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金剛的話音落下,人麵蟒猩紅的大嘴一張,一大蓬毒霧從它的口中噴出,肉眼可見地開始從墓室蔓延到甬道中。
所過之處,不論是岩石,還是泥土,都被腐蝕殆盡。
金剛護著我們,一步步往後退。
等我們退出墓室範圍,毒霧才停止擴散。
不用想都知道,此時的墓室恐怕早就被毒霧填滿了。
“怎麽辦?”杜雲裳滿臉憂愁。
我也很憂愁,大陣的核心就在這裏,但因為毒霧的緣故,不要說從核心離開了,就連進去都做不到。
突然,我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雲裳,你和我說說你的噩夢。”
我已經找到此行老者讓我找的東西了,剩下的,就是杜雲裳體內的封印了。
雖然不知道她的靈根到底是何等逆天的東西,但明顯是與蛇有關的。
很巧的是,墓道裏麵的鎮墓獸就是一條蛇。
杜雲裳雙眼放空,開始回想自己夢裏麵的事情。
很快,她的看向牧師的眼神就變得異常古怪起來。
我忍不住開口問,“如何了?雲裳。”
杜雲裳才回過神來,“那不是我夢裏的蛇。”
我微微一愣。
不是她夢裏的蛇?
杜雲裳十分認真地說:“我夢裏的蛇是青綠色的,但,這條人麵蟒卻是黑色的。”
她說的沒錯,人麵蟒從來就沒有出現過綠色這種顏色。
既然不是的話,那我們就隻能先退出,等毒霧散去之後,再想想其他的辦法。
就在我們退到洞口,打算讓金剛帶我們上去的時候,突然,原本還平靜無波的湖水上,突然像沸騰了一樣,冒出大量的水泡。
溫度沒有變化,很顯然,井裏麵的水並不是沸騰了。
我的腦海中突然想到,我們進來時候的一閃而過的危機感,眼中頓時升起了戒備的神色。
此時的金剛,也感覺到了異樣,“主人,水裏麵有東西,而且,那東西……很強。”
似乎為了證實金剛的話,一股墨綠色的毒霧開始從水下生成。
一個巨大的頭顱緩緩地從水底浮現。
“是……毒蟾!”看著後背滿是墨綠色爛瘡的龐大蟾蜍,我一眼就認出,麵前這個生物的名字。
好家夥,看來,這次我們是落入這兩個怪物合圍的包圍圈了。
同樣是毒物,兩怪物自帶的毒是不一樣的。
人麵蟒的毒霧是腐蝕,而毒蟾的毒液則是融化。
沒錯,就是融化。
隻要被它身後爛瘡噴出來的粘稠毒液覆蓋的物體,會逐漸的融化,直到變成了一攤膿水。
膿水沿著斜坡緩緩流動,目標正是我們的方向。
“後退。”沒辦法出去,我們也隻能先退回到墓穴門口。
這裏,不論是人麵蟒的毒霧還是毒蟾的膿水都暫時沒有蔓延過來,我們還有時間思考解決的辦法。
隻是……這兩東西要怎麽解決呢?
我是滿心憂愁。
我覺得,自己這一次似乎完全陷入到絕境了。
真的是絕境嗎?我忍不住想到過去的一幕幕,每一次遇到危險,都有仆道子和馮瑩瑩在我的身邊,這還是我第一次遇到這麽嚴重的危險。
我雖然連上使都封印過,但那前提,是要有一口棺材。
這墓穴裏倒是有一口棺材,可要想拿到棺材,就要先解決人麵蟒。
能解決人麵蟒,我還至於在這裏待著?
況且,人麵蟒噴出來的毒霧連岩石都能腐蝕,那用木頭打造出來的棺材,估計早就腐蝕成渣渣了。
眼看毒蟾越來越近,墓穴中的人麵蟒也察覺到了毒蟾的存在。
對於食物的本能,人麵蟒開始飛快地朝洞口移動過來。
我腦海中的靈光一閃,連忙抬頭,朝山洞四周看去。
等我看到那用來擺放火把的石台後,內心莫名有了一個想法。
“難道……”
“金剛,先送我上去。”我指著山洞岩壁上,用來存放火把的石台說。
金剛看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麽,直接抱起我,就把我送了上去。
我之所以沒有帶上杜雲裳,也是有著我自己的想法。
那用來放置火把的石頭立足的地方有些小,再加上,看上去厚度並不夠,我也不太確定,能不能承受我們和杜雲裳的重量。
沒有辦法,我隻能自己先上去試試了。
機會隻有一次,如果我沒有實驗成功,也有機會去尋找其他的方法。
一個眨眼的功夫,我就落在了存放火把的石台上。
金剛鬆開手後,我緊握著手中的鎮魂釘,以防掉落下去的時候,我可以獲得短暫的緩衝。
一開始,我也隻是抱著“萬一成功”了的想法。
結果,沒想到,我的想法還真的成功了。
也不知道這個石台用的是什麽材料,居然如此的穩固,就算承受了我的體重,也沒有絲毫崩裂的跡象。
“太好了。”我握了握拳,轉頭朝向金剛。
“金剛,把雲裳帶上來。”
金剛點了點頭,直接帶著杜雲裳,去了另一個石台。
至於金剛,在看了看石台的厚度後,化成黑霧,回到了符中。
等我和杜雲裳都安定下來後,下麵兩頭毒物已經看到了彼此。
幾乎是一瞬間,兩頭毒物都開始暴走。
大量的毒霧和毒液混合在一起,彼此都想用自己的毒將對方侵蝕。
然而,可笑的是,別看它們的毒都十分霸道,但奈何兩隻都是皮糙肉厚的主兒,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我和杜雲裳倒是清閑了,坐在高高的石台上,坐山觀虎鬥。
杜雲裳還忍不住開了個玩笑,“承平哥,我們來開個賭局好不好?”
“賭局?賭什麽?”我也來了興致。
反正歇著也是歇著,能增加點樂趣也是好的。
杜雲裳雙眼閃閃發光,“就賭,這兩頭毒物誰能獲勝。”
我挑了挑眉,“好。”
杜雲裳指著遠處的人麵蟒,“我覺得它會贏。”
我看了看下麵的兩頭毒物,半晌,笑了,“那我就選另一個吧,賭注是什麽?”
杜雲裳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賭注的話……敗者幫勝者做一件不違背道德底線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