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嘿戲:即牛娘戲,被認為是最低俗的民間文藝表演形式,類似采茶戲。牛嘿,指母牛(牛乸)的**。牛嘿戲一般在鄉下地坪上演出,內容不外是忠奸良暴談情說愛,野腔野調,沒有劇本。演完,村人請吃一頓以做報酬。
黃綠醫生:黃綠又叫黃六,是不經科班出身的遊醫,江湖郎中,略懂點醫學或根本不懂醫學,全靠騙人賺取高昂診費藥費。北流在改革開放初期,有大批人流竄到廣州或深圳開診所醫院行醫,賺得盆滿缽滿。
雞窩塘:地名,聽著很熟,想不起來是哪裏。請教李洪波老師,始知在陵城郊區叢義村一帶,已開拓為新城區。現名桂塘。本地官員嫌“雞窩塘”不雅,用“桂塘”代之。正如嫌“鬼門關”不吉,用“貴人關”代之。
水浸社:去十二倉的必經之地,近北流河,發大水易浸街。有縣二招。
黃丫角:一種黃色的、狀如塘角魚的鰻魚,我一直以為它是塘角魚的別稱,其實不是,它的角要比塘角魚更長且更尖銳,肉質更鮮嫩,25元/斤,而塘角魚13元/斤,在北京,黃丫角35元/斤。北京沒有塘角魚賣。
簸箕夾:桂東南的一種毒蛇,鼓起氣來腹如簸箕大,纏繞小動物能活活夾死。
狗毛蛆:一種毛毛蟲。
傾大聖:聊天。
灰佬:灰佬和爬灰都是罵男人的粗言。意思是對方有不正常、不正經甚至**的言行。後凡遇到對方言行不正常或不正經便罵為灰佬或爬灰。爬灰,《紅樓夢》的用法與北流相同。爬灰原意是指與媳婦亂搞的老男人(公公與媳婦不清白),後延伸為罵行為很倫陣(糟糕)的男人。
阿舍:稱父親。
娘婆:母親。
交關:小氣。
峎,或抑?(找不到相應的字):指惡心。
米羹:粥水。
米助:一種糕點。
契弟:夥伴。
沉墜:囉唆。
一哥:江湖老大。
一娘:大姐大。
夫娘妹:女孩子(原支冊作“婦娘妹”,讀音應為:夫娘。下同)。
夫娘乸:婦女。
夫娘婆:老婦女。
吹牛嘿、車大炮:說謊話。
馬格:台階。
米公、米婆:媒人。
豬天梯:是指豬頭上顎部位,豬頭口腔頂部,豬頭軟骨組織,顏色為白色。
吉槍:插入。
蒼公、蒼媽:男人、女人。
屎忽癢:忽然犯的過錯。
亂絕來:搗亂。
天黑爽:應為天嘿爽,意為天下間最爽。在北流話中,“嘿”,音與調與“黑”均不同。
弊家夥:糟糕。
牙擦頭:糾結。
牙咂:頑固。
喇梨:吝惜。
百蔗:多管閑事。
盲頭耗:無知。
吃晏:下午茶。
甴曱:蟑螂。
曬油:一種糕狀醬油。
沙翁助:一種小吃,用糯米粉做的糕點,助是糕的方言。煎堆,一種用糯米粉油炸的糕點,皮薄內空,皮粘糖漿和芝麻,酥香粘牙。沙翁助之所以有“沙”,就是糕點外蒙上一層白白的炒豆沙。沙翁助很白,猜想可能是與白頭翁有點關聯。
白糍助:炊熟了的糯米粉皮包裹一團黃豆糖沙。
含卜楞:全部。
乞嗤:打噴嚏。
睇衰:鄙視。
爭交:吵架。
暗襟底:吃啞虧。
陰功:指上一世做了壞事,這一世倒黴。
梭到死:忙碌。
發牛痘:發呆。
廣棍佬:應作光棍佬,即單身漢。
署署定:笨笨的。
係馬羅:發出的疑問。
發爛渣:無理取鬧。
昂居癡扇:其實是戇倨蜘腺,白癡。這種說法完全沒印象。李老師說,有一出粵劇叫《刁蠻公主戇駙馬》就是說那個駙馬爺是戇直的。蜘腺作占線解,原意是打電話撥錯線,或打電話不通。
馬事文:無聊。
白撚:小偷。
鑊頭:炒菜的鐵鍋。
架撐:即撐架,修單車時把單車掛在木架上方便檢查修理,那木架便叫撐架。後來延伸為一切為工作提供便利的支撐物。
趁圩:趕集。
刹氣:操心。
去街**:上街玩。
陰濕:狡猾,陰險。
甲硬來:霸道。
砰砰佬:砰砰是象聲詞,其實用鏘鏘也行。就是兒時常見到的挑著一擔破簟籮走街串巷收破爛的人,一邊敲著小銅鑼,發出砰砰(或鏘鏘)的聲音,一邊吆喝:收爛銅爛鐵,收鴨毛破布玻璃瓶洋錫皮……(李洪波老師)
四大名菜:扣肉、白斬雞、炸肉、**魚。炸肉就是把切成件的醃製入味的半肥瘦豬肉掛上薄薄的一層米漿,然後投入油鍋中炸至金黃或焦黃,然後撈出瀝幹油分上盤擺宴席,底下往往墊一層炸花生。**魚則把鯇魚(也叫草魚)切割成**花瓣狀,再裹上米粉生漿投進油鍋裏炸成金黃。油炸時要十分注意“花瓣”的定型,一瓣一瓣的不能粘連。整條魚上盤像盛開的**。草魚20元/斤。
尿黃:螞蟥。
懵哥:指頭腦錯亂或醉酒狀態。
發辣:指火起,發怒意。
灰老鼠:也是罵男人的話,指對方辦事不力、糟糕、無能、失敗。
大褲:外穿的長褲。
叉哥:短褲。
聳果:北流方言,意為怎樣,怎麽啦。
螞婆:也叫傻婆。也叫妝媽、窗媽,即三八婆,神經婆。
作者注:補遺部分,為試讀本出來之後,2022年2月收集到的北流話詞條。主要是三部分,一、之前漏的。二、少數極端的方言,我沒聽說過也沒用過的,請教了前輩李洪波老師。三、極少數是之前出現過,但音、義、形有些差別的。
2022年2月9日,農曆正月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