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筠筠當場石化在原地。
紅暈在脖頸蔓延上來,宋筠筠粉白的耳朵出賣了她的心思,一把推開顧熙白,壓著自己的情緒。
顧熙白已經坐在**,他摩挲著指尖,回味著剛剛箍著她手腕的指尖,笑:“不習慣?還害羞?”
從來都沒和男人這樣近過。
宋筠筠咳嗽一聲,盡力的把自己的思緒給拉回來,“沒你說的這麽純真。”
臉上的紅暈更紅了。
顧熙白笑容更大了,拉開門看著顧夫人,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媽,和你想的不一樣,直接進來。”
顧夫人立在門口,手裏拿著保溫桶,進退兩難:“我燉好的雞湯,你去給筠筠喝,我就不進去了。”
門被徹底打開。
顧熙白抬眼看了一下宋筠筠:“人就在那裏坐著呢,你想送,自己進來送。”
“真不打擾?”顧夫人不敢相信,試探性的進入病房,對著宋筠筠笑了笑,“來的有點不是時候了。”
這算是對自己不錯的長輩。
宋筠筠心裏有數,她淺笑帶著些恭敬,“伯母哪裏的話,趕緊進來坐。”
粉紅色的保溫桶就這樣被放在床頭櫃上。
“我在家裏熬雞湯嘛。”顧夫人故意攙扶著自己腰,活動了兩下麵露痛苦,“但是傷著胳膊了,我胳膊現在疼的厲害,都抬不起來。”
“沒事吧?要不然去樓下診斷室看看?”宋筠筠關心道。
顧熙白腳搭在茶幾上,拿著一張報紙隨意的翻了兩下,看著顧夫人拙劣的表演,無奈的喊了一聲:“媽。”
顧夫人也覺得自己戲過了,笑了笑,“還坐著幹嘛,趕緊過來盛湯。”
這是給顧熙白找了個借口,想要讓他照顧宋筠筠。
顧熙白上前兩步,也不拒絕,骨節分明的手搭在保溫桶上,用瓷白的湯碗盛出一碗雞湯,遞到宋筠筠麵前,“挺香的,喝點?”
這態度還要追女孩子?
顧夫人抿著嘴掐腰,在旁邊看的異常無語,提醒道:“人家受傷了,你這什麽態度?”
“傷口不在胳膊上。”宋筠筠急著解釋,想要把碗給接過來,“我能自己喝。”
顧熙白的手卻向後一抽。
又在保溫盒裏找了一個湯勺,顧熙白索性直接坐在床邊,舀了一勺湯,吹了一下試試溫度,“不燙了,喝吧。”
顧夫人滿意的點點頭。
男孩子嘛,就應該主動點。
“你……”宋筠筠盯著麵前的勺子,有些進退兩難。
“不要害羞嘛。”顧夫人恨不得摁頭讓兩人在一起,直接開始當僚機:“他照顧你是應該的,不要害羞,沒外人,喝湯喝湯。”
順便拿起來病曆本看了一眼,顧夫人找了個借口,把身後的醫生給支出去。
病房內隻剩下三人。
顧夫人眼觀鼻鼻觀心,翻看著桌子上的雜誌不說話了。
‘咕嚕’一聲,宋筠筠有些尷尬的摸著自己的肚子。
一整天滴水未進,現在也餓了。
“都餓了,就別在這裏裝矜持了。”顧熙白被逗笑了,勺子向她的方向遞了一下,“趕緊過來喝。”
肚子餓的厲害,宋筠筠也不客氣,伸過去咬著勺子,吞咽下去。
顧夫人心裏一陣竊喜:邁出去第一步了。
宋筠筠有些不好意思,這也是顧熙白第一次給女孩子喂湯。
一碗湯見底,顧熙白笑:“飯量倒是不小。”
雞湯香氣濃鬱,口感又不膩,宋筠筠胃口大開,被他的話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是雞湯太好喝了。”
顧夫人一直在看著,聽著顧熙白的說辭,不滿的嘖了一聲,柔柔的看向宋筠筠,“你覺得好喝,我以後天天給你送。”
天天給送?
宋筠筠不易察覺的搖搖頭,沒有人這麽關心過自己。
“不用這麽麻煩。”宋筠筠忙不迭的拒絕道。
讓顧夫人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了,她心疼的看向宋筠筠,“我聽醫生說,你是在路上暈了,怎麽回事?”
當時是剛在林家出來。
宋筠筠不願意回憶,也沒有多說什麽,默了一會,就聽見顧熙白為她開口解釋道:“我去調查了,是林語檸動的,傷口又裂開了,失血過多。”
宋筠筠低頭看了一眼保溫桶裏的雞湯,枸杞等補品全都漂浮在表麵。
“跟我回顧家。”
顧夫人吸了一口氣,手搭在宋筠筠的頭頂,帶著些安撫,“回家,伯母天天給你煲湯。”
宋筠筠覺得不方便,求助的眼神看向顧熙白,希望讓他開口幫自己解釋兩句。
剛剛還坐在床頭的顧熙白,直接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用行動表達了心裏的拒絕。
“我出院會找酒店住的。”
宋筠筠硬著頭皮解釋:“身上還有錢,我能照顧好自己。”
“這怎麽可以。”顧夫人已經染上哭腔。
直接坐在宋筠筠身側。
顧夫人娓娓道來,“我也沒有女兒,看著你就覺得很親切,在外麵受了這麽多的苦,我看著心裏心疼,不是滋味……”
哼哼兩聲,眼淚就快要落下來了。
宋筠筠受不了突然的關心,卻不好佛了她的好意,“伯母,我就去一兩天,然後搬出來住就行了。”
有個突破口就是好的。
顧夫人再次開口的時候,哭腔都沒了,“去我家住,我還能照顧你。”
既然都去住了,還留不下來嗎?
林家。
周瑛見天色漸晚,宋筠筠還沒有回來的意思,不免的有些擔心。
“擔心她幹什麽。”林語檸在旁邊不爽的說道:“賤人一個,說不定和別的男人做什麽去了。”
隱晦又直白。
就差直接說宋筠筠已經勾搭上了男人。
“住嘴!”周瑛嗬斥道:“再怎麽說這也是你姐姐。更何況,當初她護著你,你們起爭執,她一句你的壞話都沒有說,你怎麽可以這樣說筠筠。”
因為宋筠筠,突然被嗬斥一句,林語檸心裏自然不爽,還不忘記頂嘴道,“您說我之前,是不是應該反思一下自己的態度?”
周瑛心裏因為她這一句話,被刺的鈍鈍的疼,對著身後的保鏢連連揮手:“都出去給我找,找不到宋筠筠的身影,誰都不許回來!”
是虧欠嗎?
多少是有的。
周瑛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向各處分散的保鏢,心裏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