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樸秘書、楊雪在首都機場出口迎候羅會長。高女士攙扶著拄著拐杖的羅會長走出來。樸秘書把準備好的輪椅推過去。民國不好意思地問父親:“有沒有不舒服?”
“民國!”羅會長想擁抱民國,但還是覺得有點尷尬:“沒有,挺好的。”
高女士看著父子倆笑了,她對楊雪說:“辛苦了。”
“沒有,歡迎會長大人和師母來北京。”
羅會長感慨萬分:“北京,北京,我們趕緊走吧!我想親眼看看民國做出來的成績!”
黃會長看著世紀飯店大廳裏的電視,蓮淑偷偷地看爺爺的表情。黃會長裝作不在意地說:“不是說要讓我來中國觀光嘛,還是想炫耀一下吧?”
蓮淑笑著說:“爺爺,該承認的您還是承認吧。現在親自感受到了,感覺怎麽樣?”
“嗯嗯。就問你一個問題!羅民國那個小子像他爸爸嗎?還是不像?”
“當然像了。”
“所以人們都說他是小流氓,還有什麽花花公子!”
“民國很了不起的!”
“什麽了不起,有什麽了不起?不過如此嘛!”話雖這麽說,黃會長的心裏還是暗暗讚歎。
羅會長、民國、楊雪一行人從車上下來。樸秘書馬上把輪椅拿過來讓會長坐。他們通過無障礙通道走進世紀飯店。羅會長看到大廳裏的電視,驚訝地張大了嘴,眼淚都要流出來了。高女士嘖嘖稱讚:“沒想到這樣壯觀,真讓人驕傲啊!”
“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誰也不能阻擋我兒子的路!”
民國環顧大廳,發現了蓮淑和黃會長。黃會長向這邊看,正好和羅會長的目光相遇了。羅會長說:“大人……”
“羅明錫?這個卑鄙的……”黃會長怒視蓮淑,想走開。
羅會長說:“大人!不能就這樣走啊!”
黃會長站住,羅會長吃力地從輪椅上站起來。高女士和民國想扶他,但羅會長揮手。他站起來一步一步慢慢走過去。大家都緊張地看著。羅會長用顫抖的聲音說:“大人,您也消消氣……都是我的錯。”
“知道你錯在哪裏嗎?”黃會長發火了。
“當年大人那麽好心收留我,我卻不識好歹愛上貞蘭,這就是我的錯……” 羅會長淚眼朦朧。
“不要在我麵前隨便提我女兒的名字!”
民國忍不住走向前:“爸爸!怎麽可以說愛一個人是錯呢?那麽那位大人的女兒難道沒有愛爸爸嗎?真正的錯誤是阻攔兩個人的愛情。”
黃會長生氣地看著民國:“你,你……”
蓮淑擔心的扶住爺爺:“爺爺……”
“放開!”
羅會長對民國嚴肅地說:“這不是你們站出來的事情!現在應該撫平傷口,而不是揭開瘡疤的時候。民國!”
黃會長聽了這句話露出了慘然的笑容。
“大人,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一個人不管怎麽樣都無所謂了。隻是不要阻攔這些年輕人了,大人!”
黃會長歎一聲:“唉!離開我們的人才可憐呢!”
其他的人都不知道怎麽回事。隻有民國、蓮淑和高女士知道事情的原委。楊雪迷惑地看著他們。樸秘書和楊雪從飯店走出來,來到飯店前麵的街上。樸秘書說:“真是萬幸,兩個人見麵的時候真是捏了一把汗!”
“那位爺爺是誰?”楊雪問樸秘書。
“楊雪,那位就是想奪民國爸爸位置的黃會長大人!是鄭部長的爺爺。”
“蓮淑的爺爺?”
“鄭部長讓我保密,這段時間我是癢癢得不得了,好不容易才忍過來呢!現在反正都知道了,就無所謂了!”
“我現在知道了,蓮淑真是一個好人。為了保護民國把工作都辭掉了,一直幫到最後。”
“不隻是感謝吧!從羅會長和羅民國的立場上看,應該是恩人啊,恩人!”
“對……”楊雪喃喃道。
晚上,蓮淑來到爺爺在世紀飯店的房間。黃會長正坐在那兒想些什麽。
“爺爺,還沒有休息嗎?”
黃會長瞟了蓮淑一眼:“如果是你,能睡得著嗎?”
“對不起,雖然您已經知道了,這都是我和民國計劃好的。爺爺,現在跟羅會長之間的恩怨也該了斷了!”
“蓮淑,你真的那麽喜歡民國?”
蓮淑不吭聲。
“怎麽不回答?”
“愛,愛他。什麽都想給他,很想保護他!”
黃會長長長歎了口氣。
此時,羅會長也是心潮難平。他和高女士、民國坐在民國宿舍的客廳裏。民國說:“住賓館就好了,比這裏舒服些。”
“還是這邊更合適……”高女士說。
“是啊!”羅會長看看周圍,“沒有什麽不方便的吧?”
“沒有,那我去那邊睡了。”民國站起來。
高女士連忙說:“民國,今天我想一個人睡。”
民國、羅會長同時驚訝地問:“什麽?”
“你們父子肯定有很多話要說,就一起睡吧!不是第一次嘛!”
民國和羅會長尷尬地互相看著……
民國宿舍裏,羅會長和民國都躺下了,但兩個人還是有點陌生。民國問:“您吃藥了嗎?”
“嗯,那個,現在沒有擔心的事情吧?”
“是,爸您就擔心您自己吧!”
“我,第一次啊!”
“什麽?”
羅會長說:“跟你這樣躺在一起呀?”
“是……”
“睡覺吧!”
“好的,晚安……”
羅會長和民國背對著背,誰也睡不著。終於民國先開口:“爸爸,您睡了嗎?”
“嗯,睡了!”
民國笑了:“謝謝,把我送到了中國!”
羅會長滿意地笑了,“說要睡了,怎麽總跟我說話?”
“爸爸!”
“怎麽了?幹嗎總叫我?”
“您要長壽,一定要長壽!”
羅會長沒有說話,眼裏湧出淚水。民國也安靜地閉上了眼睛。兩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舒心的微笑!
這一夜,還有一個睡不著覺的人,那就是楊雪。她躺在**,想著樸秘書的話——不隻是感謝吧。從羅會長和羅民國的立場上看,應該是恩人啊,恩人!
楊雪看著手上的戒指,用另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著,心情漸漸安定下來。
早晨,黃會長早早起來,他手裏拿著一張照片,看著窗外想什麽。
黃會長自言自語:“對,這都是我的錯,好像又看到了女兒的那種眼神。真想永遠不要想起這些,這次,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孫女流一滴眼淚!”
蓮淑走進來:“爺爺,睡得好嗎?”
“跟羅會長聯係一下,一起吃頓飯。”
“爺爺……”蓮淑非常激動。蓮淑高興地給民國打電話,民國也很高興,他們在一家高級餐廳訂了雅間。黃會長和羅會長、高女士坐在一起。兩個人都有些不自然。
黃會長說:“兒子還不錯……”
羅會長趕緊說:“過獎了,大人,還差得遠呢!”
“我可沒有誇獎,隻是說比你強!”
羅會長一臉尷尬。
“你多想了,你也老多了。我就更沒得說了!”
羅會長感激地看著黃會長。
“老人有老人要做的事情,年輕人有年輕人做的事情。我想我們的恩怨就到此為止吧。
不管是我還是你,都該退位了……”
“大人……”
“我們家蓮淑好像喜歡你們家民國哦!”
“什麽?我們家民國?”羅會長看著高女士。高女士也很驚訝,但還是努力鎮定下來。
“緣分!緣分!30年前的事情又來啦!”
羅會長說:“我,真的不知道。”
“應該會不知道!你不是被兒子冷落的爸爸嗎?跟我一樣嘍!”
“大人!那……”
黃會長點著頭說:“不管是你的兒子還是我的孫女都比我們強一百倍,現在是他們的時代了,我們應該讓出來了,是不是?”
高女士看到一對老冤家一笑泯恩仇很高興,同時又為將麵臨的麻煩而擔心。
“如果民國讓我孫女流一滴眼淚看看,就什麽都沒有了。知道了嗎?因為有他們兩個人來掌管韓國電子我才交給你兒子。”
羅會長說:“我知道您的意思。”
黃會長站起來:“該說的說完了,最後還是這樣結束——跟你呀,真是一個奇怪的緣分啊……”
“我們的合作夥伴就定為中華電子了……”民國和管理層的員工們開完會,把桌子上請求合作的公司的資料歸攏到一起。
樸秘書高興地說:“真不敢相信!不久前根本就沒有想象過跟這麽大的公司合作呢。”
“這都是大家努力的結果!”
楊雪在心裏默念:“民國,祝賀你,衷心地祝賀你!”
“這段時間大家辛苦了,我衷心感謝大家!”
奉洙說:“不要光想著祝賀了。趕緊約定日期吧!哪天跟中華電子簽約?還有生產工廠的位置什麽的。”
民國說:“怎麽了?這幾天奉洙和泰勇怎麽都不喝酒了呀?不是很喜歡酒的嗎?怎麽會變得這麽快?”
“有什麽奇怪的,現在開始要拚命地跑。多了一個該負責的人呀!”奉洙說。
“什麽?”民國想了想說,“是不是?”
“是!”奉洙幹脆地說。
楊雪高興地站起來對奉洙說:“恭喜!恭喜!”
“謝謝,嗬嗬嗬……”
樸秘書陰陽怪氣地說:“姓張的怎麽就這麽有後福呢!喂!看你的嘴都要笑裂了!”
這時電話響了。民國拿起電話:“喂,韓國電子羅民國,爸爸。不,會長!”
羅會長在車裏高興地打電話,旁邊的高女士臉上卻流露著擔心。“是!是我!我這一生今天最開心了!民國,我想馬上見你!”
“現在?”
“是啊,沒有時間了!”
民國在世紀飯店大廳休閑區找到羅會長和高女士。他聽了爸爸的話大吃一驚:“爸爸,怎麽沒有對我說一句就……”
“民國啊,我現在特別高興!蓮淑那個女孩我也特別喜歡!而且韓國電子有你們兩個人接管我就可以安心養老了!”
“爸爸……”
“民國,我真的現在死了都沒有遺憾了,回到你媽媽那邊我也有個交待了!”
民國痛苦地看著羅會長,這時樸秘書急忙走過來:“會長!漢城李經理來電話說,理事會決定重新選舉經營者!”
羅會長大笑起來:“好,等的就是這個決定……”
樸秘書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什麽?”
羅會長對民國說:“民國,黃會長好像已經開始行動了。現在那個位置就是你和蓮淑的了,兩個人結為一體肯定會有很多人羨慕的。”
民國突然站起來:“爸爸!夠了!”扭頭走了出去。
“民國!民國!”高女士喊。
樸秘書驚訝地小聲嘀咕:“羅民國和蓮淑結為一體?”
“喂,樸秘書。民國他怎麽了?”羅會長好像明白了,“是不是跟那個中國女孩有關係?”
高女士擔心地看著羅會長。樸秘書含混地說:“不太清楚!”
蓮淑陪黃會長在琉璃廠古玩街轉著,聽到了爺爺的話,蓮淑十分驚訝:“爺爺!這是什麽話?”
“我讓你跟民國結婚!已經跟羅會長說好了!”黃會長得意地說。
“怎,怎麽可以把我們事情敞開來談呢?”
“你這個丫頭?不是說愛他嗎?如果你愛他,要及時抓住他呀!你想伸長脖子等到什麽時候啊?”
“但是我不想用這種方式得到民國的愛。”
“不是這種方法還有什麽別的方法嗎?你想想!你們兩個人的結合就是我和羅會長徹底解除怨恨的方式。韓國電子經營權的問題也就解決了!怎麽樣?我說的不對嗎?”
“爺爺……”
“好,我再問你一遍!如果你回答不是,我就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你愛羅民國嗎?愛不愛?”
蓮淑含著眼淚:“爺爺……”
“好了。已經有答案了!”
從飯店出來,民國走在大街上。“不行!不能這樣!”民國停下來,拿出手機要約蓮淑談談。他和蓮淑在一個公園裏見了麵,兩個人坐在長椅上。蓮淑看著民國:“我聽爺爺說了,想把韓國電子交給我和你。”
民國看著映在湖水中的月亮,將一個小石子投到湖裏,水中的月亮變成一湖碎光。
“民國,你不用為我擔心。我希望的是民國能憑良心作出真實的選擇。”
“蓮淑……”
“我愛民國,真的很愛!但我不想用這種方法得到愛!”
“我知道你的心,蓮淑。但是,現在我什麽都不能說,對不起。我怎麽總對你說對不起呢?”民國眼裏含著眼淚。
“民國!”蓮淑想說什麽又不知說什麽好。
此時,楊雪正在辦公室裏加班,她對已經發生的與她有密切關係的事情一無所知。一邊的樸秘書在想應不應該把這件事告訴楊雪,他覺得:民國如果和蓮淑結合就能按羅會長的心願繼續發展韓國電子,跟黃會長的多年恩怨也會解開,得到一個穩定的後台。沒有比這個結局更好的了。但民國會選擇蓮淑嗎?
這時,楊雪站起來:“樸科長,我先回去了。民國,不,經理他今天也許不回來了吧?”
樸科長仍在想事情:“噢?啊,好像是……”
楊雪拿著衣服和包出去。樸秘書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楊雪,楊雪是個問題,雖然我知道兩個人的愛情。啊,我快要瘋了……姓樸的,你要認真……是為公司著想呢,還是為民國和楊雪著想呢?
最後,樸秘書停下來,好像做出了決定,急忙向外跑去。
楊雪走出大廈,抬頭看了看月亮,又看著表,招手叫了一輛出租車。這時聽見樸秘書跑了出來:“楊雪,等等,楊雪!”
楊雪驚訝地看著樸科長,她讓出租車司機先走。樸科長氣喘籲籲地跑到楊雪麵前。楊雪問:“有什麽事嗎?”
“楊,楊雪。我有話要對你說……”
“有話對我說?”楊雪驚奇地看著樸秘書,奇怪自己和他一起加班好幾個小時為什麽不說?她心中升起一種不祥的感覺。樸秘書望著楊雪想說又沒說,“不是,就是想跟你說這幾天辛苦了……”
“辛苦?謝謝,樸科長……”楊雪再次轉身要走的時候,樸秘書說:“楊雪!如果羅經理跟蓮淑結婚,韓國電子就可以繼續發展下去!”
楊雪像突然遭到了雷擊,定定地站在那裏。樸秘書下了狠心:“不管是羅會長還是蓮淑爺爺都希望如此,你清楚我為什麽這樣說吧?”
楊雪隻是站在那裏。
“楊雪!對不起!但為了公司我隻能說出來!因為我知道民國最終還是會選擇楊雪!”
楊雪扭頭走開,眼淚開始流下來。
“楊雪,你說句話呀,就算罵我也可以,楊雪,楊雪!”
楊雪不回頭,突然跑了起來,樸秘書難過地捶著自己的胸脯坐在地上。
奉洙小心地把睡著的娜拉抱回房間。英姬滿臉幸福看著他,這時有人敲門。
英姬問:“誰,是誰呀?”
“是我!我,一個該死的人!”樸秘書拍著奉洙家的門,他喝醉了。奉洙從娜拉房間出來,連忙走過去開門:“姓樸的?”
樸秘書已經醉得不行了,門一開就倒在了門前,奉洙和英姬嚇了一跳。英姬說:“怎麽喝這麽多酒呀?”
樸秘書硬著舌頭說:“奉洙,盡管處置我吧!”
“你說什麽呢?”奉洙疑惑地說。
“你就把我殺了吧!喂,我想死,你殺死我吧!”樸秘書嘟囔著倒下了。
“什麽事啊?”英姬問。
奉洙說:“是啊,誰知道啊!”
蓮淑忙著幫爺爺收拾東西,黃會長看著蓮淑:“到底怎麽樣了?跟民國談了嗎?怎麽樣了啊?”
蓮淑隻顧埋頭整理行李。
“蓮淑,那個小子說不喜歡你了?是嗎?”
蓮淑轉過身:“爺爺,我沒有什麽可說的,選擇權在民國那裏,我的愛僅限於此!”
“嗯,我們回去!”黃會長陰沉著臉。
“爺爺……”
“爺爺我一生都在摸錢,是賺著錢活過來的。對我不利的事情我是絕不會做的!更何況蓮淑你不能得到你想得到的。我不做賠本的生意!”
“那,如果民國拒絕我會是什麽結果?”蓮淑的聲音顫抖著。
“你還好意思問!那什麽都結束了!”
蓮淑一下子呆在那裏。
楊雪一個人在街上走著,她淚流滿麵,淚水打濕了她的衣服,街上的行人奇怪地看著她。在喧鬧的都市人流中,她的身影顯得那麽孤單,像狂風暴雨中海上的小舟。
楊雪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家的,剛走到自己家的胡同口,突然看見民國正在她家門口,好像在猶豫著是否進去。楊雪躲在胡同裏麵的一個黑暗角落裏看著民國。民國抬起手想敲門但還是收回來,轉身離開。楊雪看著民國又開始掉眼淚,民國從楊雪旁邊走過去,看著民國的側麵,楊雪覺得他有點冷酷。
楊雪走進院子卻沒有進屋,她抬頭看著天上冷冷的月亮,痛苦已經浸透了全身。楊雪爸爸從屋裏出來,看見楊雪,“有什麽煩惱嗎?”
“沒有……”
“那幹嘛傻站在這裏?回來了也不打聲招呼!”
“爸爸……”
楊雪爸爸愛憐地看著女兒。
“有些東西,好像不管怎麽去努力,也無法得到。”楊雪喃喃地說。
楊雪爸爸望著楊雪:“人生就是這樣,有很多東西你越想得到,越難以得到。也許正因為這樣,很多人才會變得更加貪婪吧!”
“爸爸您得到了您想得到的嗎?”
楊雪爸爸笑著說:“我活到今天,覺得一個完美的人生並不是無休止地得到,而是不斷地放棄——放棄想擁有的,放棄貪念,最後連自己都要放棄。”他停頓一下,“不過這樣做很難。是吧,楊雪?”楊雪點著頭,流著淚抱住父親。楊雪爸爸雖然有點擔心,但是沒有問,隻是默默地拍著女兒的背。
早晨,韓國電子北京分公司辦公室裏。民國無精打采地看著文件,樸秘書不時抬頭觀察民國。奉洙,泰勇也默默地坐著。這時,楊雪捧著花滿麵笑容地走進來,她向同事們打招呼:“早上好!”
“楊雪!哪來的鮮花?”民國的精神一振。
“明天不是簽合作協議的日子嗎!我很高興!”
“楊雪……”樸秘書有點自責,楊雪打斷樸科長的話:“有花瓶嗎?”
“我去拿花瓶。”樸秘書趕緊出去了。
“楊雪,我們談談吧!”民國說。
楊雪努力保持平靜:“經理!簽約儀式需要準備的很多。”
這時,電話響起來了。奉洙接電話:“喂,好。民國,是蓮淑的電話。”
“知道了……”民國去接電話。
楊雪把鮮花插在花瓶裏,雖然她努力地想裝做高興的樣子,但手還是有點顫抖。
民國、羅會長、高女士下了車走進首都機場的大廳。北京機場國際出發處,黃會長和蓮淑辦完手續走出來,民國、羅會長、高女士正在等著他們。
黃會長對羅會長說:“你身體也不好,出來什麽呀?上了飛機就會到的。”
羅會長說:“大人走,我應該出來送送!”
蓮淑對民國說:“不能參加簽約儀式真是不好意思!啊。現在我能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民國感受著蓮淑的眼神,但什麽也不能說。
黃會長意味深長地看著民國:“什麽結束,以後兩個人要每天在一起工作呢!不是嗎?”
民國尷尬地站在那裏,沒有吭聲。
“當然,他們肯定會做得很好!”羅會長說。
蓮淑對黃會長說:“爺爺,我們快點走吧!”
“好,走!”
“那我們在漢城見!”羅會長說。高女士給民國使個眼色,讓他跟黃會長打招呼。民國才回過神來對蓮淑說:“一路順風,再見!”蓮淑的哀求眼神與民國的眼神碰到了一起,民國避開了。
楊雪一個人在辦公室悄悄收拾自己的東西,她留戀地看著辦公室裏的一切,想到自己就要離開這一切,離開自己努力奮鬥的地方,臉上露出無限傷感。整理完後,楊雪站起來摸了摸民國給她戒指項鏈,摘下來放進自己的抽屜。
民國走進辦公室,看見楊雪一個人坐在那裏,楊雪連忙站起來。民國說:“就你一個人嗎?”
“是的,為了準備明天的簽約儀式都出去忙了。”
民國走到楊雪麵前:“這段時間是不是很累?”楊雪沒有回答,隻是搖頭。
“那個,沒有。”民國想說什麽卻沒有說出來。
楊雪努力地笑著說:“蓮淑,走得還順利吧?”
“嗯……”
“蓮淑真是一個好人,長得漂亮又那麽能幹。如果我是男孩也想跟她談戀愛!”民國沒說話,隻是看著楊雪。楊雪看著民國,故作愉快地說:“走吧!我們去檢查一下準備情況啊。”
“楊雪……”
“快點!快點!”楊雪說著自己先走出去了。
泰勇已經進了韓國電子北京分公司技術中心,他像一個剛上學的學生向技術人員認真求教。電話響了,泰勇拿起電話:“喂,韓國電子技術中心……奉洙哥?啊?現在就要見麵?
知道了……”
泰勇掛斷電話剛要出去,思郎帶著盒飯進來了:“哥,是不是還沒吃飯呢?”
“怎麽辦呀?奉洙哥想見我!”
思郎挽著泰勇的胳膊:“那我們一起去就是了!”
奉洙、思郎、泰勇圍坐在公園的草坪上,奉洙把自己知道的都說給了他們兩個聽了。
思郎說:“根本說不通!怎麽能讓民國哥做這樣的選擇呢?”
“雖然我們不敢相信,但這是事實。要不然姓樸的也不會這麽說。對楊雪……”
思郎搖著頭說:“那太殘忍了,不管是對楊雪,還是對民國。”
泰勇說:“民國肯定會選擇楊雪的!我知道!”
“不是那麽簡單的問題,現在一切都回到原位了!民國和他爸爸已經和好了,韓國電子的問題也都解決了。但這一切都有可能變成泡影!”
“如果是野花不管是風吹雨打都不會彎腰的!”思郎幽幽地說。
奉洙意味深長地看著思郎:“那到底誰是野花呢?”
“民國哥了,就像泰勇哥說的,如果他還是我們認識的民國哥的話,選擇是肯定的。”
奉洙低頭不語。“哥,您說句話呀!我們應該怎麽辦?”泰勇有些著急。奉洙慢慢抬起頭:“思郎,我真有點愧疚,我,實話說我有點害怕,怕民國離開我們,也怕失去工作。”他苦笑著,“對,我們就讓民國自己選擇吧!”
“哥,那你的意思就是?”泰勇看著奉洙的臉色。
“對!小子!我們要堅定地支持民國和楊雪!即便又一次成為無業遊民!”奉洙下定了決心。
泰勇說:“我也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