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一會兒,見危機解除,牧雲柏厚著臉皮又湊了過來,
“三嬸,”
他這三嬸叫的是越來越順口了,
“三嬸,那個,你這次下山,就不走了吧?”
牧輕舟也側耳聽著。
花落認真的在手機上點點點,頭也沒抬,
“暫時不回,我是被攆下來的,他要不來請我,我肯定不回。
牧雲柏自然知道這個他是誰,但是吧,拍了拍嘴角,張嘴就說錯話,這長輩的熱鬧是他能聽的嗎?
“呃,嗬嗬,師祖,師祖他,可能是有他的考量。”
幹脆的又換了話題,
“那你是怎麽打算的,接下來有什麽安排,要去學校或者實驗室嗎?”
花落震驚的抬頭,目露凶光,
“你師傅又說什麽了?讓你來當說客?”
“沒沒沒,”
牧雲柏彈跳起來就退到了沙發的盡頭,手也一直擺著,雖然知道她不喜歡這些約束,但是也不至於反應這麽大吧?他這小心髒啊,現在還撲通撲通的。
“真沒有?”
“沒有,我發誓,就是吧,”
他慢慢的有湊過來,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她的臉色,
“那你能不能抽時間去指導一下,給我們看看,我們都難住好多天了,都沒有頭緒,”
花落的目光柔和下來不少,不過看樣子興趣也不大,
“不想去,太笨了,費勁。”
牧輕舟不明白,牧雲柏卻是瞬間就理解了,感覺應該是有點門兒,立刻又湊過來就開啟了撒嬌模式,
“三嬸,小師叔,小祖宗,去吧去吧去吧,我跟著你,指定不能讓他們笨到你。
你就給指點一下嘛,你看我這眼睛,熬了好幾宿,再熬都成熊貓了,你舍得看這麽可愛的侄子英年早衰嗎?我還沒有女朋友呢?”
花落半點沒有猶豫,
“舍得!”
“噗!”
“噗!”
周圍頓時傳來好幾聲笑,就是親爸親媽牧輕帆和李白英也沒忍住,偷偷的咬耳朵,
“這小子,也有被人這麽懟的時候啊!”
“你!”牧雲柏像是受了打擊般捂著胸口,
“你怎麽這麽狠心?我不是你最喜歡的崽了嗎?”
花落一本正經,
“哎,那還不是年少無知,那一群木頭疙瘩,就你一個機靈的,就你還算順眼,我也沒得挑啊。
你看看,現在這好幾個大侄子,都這麽可愛,又孝順,主要是還不會氣我,嘖嘖,你得努力啦,不然,肯定是要被趕超的啦!”
牧雲柏僵硬的回頭看看幾個親哥堂哥,他也確實不敢說他們不如自己,可是,
“小師叔,你就這麽喜新厭舊嗎?”
這副悲愴的耍寶表情,頓時又取悅了大家,客廳的人都笑成一團。
牧輕舟眼中也閃過瀲灩,這個妻子,好像還挺有趣的。
牧懷遠見了大孫子本就高興,這會兒被他們這麽一鬧,更是笑的滿臉**。
今天對牧家來說也算得上是雙喜臨門,牧輕舟結婚,雖然是意外,但是花落這個性子,對牧家人來說,也能很好的接受。
輕易不出門的牧雲楓也下樓跟大家一起吃飯,這更是意外之喜。
聽了花落隨意說的那些話,那些很平常又接地氣的形容比較,牧雲楓想開了,就不必再忌諱什麽,幹脆的就提了要求,
“爺爺,給我的房間搬到一樓吧,像三嬸說的,沒事還能曬曬陽光,跟大家說說話,也挺好的。”
大孫子想開了,牧懷遠那自然是有求必應,
“哎哎,好好好,一樓,老周啊,右邊是不是都空著呢?
收拾出來,都給雲楓,前麵最大的那間,落地窗的那間,正好當臥室,旁邊的正好當書房。”
周叔抹著眼淚答應,
“哎,老爺子,大少爺可需要重新裝修一下?”
牧雲楓溫聲道,
“不用,直接搬過去就行。”
“是,我這就去。”
倒也不用那麽著急在這一個晚上,隻不過牧雲楓封閉已久,好不容易有了一個要求,其他人怕他反悔,也不想讓他失望,連管家也想著趕緊完成。
牧家家大業大,下人更是沒有絲毫懈怠,空房間也都是精裝修,那也是每天都收拾的,格局又都差不多,這會兒說是收拾,也不過是再徹底檢查一遍,然後小心的將牧雲楓的常用用品,書籍等物品搬過來而已。
今天這一天,花落也算挺忙了,上午在花家,下午在牧家,說了一會兒話,吃了幾口水果,就有點提不起精神了。
牧雲柏看她這樣子,正想放下水果提醒一句,就見牧輕舟站起身,
“爸,折騰一天,我也有點累了,我們就先上去休息了。”
牧懷遠跟大孫子說的正高興,
“哎,快去快去,落落啊,看房間裏什麽東西不齊全,就直接喊老周啊。”
花落也乖乖的挨個打招呼,跟著牧輕舟上了樓。
早就知道她小,還都陌生,也需要時間適應,自然也安排了單獨的房間,原本安排的是雲楓隔壁的房間,這突然的成了三夫人,自然就不合適了,所以周叔已經讓人抓緊時間換到了牧輕舟的隔壁。
到了花落房間門口,牧輕舟就停下了,花落一時不防,差點直接撞上去,
“怎麽不走了?”
牧輕舟轉身低頭看著她,斟酌了一下,
“那個,我的房間就在隔壁,晚上不會鎖,有事可以隨時過來敲門,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帶你出去走走,”
“啊?”花落不明白,
“出去幹什麽?”
雖然是剛認識,但是既然已經領證了,牧輕舟就沒打算再領一次,要說什麽一眼萬年,一見鍾情的有些誇張,但是畢竟也人生大事,他堂堂牧家三爺,自然也沒打算將就。
“我們,已經結婚了,可以試著,相處一下,你覺得呢?”
哦,
“你是說,約會?”
牧輕舟倒是被問了個大紅臉,這不是剛成年嗎?不是對世俗不了解不熟悉嗎?
這話怎麽接的這麽自然?
現在的小年輕,都懂得這麽多嗎?
“你知道?你約會過?”
花落幹脆的搖頭,
“沒啊,不過談戀愛的一起出去,不就是要約會嗎?那些崽子回山上也經常說呀,出去約會,看電影什麽的,”
一個二十歲剛成年的少女,對著一個三十來歲的‘老男人’說這話,還說的如此坦然,怎麽看,都有些違和感。
“不過,早上我可起不來啊?早飯是要全家一起吃嗎?”
說著還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眼角的睫毛都掛上了幾滴淚珠。
牧輕舟都不自覺的放輕了聲音,
“沒事,不著急,廚房隨時備著,睡醒了再吃就行,咱們家裏沒有那麽多規矩,怎麽自在怎麽來,不用管他們,他們上班都走得早。”
“唔,那好吧,”
花落轉身就往房間走,
“晚安!”
兩個字話音剛落,門就關上了,牧輕舟隻來及叮囑一句話,
“把臉敷一下。”
後麵的“晚安”兩個字連門縫都沒鑽進去,在原地站了一小會,牧輕舟才輕笑著又轉回樓下,
“周叔,明天早飯各吃各的吧,不用叫我們。”
樓下還沒散的眾人,目光頓時就火辣辣的,牧懷遠也不例外,大眼睛瞪得溜圓,
“牧輕舟,你這麽禽獸嗎?她才二十歲,還是個孩子呢?”
牧輕舟麵無表情的掃了一眼看熱鬧的眾人,轉身上樓,
“太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