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我到樓下——也就是寫字樓的一層吃 飯,發現這家餐館又換老板了。我粗略地統計一下,從開業到現在,這家餐館一共換了 5位老板,也就是說,換了 5種風味。剛開始是燒鵝,後來是川鍋,再後來是大連海鮮,然後是韓國燒烤,現在又變成主營家常菜和鴕鳥肉水餃。難怪四壁上都掛著鴕鳥照片,牆角的一個花瓶裏還插著鴕鳥的羽毛。老板換,服務員也跟著換,一直在這兒呆下來的是個看門老頭兒,白天沒人見得到他,據說一到夜裏,他就背著一個鐵簸箕,來到後花園掃地上的落葉和花瓣。我聽著這事痿人,從此,再也不敢看寫字樓屋頂的那間玻璃小房子。因為老鴨告訴我,服務員每次一搬走,那個老頭就背著鋪蓋搬到那間玻璃房裏頭,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我要了一個油炯菱白,一個青炒扁豆,一碗米飯和一瓶燕京啤酒,坐在餐館裏的角落裏慢慢吃著。這時,我突然看到我們樓裏的花癡,正坐在餐館臨街的一個座位上發愣。他嘴裏不時嘟噥著,鴕鳥是蚊子和大象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