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南梔!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來幹什麽。”
落母氣勢洶洶衝到落南梔麵前,麵露防備。
“阿姨,對不起,我隻是想力所能及為阿沐做點什麽。”
落南梔低頭去撿剛才的玻璃碎片。
陳母走到落南梔跟前。
“你走吧,這裏不歡迎你。”
落南梔的眼淚滴在紅色木地板上,就像一滴一滴很重打在她自己心上。
“好,我走。”
落南梔撐著地板起身。
經過陳母時,陳母突然拉住她的手。
“你懷孕了?是誰的?”
落南梔無地自容,她隻得無力搖頭。
“不是阿沐。”
陳母登時嫌惡鬆開手,好似碰了什麽不該碰的贓物。
“還在這裏幹什麽,還不快走。”
落南梔咽下心酸朝門口走。
她在陳父身邊時,停下來低頭打招呼。
陳父眼光銳利看著落南梔。
“落小姐,這裏不歡迎你。”
落南梔麵色蒼白點點頭。
她走出門去輕輕帶上房門,一如平日裏一樣。
但是走出門的那一瞬間,她眼淚簌簌往下掉。
落南梔扶著下墜感明顯的肚子,一步一步朝家走。
現在走路她會開始有些喘不過氣。
這是即將臨盆的征兆嗎?
平日裏五分鍾的路程,今天她花了半個小時才到家。
剛到家坐下,門就被人用力敲響。
落南梔打開門,是陳家父母焦急的臉。
“落南梔,你趕緊和我們去一趟醫院,阿沐他自殺了。”
落南梔腦子嗡的一聲,她一時沒站穩後退兩步。
手扶到桌子才堪堪站定。
她忍住胸口因呼吸不暢導致的疼痛。
“好,快帶我一起過去。”
陳家父母一路將車開得飛快,抵達醫院後落南梔隻覺天旋地轉。
但她強忍住不適,最大限度跟上陳家父母的步伐。
“小落,你要是難受,就慢點走。”
陳父看著落南梔嘴唇發白,忍不住開口。
陳母見狀又是一通劈頭蓋臉謾罵。
“還在那裏磨磨唧唧幹什麽啊,阿沐現在還在急診室裏搶救。”
落南梔額頭冒出細密汗水,連忙點頭。
“阿姨,您快帶我上去。”
他們三人在急診室外焦急等待,手術燈滅。
年輕的醫生走出來時一臉輕鬆,若不是看見他白衣上的血跡。
還不知道先前手術室裏,經曆過一場同死神搶人的爭奪。
“救活了。”
他用生疏中文通知家屬。
三人皆是鬆口氣。
等陳沐澤推出來時,麻藥還沒散。
看見陳沐澤沉睡的臉,落南梔雙腿發顫。
一直苦苦支撐,終是使她站不住,落南梔扶著牆滑坐在冰冷的地麵。
有護士過來關切問她,遞給她一杯溫水。
落南梔微笑道謝,她扶著牆走到阿沐病房外,看見他睡得很沉。
“你先回去吧,等阿沐醒了要見你,你再來。”
陳母遠遠看著站在病房門口的落南梔。
落南梔拖著沉重身體往回走,很多司機都不敢拉這個大肚子異國女人。
終於有好心女士願意幫落南梔回家。
落南梔頂著一張慘白如紙的麵容,狼狽道謝。
入夜,落南梔摸著異常突出的肚皮,獲得一些心靈的安慰。
這個孩子很乖,很文靜,又像是會心疼媽媽。
落南梔內心泛起強烈的母愛。
這麽貼心不鬧騰的孩子,可能是個漂亮的小女兒。
想著想著落南梔嘴角帶笑陷入夢鄉。
在夢裏沈言澈冷聲問她這是誰的孩子。
他要拉落南梔去打掉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