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上的力度有點大,沈嫿忍不住蹙眉,她掙紮著,想要掙脫開。
可男女天生力氣上的詫異,她根本掙脫不開。沈嫿思索片刻道,恨恨地道:“小叔,蕭寒都躺在醫院裏了,你問我為什麽?”
聞言,冷昱渾身散發出冰冷的氣息,手上的力度不斷加大,聲音冰冷地道:“你為了蕭寒在這裏對我大呼小叫?”
沈嫿並不讓步,出聲道:“是你先動的手。”
冷昱:“……”
他真不知道沈嫿這些年是怎麽活下來的,這麽沒腦子。
他怎麽又會動蕭寒動手,對於他,他不屑動手。
那不是他冷昱的作風。
不過,冷昱還是勾了勾唇道:“怎麽,你想打我一頓,然後替他報仇?”
沈嫿抬眸,對上男人那雙怒氣衝衝的眼睛時,出聲道:“我沒這麽想。”
“那你想幹什麽?去醫院看他?”
冷昱滿臉帶著笑意,伸手替她攏了攏耳邊的碎發,然後道:“你看看,你今天能不能出這個門?”
冷昱清楚,如果今天她出了這個門,肯定會有陷阱在等著她。
沈嫿:“……”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冷昱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還有,我提醒你一下,如果你今天出了這個門,你父母的事情,你別想知道真相。”
聞言,沈嫿心裏一驚。
她沒想到冷昱是這樣的人。
她聲音哽咽道:“小叔,你拿這個威脅我?”
她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出聲。
……
許久,她出聲道:“小叔,你說的,如果我這次陪你出差,你就讓我調查父母去世的原因的。”
沈嫿的心髒瞬間被人對半撕裂似的,疼得無法呼吸,“小叔,你怎麽說話不算話?”
冷昱臉色低沉,聲音淡漠地道:“不想讓我反悔,就聽話一點,不要亂跑。”
沈嫿抿唇沒有說話,轉身回了房間。
她的背影落寞。
冷昱收回自己的視線,給助理打電話,“去查一看,看看蕭寒的事是誰做的?”
說完,他直接掛斷電話,十分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電話那頭的助理有點無奈。
他們冷總早上出門時,心情還不錯。
怎麽瞬間就這麽大的火氣?
隻是這沈小姐也太有本事了,這才多久,就把他們冷總氣得七竅生煙。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相克?
心裏這麽想著,助理還是趕快去調查這件事情。
這件事情既然驚動了他們冷總,應該就不是小事。
助理很快就調查清楚,蕭寒昨晚在酒店附近被人打了,而且打的有些嚴重,直接進了醫院。
……
這邊,冷昱坐在陽台抽煙。
他狠狠地抽了幾口煙,煙霧繚繞後,讓人猜不出他的心裏是怎麽想的。
他一連抽了三顆煙後,助理的電話才打了進來。
冷昱接起電話,隻聽助理道:“冷總,已經查清楚了,是方小姐做的。”
“知道了。”
冷昱的聲音十分平靜。
這樣的事,他早就猜到是方婧璃做的,因此,十分平靜。
冷昱抿了抿唇道:“這件事,先瞞著,不要跟沈嫿說。”
“嗯。”
助理應了一聲,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有些嚴肅地道:“冷總,有件事,我得跟您匯報一下,這兩天,酒店外麵一直有人監視我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冷昱直接道:“今晚回帝都。”
冷昱說完之後,掛斷電話。
沈嫿沒想到的是,冷昱讓她見蕭寒就算了,竟然連夜回了帝都。
沈嫿氣得不想搭理冷昱,一路上,都垂眸不語。
‘刺啦’一聲。
車子急刹車的聲音劃破夜的寧靜,沈嫿毫不預兆的朝前倒去。
冷昱一把拉住了她,她不敢去想,如果冷昱沒有拉住自己,她是不是要碰到前麵的座位了。
沈嫿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車窗就被子彈打穿了,玻璃碎片直接飛在她的衣服上。
冷昱一把按下她的腦袋,聲音低沉地道:“別動。”
沈嫿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麵,她趕緊點頭,小手緊緊的抓著冷昱的衣角,顫抖地道:“小叔,這是什麽情況?”
沈嫿怎麽也沒想到這次跟冷昱出來會遇到這樣的事。
她整個人都嚇得顫抖起來。
“害怕了?”
冷昱神色凝重,聲音帶著一絲溫柔。
“嗯。”
沈嫿應了一聲。
她真的是害怕這樣的場景。
這時,車外的槍聲停了下來,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冷總,我也不想為難你,隻要你交出那個東西,我們就饒你一命。”
聞言,冷昱蹙眉視線微微一抬,和莫助理對視一眼。
兩人同時,從座椅地下掏出一把槍。
沈嫿不由的一驚。
她怎麽就不知道冷昱的車上有槍。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冷昱出聲道:“一會你躲起來。”
說完,冷昱直接踹開車門,迅速拉著沈嫿下了車。
沈嫿嚇得差點癱坐在地上,可是,她清楚這個時候,她不能拖冷昱的後腿。
不然的話,他們三人都得交代在這裏。
特別是莫助理,他這次是為了冷昱專門回來的。
沈嫿小聲地道:“你們小心點。”
“放心。”
冷昱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沒事。
然後就過去去幫莫助理了。
南城地處兩國的交界處,雖然槍支管製不是很嚴,可是,這麽大的動靜,還是驚動了警察。
這時,他們的頭目出聲道:“老大,我們趕緊走吧,好像是警察來了。”
聞言,那個被叫做老大的人道:“冷昱一定有了防備,我們不能錯過這次機會,否則再想拿到那東西,恐怕是難了。”
說完,他繼續指揮手下對冷昱他們開槍。
那些人像是瘋了一樣,所有的槍口都對準冷昱。
縱然,冷昱的槍法不錯,可是也架不住對方人多。
這時,一個人繞到冷昱身旁。
沈嫿見狀,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氣。她出聲道:“小叔。”
在那人準備朝冷昱開槍的一瞬間,沈嫿什麽也顧不得了,直接朝他撲了過去。
沈嫿將男人撲倒的瞬間,子彈從她的貫穿她的左肩。
鑽心的疼痛瞬間襲來,沈嫿忍不住蹙眉,額頭上冒著細密的汗珠。
沈嫿臉色猛然一沉,摟住沈嫿,反應過來,直接將那人打倒。
很快,警局的人也趕到了,很快將那些鬧事的人都給製服。
冷昱垂眸,懷裏的人兒肩頭正在流血,她的小臉慘白,連唇瓣也不帶一絲血跡。
冷昱活了這麽多年,從未這麽慌張過。
一瞬間,他的心仿佛被人揪了起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