸這麽說,她心底的疑慮頓時打消了。
“好了,宋筠筠,你是嫌事情還鬧的不夠大嗎?居然還聯合別人來栽贓你姐?誰教你的?”
聽她這麽說,林語檸頓時心定了不少。
她擦了下眼淚,沙啞著開口:“算了,媽,當初你選擇我跟著你,的確是委屈了妹妹,是我欠她的。也難怪她會心理不平衡。”
周瑛拍了拍她的手,冷笑著開口:“關你什麽事,她自己不爭氣能怪誰。”
宋筠筠無語的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她把人放開,拍了拍手,沉默的上樓。
走了兩步,她突然想起什麽,對著樓下的周瑛,似笑非笑的提醒:“看我不爽就直接說,別白費了功夫找證據,回頭你又根本不相信。”
周瑛氣結:“你說什麽?”
“就字麵上的意思。”
留下在這幾個字,她就頭也不回的上樓了。
周瑛氣的臉色都鐵青了:“她這麽說什麽意思?啊?!”
“媽,你消消氣。”林語檸見自己沒暴露,頓時安心了不少,她輕蔑的掃了眼那個女傭,冷冰冰的開口:“她估計就是做了壞事被發現,所以惱羞成怒了。隻是,媽我們家不需要會賣主的傭人。”
女傭臉色一白,顫抖的哀求:“不不不,不是的,夫人,真是小姐找我的!”
周瑛聽見這話,怒火更盛。
“你還不知悔改?來人,給我把她趕出去!”
兩個保安走了進來,把女傭徑自帶了出去。
她還在哭訴,可沒人聽她說什麽。
林語檸許久才收回目光,她一邊心不在焉的安慰自己的母親,一邊把目光放在樓上。
幾年沒見了,宋筠筠能耐了不少啊。
……
院外,車旁。
一個男人放下手中的望遠鏡,隨手丟在一旁。
駕駛座上的男人輕笑了一聲出來,說:“真有意思啊,這宋二小姐,果然跟傳聞中的一樣,是個不良少女啊。”
男人還是沒說話,隻是點了一根煙,目光沉沉的盯著門口看。
司機不懷好意的撞了他一下,戲謔:“怎麽了?莫名其妙要來顧家,我還以為你看上那位二小姐了呢。”
顧熙白支著臉,語氣很淡:“她的身手,我好像在哪見過。”
“什麽?”司機頓時擺手:“我看你就是想多了,你接觸到的人,那都是大佬級別的人物,那麽個小姑娘,不可能。”
顧熙白抿了下唇。
腦子裏卻突然浮現出一年前,昏暗的廢墟中,那個身手極漂亮的女孩子,一胳膊把他抵在牆上,黑暗中,那雙犀利的眼眸透著狠厲跟殺氣。
真的不是她嗎?
顧熙白把煙掐了,關上車窗,幽幽的說了一句。
“我的人,追查到她身上了。”
“……”司機差點一腳踩下油門,他僵硬的轉身,反問:“你確定嗎?那天出現在星光會所的神秘人,是她?”
兩個月前,星光會所一場拍賣會,結果,一件重要拍品被人給盜走了。那人手法高明詭異,直接破開了層層監控跟密室,在不驚動任何一個人的前提下,神不知鬼不覺的盜走了拍品。
事情發生在顧熙白的會所,他費了很大的功夫,幾乎是布下天羅地網,才挖掘出那人的一點點信息。
足見這個人有多可怕。
而那個宋筠筠……司機想象力再豐富,也無法把這兩個人聯想到一塊。
“那你這會是打算……”
顧熙白冷淡的斜眼:“會會她。”
“哈哈,也是,不過,我還是覺得不現實,我寧願相信是那個人手段太高明了,故布疑陣。”司機吊兒郎當的笑了兩聲出來。
顧熙白收回幽遠的目光:“走。”
“得勒。”
……
翌日。
一大早,司機就把兩個人送到了學校了。
林語檸昨晚吃力不討好了一頓,雖然沒傷到自己的身上,但還是覺得憋屈。
所以,早上,帶人去學校報告的時候,她忍不住炫耀了起來。
“爸去出差了,要一陣子才能回來。這學校是要通過考試才能進去的,爸爸費了好的功夫,才讓你走了後門,你可要好好珍惜。”
宋筠筠支著下巴,臉上帶著幾分倦意,看起來就沒什麽精神。
對剛才的話,更是沒聽進去。
礙於司機在場合,林語檸強迫自己斂了怒意,維持著一副好姐姐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