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殺人魔……”

迪恩收好紙條,朝侍者點頭表示感謝,轉身離開。

這裏不是普通的咖啡館,而是NSA的一處情報據點。

作為美利堅安全部扶持的情報組織。

NSA的情報係統,權限十分高,甚至可以直接查看FBI和CIA非絕密的文件。

當迪恩將殺人犯的殺人手法,行為特征,傳輸到NSA的查詢係統後,隻用了半個小時不到,就有短信通知他過來接收情報信息。

之所以這麽麻煩。

主要是NSA這邊,除非是網絡安全線路,不然情報之間的流通,不被允許通過線上的方式,進行傳輸。

情報到手。

迪恩叫上還在糾結的哈裏,出了咖啡館。

當他們離開後。

一個金發女人,走到侍者麵前,好奇道:“這就是那個被阿蒙主管看重的特聘探員?他看起來長的真不錯。”

侍者麵無表情看了眼女人,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下一次你再試圖從我這套話,我會割掉你的舌頭,用黃油香煎後慢慢品嚐。”

說著,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期待。

金發女人心中一片惡寒。

她知道眼前這個司馬臉侍者,不是在開玩笑。

這變態是真的想吃掉她的舌頭。

女人趕緊捂住嘴巴,從咖啡館的後門匆匆離開,縮在後巷的角落,拿出手機。

在組織裏,迪恩的情報信息,價格不便宜。

她要小發一筆。

突然。

女人好似擦覺到什麽,警惕抬頭,卻好似見到什麽恐怖怪物一般,瞳孔微微一縮,有些不自然道:“你好,我叫墨菲。”

迪恩看著眼前這個還很稚嫩的美女,咧嘴一笑:“你似乎很關注我,我們認識麽?”

墨菲心中隱約感覺到不安。

她哽咽了下唾沫:“我認識你,但你不認識我,有人說你是阿蒙主管的朋友,今天正好碰上了,我很驚訝你的帥氣。”

“所以你也是NSA的成員?”

“是的,不過我隻是普通的外勤,你可以理解為還在接受培訓的線人,再具體的話,受限於保密條例,我不能告訴你!”

墨菲說著,趕緊將手伸進兜裏,掏出一張NSA發放的員工證件,以示自己沒有撒謊。

迪恩聽到線人這個詞匯,心裏嗬嗬一笑。

狗屁線人!

其實就是被收編的情報販子。

這種人,嚴格來說,根本算不上NSA的內部成員,隻能說是掛靠NSA牌子混飯吃的閑散人員,成分複雜,可靠性低。

但某些時候。

這些人往往能為NSA提供一些很隱秘的情報,而且平時不用花錢養著,所以NSA很喜歡發展這種‘成員’。

迪恩打量了墨菲遞來的證件兩眼,確定是真的後,點點頭:

“好吧,其實如果你對我很好奇的話,我們可以去一些更合適的地方,進行深入交流,而不是躲在角落,偷偷盯著我。

這樣容易讓人誤會。”

“抱歉,主要是NSA很少有特聘職員。

這種崗位,一般是給那些權二代用來鍍金。

所以不止是我,很多女職員都會對你產生好奇。”

“可惜我並不是什麽權二代。”

迪恩聳聳肩,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有些遺憾道:

“很高興認識你,美麗的墨菲。

可惜我現在有些事情,同伴也還在街上等我。

等忙完我再來找你。

我們可以一起吃個飯,正好我也好奇NSA的情況。”

“沒問題!”

墨菲答應的幹脆。

迪恩點點頭,轉身離開。

直到迪恩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

墨菲才捂住自己的美利堅特產‘奶柚’,以抑製那顆幾乎要跳躍出胸膛的心髒。

活下來了!

因為某些原因。

她很了解迪恩。

這是一個殺人上癮的爆頭探長,比她知道的一些組織成員,還要凶殘狠辣!

一旦被對方抓到,自己必死無疑。

平複完心情。

墨菲確定四周無人後,再次拿起手機。

她在上麵快速播出一串數字後,手機上原本簡陋的屏幕,自動切換,變成血色界麵,同時右下角有一個小喇叭的圖像閃爍。

這意味著,目前通訊已經進入了安全渠道。

她連忙給自己的好友打了過去。

片刻。

電話接通,裏麵傳來嬌媚的女聲:“墨菲,怎麽了?”

墨菲壓低聲音:“我在NSA的13號據點,遇到了迪恩。”

“迪恩?”

“迪恩!”

電話那頭的女人,連續驚呼兩聲,才帶著興奮道:“有沒有詳細信息,你知道的,他現在的情報,價格不便宜。”

“不清楚,這邊負責人就是個變態,我惹不起,但我根據唇語,從迪恩嘴裏看到,他似乎在念叨‘玩具殺人魔’,可能是在查某個案子。”

墨菲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全部說了出來。

“哇哦,這麽巧。”

電話那頭,先是一愣,隨後滿是期待道:“墨菲,有好戲看了,你這個情報很有價值,我可以給到你五枚遊戲幣。”

墨菲眼露喜色。

一枚組織的遊戲幣,目前可以兌換超過一萬美金的現金,而且是洗白的那種。

五枚,就是最少五萬美金的收入!

今天的運氣可真不錯。

掛掉電話。

墨菲吹著口哨,準備回咖啡廳。

實際上。

她今天過來還有正事,隻是碰巧遇到了迪恩,就想著賺上一筆而已。

墨菲還沉浸在收獲的喜悅中。

她一邊吹著歡快的小調,一邊拉開了後門。

下一刻。

墨菲臉上的喜悅,僵住了。

隻見後門的通道內,本以為離開的迪恩,拿著一個簡陋的收音機,朝她咧嘴一笑:“surprise!”

什麽叫驚喜?

這踏馬就叫驚喜!

墨菲上一刻還在想著,自己這個月可以多買幾個包包,下一刻就好似墜入地獄,看到了撒旦在朝她招手!

“FK!”

墨菲沒有遲疑。

她右腿膝蓋,快準狠地頂向迪恩大兄弟的藏身之處。

迪恩身形一閃,避開殺向要害的攻擊同時,一把抓住墨菲的頭發,將她腦袋狠狠揚起,露出雪白的脖頸。

一股毛骨悚然,湧上墨菲心間。

她似乎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想要出聲求饒。

滋滋~

伴隨滋水聲。

一圈血色噴霧,從墨菲的咽喉爆開,最後化作了代表生命流逝的血色花灑……

十幾秒之後。

墨菲原本驚恐但明亮的美麗眸子,便徹底定格,失去了神韻。

丟下屍體。

迪恩右手一翻,指縫間的刀片重新收好。

對自己有惡意的人。

不管男女老少。

他隻有一個原則:物理毀滅!

原本在前台的司馬臉侍者,出現在迪恩背後:“迪恩探員,你弄得這麽血腥,我需要花費很多精力來打掃。”

“好吧,這是清潔費。”

迪恩掏出一疊散鈔,放在墨菲還溫熱的屍體上:“我還要去處理朋友的案子,這個女人的屍體,就麻煩你幫忙處理了。”

司馬臉前台侍者,舔了舔嘴唇:“放心,一個收編的小角色而已,她既然想要販賣你的消息,被抓了現行,死了也就死了,我會將她處理幹淨的!”

迪恩點點頭,走到墨菲之前打電話的位置,將一枚鴿子蛋大小的接聽器收回,快步離開了這條無人小巷。

墨菲以為他離開了。

實際上迪恩直接到了前台,叫上了這裏的負責人,也就是司馬臉侍者,一起聽完了墨菲的電話聊天。

畢竟。

在對方的地盤上殺人。

不提前打個招呼,有些說不過去。

至於留活口,並沒有意義。

對於NSA、FBI的情報機構來說,路西法遊戲組織的事情,該知道的都知道,無法知道的東西,也不是墨菲這種路人角色可以接觸。

殺了算逑。

隻是沒想到‘路西法遊戲組織’,最後還是盯上了自己。

就是不知道他們想幹嘛!

迪恩本來想打電話給安東尼,但電話罕見地打不通,隻能準備晚上回去發郵件說明情況,希望安東尼可以給自己一些指點。

……

路邊。

哈裏有些無聊地點起第三根香煙。

迪恩出來後,說肚子痛,去上個廁所。

這一上,就上了快十來分鍾了。

哈裏有理由懷疑,迪恩便秘了。

就在他思維發散的時候。

消失的迪恩,重新出現在他麵前:“走吧,哈裏。”

哈裏點點頭,準備去開車,突然鼻子聳動,驚奇地看著迪恩:“夥計,你不會嗯嗯不出來,結果太用力,導致局部大出血了吧?”

他在迪恩身上,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迪恩翻了個白眼:“你再廢話,我讓你局部大出血!”

哈裏縮了縮頭,麻溜打開車門,開著車返回警探局。

車上。

迪恩掏出從咖啡館得到的紙條。

上麵信息比較簡短:

玩具殺人魔:

“塞恩,男,44歲,亞拉巴馬州人。

這是一名因為惡劣醫療事故,坐過牢的外科醫生。

他對於人體組織,有一種變態般的癡迷,喜歡將人迷暈後,用‘玩具’替換受害人身體的某個部位。

拿走一樣東西,留下一樣東西!

塞恩癡迷於這種遊戲。

這個階段。

受害者隻是殘廢,但都沒有死亡。

他的玩心變大,開始幹脆將受害者‘固定’在鋼管上麵,然後將對方身體的某一個部分,直接改造成玩具。

直到一次失誤。

塞恩將自己的血液,留在了案發現場。

最後警方根據血液信息,找到了他,並且在他家的地下室,找到了眾多受害者身上缺失的遺骸。

雖然沒有完整的證據鏈,確定塞恩就是玩具殺人魔。

但特事特辦。

最後塞恩的連環虐殺指控成立,於1998年三月入獄,至今都還沒有出獄。

從他入獄後。

亞拉巴馬州的玩具凶殺替換案,也不再出現。”

看到最後幾行字,迪恩以為自己看錯了。

亨利的死法,無疑和塞恩的殺人手段一致。

他被人取走了眼睛,製作成了玩具、局部被貫穿導致大出血、精妙的手術手法……

這些都和情報上的信息一致。

唯一的問題,就是塞恩現在還被關在亞拉巴馬州的一所監獄。

對方根本沒有作案的機會!

“難道是模仿作案?”

迪恩摸了摸下巴,看向開車的哈裏:“夥計,我詢問了一些業內人士,他告訴我,亨利的死亡手法,很像一個叫‘玩具殺人魔’的變態手段,你聽過沒有?”

“玩具殺人魔?”,哈裏遲疑地搖頭:“應該沒有,不然亨利那麽‘奇特’的死法,我一定會印象很深。”

“好吧,那我們隻能期待黛西那邊,能弄到對方的信息了。”

迪恩閉上眼睛,不再多言。

……

第二天。

迪恩早早來到辦公室。

哈裏比他還早到。

這個可憐的家夥,眼裏滿是血絲,身上一股濃重的煙味,像極了為情所困的舔狗,又好似發現幫別人養了十幾年孩子的冤大頭,眼睛裏已經沒有了光芒。

迪恩捂住鼻子:“你不會抽了一晚上的香煙吧?”

“差不多。”哈裏抬頭看著天花板,了無生趣道:

“我昨天告訴沙拉,他弟弟遭遇了不幸。

沙拉很傷心。

我本來想著安慰她。

結果她很悲傷地對我表示感謝後,打電話叫來了一個女人。

我的女兒還叫那個女人‘八八’……”

哈裏一臉悲憤:“這個臭婊子,就是把我當生孩子的工具人,根本沒考慮過讓我以後見孩子,並且在知道弟弟死掉了後,就明確告訴我,以後不能去見孩子,不然就讓我丟掉工作!”

迪恩一臉同情:“好吧,看來你遇到拉拉代孕了,夥計,她甚至舍不得花錢從黑市買受孕種子,而選擇白嫖你,確實挺過分的。”

哈裏被安慰的愈發難受。

他努力仰著頭。

王者不應該為女人流淚!

不能哭!

……

黛西他們還沒來。

迪恩打了個哈欠,準備給自己倒杯咖啡,再好好開導哈裏。

嘎吱。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霍爾茲火急火燎地衝了進來,見裏麵有人,才鬆了一口氣。

見狀。

迪恩疑惑道:“夥計,有什麽急事不能電話說?”

“因為不方便打電話!”,霍爾茲語速急促:“今天一大早,有亞拉巴馬州的人,帶著警探局局長的批條,準備帶走亨利的屍體!”

“什麽!”

迪恩眼神一凝:“為什麽,亞拉巴馬州怎麽會和我們這邊扯上關係?而且亨利昨天才死,他們是怎麽知道的?”

“因為我……”

霍爾茲滿臉無奈:

“我查詢了亨利指縫的鮮血,結果發現上麵的遺傳物質,顯示是一名正在亞拉巴馬州服刑的犯人。

出於好奇。

我給他們去了電話。

結果今天一大早,那邊就來人了。

他們表示亨利屍體上的發現,可能會導致推翻對那名罪犯的指控,所以他們必須將屍體帶走,當做證據的一環。”

艸!

搶我的案子?

迪恩抓起外套,臉帶冷色朝鑒證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