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阿沐,是我來了。”

落南梔緊緊抱住阿沐,心裏身上感同身受他所受的苦。

看著相擁而泣的兩人。

沈言澈眸子裏淬出寒光。

陳沐澤雖是傷痕累累,此刻卻是打心底裏開心。

他早已將生死看淡,從沒奢望還能見到她。

“南梔,你怎麽可以進來?”

陳沐澤眼裏泛出光。

“阿沐,沈言澈帶走了冉染唯一的女兒,

還有司徒雁害冉染的仇,我還沒報,

可不可以求你告訴我有關素以教的一切。”

落南梔淚眼婆娑看著陳沐澤,她的眼神閃爍。

裏麵有無助、有倉皇。

更多是害怕這最後的希望破滅。

陳沐澤看著落南梔,微不可聞地顫抖。

“好,我告訴你。”

接著他猛然抬起頭,朝著某個方向大喊。

“沈言澈,我現在全部都告訴你,

希望你聽完後履行你的諾言,不然我做鬼也一定不會放過你。”

陳沐澤這些天受盡折磨卻不肯吐露哪怕一個字。

但此刻他真正妥協,他雖看不見沈言澈。

卻能精準對著那個方向,說出所有與他有關的一切。

沈言澈身旁的人在飛快記錄。

沈言澈鷹一般的眼眸注視,這個身體殘缺且單薄的男人。

他不懼傷痛生死,卻願意為這個女人妥協。

他抱著必死的決心和盤托出。

因為他知道,一旦說出,他必死無疑。

在場所有人內心的震撼不亞於沈言澈。

“沈總,要不要現在去核實他說的這些。”

“不必,拉開落南梔,動手吧。”

沈言澈轉過身。

穿著灰色風衣的背影,透出殺伐果斷的殘忍與決絕。

“是。”

下麵有人拉開死死抱住陳沐澤的落南梔。

然後三聲巨大聲響。

落南梔的心從此跌碎成永不能縫合的兩半。

陳沐澤倒在她的麵前。

她撲上去捂住他不斷流出鮮紅色血液的身體。

卻怎麽也堵不住。

潺潺的鮮血像是關不上的水龍頭。

一下子就浸濕眼前的地板。

後來這個場景反複在落南梔夢中出現。

成了她一輩子也無法忘卻的夢魘。

落南梔將陳沐澤的墓地選在她父親旁邊。

照片上的他,是初識時那個陽光明媚的少年。

她手捧著兩束鮮花,分別在兩邊放上。

此刻她的眼眶幹涸。

再流不出一滴眼淚。

“阿沐,走好,我很快便會來陪你。”

她說完,久久佇立。

她手指微涼,從那一天起,一直都是。

天空刮起風,呼呼的似刀子。

吹起她頭發在空中翻飛。

她轉身走進風裏,眼神裏麵的溫柔化為狠厲。

就是今晚,她要手刃仇人。

沈言澈替落南梔將司馬雁約在臨江的飯店包廂。

服務員拉開門時,隻有他一人坐在裏麵。

司徒雁在看到來人是落南梔時。

眼裏閃過一絲慌亂,但在看到落南梔身後無其他人時。

又瞬間恢複鎮定。

“小落啊,怎麽想起約我吃飯了啊?”

他笑嘻嘻搓手起身迎接落南梔。

“司徒叔叔,和我吃飯不好嗎?”

落南梔塗著紅唇,慢慢說出的每一個字。

都像是自地獄帶著索命咒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