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燈紅酒綠衝不散落南梔心頭的苦悶。
她走入舞池瘋狂扭動身軀。
試圖盡情將煩惱揮灑。
就在這時她的腰上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摟住。
落南梔回頭,就被沈言澈牽住手拉出舞池。
沈言澈將落南梔拉往二樓,在樓道口落南梔甩開他的手。
落南梔被他按在牆上,不由分說強吻。
她伸手拍打眼前人的胸口,手由有力變為漸漸無力。
沈言澈終於舍得放開,落南梔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被酒精放大無數倍的情緒,在此刻盡顯淋漓。
沈言澈神色複雜看著此刻弱小無助。
崩潰痛哭的人。
這時子若跑過來尋她,“南梔!”
子若跑過來扶落南梔,然後回過頭狠狠瞪沈言澈一眼。
沈言澈後退兩步,沒有說什麽。
他由著子若帶走落南梔,然後拿出電話。
“幫我聯係一個國際上有名的心理學專家,專門診治精神病。”
“子若,我們回去吧。”
落南梔拉著子若的手。
她想起剛才沈言澈的吻,霸道帶著強烈的索取意味。
“好,我們還要不要去看看冉染。”
“今日太晚了,況且還有蕭毅在家,我們明天去吧。”
落南梔也不會想到,明日、明日會又隔天涯。
第二天一早,落南梔拎著早起做的盒飯走動冉染家樓下。
看見一群人圍在一起看什麽。
她突然有一種強烈的熟悉感。
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落南梔走到人群後麵朝前看。
她突然一聲驚叫撥開人群撲上去。
有物業工作人員從後麵拖住落南梔。
落南梔不停掙紮不停喊叫。
“她是我朋友,是我朋友,是我朋友。”
落南梔看見血肉模糊的冉染躺在血泊裏。
有血從她頭顱四肢溢出。
她雙眼無神情安詳,仿佛隻是靜靜睡著了。
“這個是我們這裏業主,好可惜啊,唉。”
“聽說是老公在外麵有人了。”
“還有個不大的孩子啊。”
“隻有五歲吧才?”
“是的,一個女孩,經常在電梯碰到的。”
落南梔的腦袋裏慢慢已經聽不到周遭的聲音。
一切化為死一般的寂靜。
靜靜看著穿著白色衣服的醫生護士,穿著黑衣的警察。
然後冉染被穿著灰色衣服的人用擔架抬走。
一切都太晚了。
落南梔一步一頓朝小區外走。
她沒有任何神情,木然行走,亦沒有眼淚。
有片樹葉北風吹下,打在落南梔的眼皮上。
她抬起頭看著樹影,低矮的住宅。
以及上方的天空。
【天空真的好高啊,冉染會去那裏嗎?】
落南梔拿出電話舉動耳邊。
“喂子若,冉染走了,月底就是她生日。”
說完這句話,落南梔的眼裏才流出一行眼淚。
她的臉上不曾出現表情,但是她已經決定手刃那個壞人。
今年冬天格外寒冷,或許是倒春寒。
所有人裹上最後的大衣抵禦潮濕的寒冷。
冉染的葬禮辦的很低調。
沒有大吵大鬧、大操大辦。
安安靜靜的接受來人悼念,這具年輕的身體。
如花一般盛開,落南梔想起自己在魅色門口時。
冉染開著大紅色跑車來接她。
她爽朗笑聲,伸出雙手搖動雙臂。
“南梔,我在這裏——”
那也是她第一次見到蕭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