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陳北平整理了一下衣服,抬頭的瞬間,整個人的氣場陡然一變。

“好,讓店家收拾一下桌麵,請幾位漕幫的當家上來。”

侍從點了點頭,店家收拾好桌麵之後,先是上了一壺上好的雨前龍井,隨後耶律燕燕將人退了下去,主動做起了給人沏茶的工作。

來人一共是三個,是江南勢力最大的三家漕幫當家。

一般的小漕幫根本就吃不下北靖的生意,所以二小姐陳語然也就根本沒有聯絡。

當三家漕幫當家上樓之後,陳北平看著其中的一人,愣了一下。

“船老大,還記得在下嗎?”

那人仔細端詳了陳北平一眼,片刻之後,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一臉興奮的說道:“譚大哥,葉二哥,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位刀劈江蛟的少年嗎?正是這位公子。”

忽然間,這位漕幫大佬忽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麽。

“您就是名聲顯赫的北靖王世子陳北平?怪不得呢,也就是您這樣的人物,才會引得天地異獸出沒。”

其餘二人相視一眼,也是對這位傳說中的紈絝世子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還未請教船老大的名諱……”

“在下卓仕,這位是譚虎,葉二天,我們三人都是水上人,江南三大漕幫的當家。那日我閑來無事,想要去江麵上垂釣,就坐了自家的商船出江,沒想到跟世子結識,真是三生有幸啊。”

卓當家一臉興奮的說道。

“卓當家的客氣了,這說明你我本來就有緣,認識不過是早晚得事情罷了。請坐,請坐。”

世子陳北平邀請著三位漕幫大佬坐下。

耶律燕燕則是十分熱情的給四人斟茶。

江南人與北方人不同,喜歡喝茶的時候談生意,生意談好了再飲酒不晚。

在這些生意人的眼中,飲酒往往會導致思路不清晰,耽誤了大事。

世子陳北平這才按照了江南的規矩行事。

譚虎和葉二天兩位當家的並沒有卓仕那麽熱情,慢慢的品著茶,隻是客套了幾句之後,便不再主動說話,似乎是等世子陳北平把這層窗戶紙捅破。

世子陳北平來江南本就是為了漕運之事而來,也沒什麽藏著掖著的。

與三人請茶之後,一臉認真的說道。

“三位當家的,我們北靖日後需要大量的船隻運輸江南的貨物,這件事,我想我二姐已經告訴你們了,三位也是江南最有實力的,價格上,你們不需要擔心,我們北靖王府的名聲在外,絕對不會讓三位吃虧的。”

其實一位堂堂的王府世子能夠與三個江湖人如此低聲下氣的說話,已經算是給足了麵子了。

但是譚虎和葉二天似乎依舊是一副不是很感興趣的樣子。

隻是慢慢的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

許久之後,譚虎才慢慢開口說道:“世子,我們三人今天過來,完全是看在了語然先生的麵子上。至於南北漕運的事情,這件事情太大,就憑我們三兄弟,怕是接不下來,世子,請多包涵。”

世子陳北平是個聰明人,對方這麽說,陳北平立刻就明白了,對方並不是接不下來,而是不願意接。

“譚當家的,我想你應該明白一件事情,在大虞,從來都沒有人敢拒絕我們北靖王府的合作。再者,我們北靖王府也從來不會虧待朋友,這件事,我想你應該明白。”

“大哥,你別那麽執拗嘛,世子把這麽大的生意給咱們,你想想這一年下來得多少銀子……”

卓仕替陳北平說道。

譚虎猛地一拍桌子。

“三弟,難道你就不怕,有錢賺,沒命花嗎!”

陳北平笑了笑,也不生氣,隻是自顧自的伸了一個懶腰。

“譚當家,你是在擔心什麽,是有人威脅你了嗎?雖說北靖離著江南路途遙遠,但是有我二姐在江南坐鎮,我想隻要掛著我們北靖王府的招牌,普天之下,還沒有人敢跟你們作對呢。”

這話一點不假。

就算是京城裏的在金鑾殿上高高在上的那位,北靖若是真想做什麽事情,隻要北靖能拿的出理由,他也不會明著橫加阻攔。

世子陳北平放下這話之後,直接從袖口之中取出了三張銀票。

每張都是十萬兩的大虞寶鈔。

“三位當家的,這是我們北靖王府的誠意,如果你們願意跟我們北靖王府交個朋友,就請收下這筆定金。”

三人都看傻了眼。

都知道,北靖王府財大氣粗,可誰都想不到能有這麽財大氣粗。

“大哥,世子爺都這麽說了,咱們要是還不答應,那可真就是給臉不要臉了。”

葉二天滿眼放光,一臉興奮的說道。

譚虎也是一臉的為難,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世子,不是我們三兄弟不給您麵子,主要是錢塘將軍許平之找過我,我們三家人的家口可都在錢塘,更何況,錢塘將軍的背後是臨安王,我們小門小戶的實在是得罪不起。”

臨安,江南第一藩王。

臨安王薑海潮雖然不像北靖王陳戰那般聲名顯赫,手握重兵。

但他卻是正了八經的薑家宗室,乃是當今皇帝薑元宗的堂兄。

當年一早就站隊皇帝薑元宗,是除了西蜀王薑無恨除外,少有活下來的宗室藩王。

不過,據說此人行事低調,一直以來都不理會朝野紛爭,一心求佛。

北靖王陳戰曾經說過,或許天下幾個藩王之中,臨安王薑海潮實力是最不入流的,但心思卻是最為陰沉的,所謂的求佛,也不過是早年間殺孽太重,求個心安的法子罷了。

當年這位吃齋念佛的臨安王,幫著薑元宗殺起自家的兄弟可是眉頭都不帶眨眼一下的。

陳北平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他想不到,這個臨安王會在這時候出手阻止自己的計劃。

看來,吃齋念佛還真是個幌子。

陳北平思索片刻之後,端著一杯茶站起身來。

“三位當家的,若是害怕臨安王,我陳北平絕不難為你們。不過,若是個血性漢子,願與我們北靖王府交個朋友,請飲這杯茶,我在此保證,有我陳北平在,天下無人敢動你們的妻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