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洛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暈倒前的一幕還在腦海裏回放。

她看到江子煜朝她走過來,還微笑著向她打招呼,她剛想要問,他不是說要離開嗎,可還沒問出口,就眼前一黑,暈過去了。

她左右看看,一個房間。

房間裏的陳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恍惚間,她看到一個身影筆直地站在窗邊,江子煜?

晏清洛瞬間清醒,猛地坐起,又惹來眼前一陣暈眩。

不對,不是江子煜,這危險的氣息,是秦風!

眼前的這個男人,狹長的眸子微微上挑,鼻梁高挺,下頜線鋒利,薄唇吐出白煙,整個人透著一種危險又迷人的氣質。

不是秦風還能是誰。

秦風似笑非笑的盯著晏清洛。

“找一個與我那麽像的人,出現在公眾視野中,不就是想引我出來麽?怎麽,我來了,不歡迎?”是秦風的聲音,是那種一開口就讓人渾身像被凍僵一樣的可怖氣質。

晏清洛全身的神經緊繃,麵對秦風,她必須保持十二分的警惕,可是,長時間不在組織裏訓練,她的身體的敏銳度確實降低了不少。

她冷冷地看著眼前的秦風,不確定他是認出了自己是青珞,還是單純的要找晏清洛的茬。

“你是誰?”晏清洛冷聲問道。

“我是誰?哈哈哈哈。”秦風仰天大笑,像是聽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

晏清洛暗暗攥了下拳頭,她現在手心裏全是汗。

她不說話,定定地看著他。

她不敢輕易說什麽,因為秦風能從別人簡單的話語中提取大量的信息,他就是一個這樣極其恐怖的人。

“你別告訴我你不認識我了。這才多久,你就把我忘了嗎?”秦風裝作一臉痛苦的樣子,可他浮誇的動作怎麽像一個受了刺激的變態。

“我怎麽會認識你?”晏清洛已經想好,她絕不會主動承認她就是青珞。

秦風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一張冷峻的臉龐更顯得鋒芒四射,他薄唇微啟,輕聲說出的話卻重重砸在晏清洛心上,“自從我把你從街上撿回來,你就是我的人,你的命就是我的。我自己的東西,不管變成什麽樣,我都認得出來。”

晏清洛心裏的安全壁壘一瞬間崩塌,她的手在被子底下緊緊攥住褲邊,好讓自己顫抖的不那麽明顯。

秦風,還是那個可怕的存在。

可怕到他一句話,就能輕而易舉的改變組織裏那個人的命運。

“你認錯人了。”晏清洛打算撐到底。

“嘖嘖嘖,你還真以為自己是晏清洛?連臉都微整了?”秦風突然湊近,盯著晏清洛的臉看。

晏清洛別過頭去,臉上寫滿了倔強。

“青珞的命已經還給你了。”片刻,晏清洛低聲冷冷地說道。

她騙不了秦風,就像秦風說的,不管她變成什麽樣,他都認得出來。

“嗬,還給我了?什麽時候?”秦風的眼神突然變得狠戾,掰過晏清洛的頭,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問道。

“我本來就是晏清洛,青珞已經死了。”晏清洛咬著牙說。

“撒謊。”秦風突然笑了,棱角分明的臉上漾出一抹明媚,卻有種別樣的風情,明明活得很好。

晏清洛冷笑一聲,沒說話。

“我有一個問題,你是怎麽在榴彈炮下活下來的?”秦風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悠閑的看著晏清洛。

“我說了,青珞已經死了。不是正合你意嗎?”晏清洛心底一陣不安,當時臨死之前的無助感又回來了。

“什麽意思?你……哦,不,青珞死後,我可是傷心了好一陣子。”秦風臉上掛著戲謔地微笑,肉眼可見的不真誠。

“哼,貓哭耗子,假慈悲。”晏清洛最討厭他這種表情,總讓她有種被耍的感覺。

“我是真的很傷心,當我知道你還活著的時候,我高興的一整晚沒睡著。”秦風說完,看了晏清洛一眼,確定她臉上有一絲驚訝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哈哈哈,你以為你去組織拿東西我會不知道?我猜到是你,你沒死。”

果然,上次去組織裏取東西很順利,異常順利,順利得不正常。

“是啊,你本想用完就丟掉的人,沒死,很失望吧!”晏清洛心底一陣悲涼。

“怎麽說這樣的話,青珞,我從沒想過要丟掉你。”秦風臉上驚訝的表情略顯誇張,誇張得讓人生厭。

晏清洛冷笑一聲,這種鬼話若她相信,那她真成傻子了。

“青珞已經死了,欠你的命也還給你了。我隻想知道,你為什麽一定要讓她死,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們也沒什麽好談的了。我現在可以走了吧?”晏清洛不想再看到這個虛偽善變的男人。

“這麽著急走?去哪?”秦風一臉警惕地看著晏清洛,同時向前走了一步,好像怕她跑掉。

“跟你沒關係。”晏清洛冷冷地說。

“沒關係嗎?哼。”秦風冷笑一聲,又換上一副標準的笑容,“我抓你,是因為接到了任務。”

“任務?”晏清洛嗤笑一聲。

她想說這世上竟然還有能讓秦風親自出山的任務,但她沒說出來,因為一旦說了,秦風就會百分百確定她就是青珞。

“是啊,任務,但也是因為想見你,所以我才來的。哦,對了,忘了告訴你,謝東在我手裏。”秦風說話的語氣突然柔和了下來,但他說的話卻能將人死死拿捏。

“你到底想幹什麽?既然接了任務,那就是想要錢吧,你要多少錢,我給你,放了謝東,以後我們各不相幹。”晏清洛不耐煩地皺皺眉,她不用猜也知道是誰找的他,一定是那個叫阿森的,她在阿森胳膊上看到了一個特殊的紋身,目前她身邊的這些人,也隻有阿森能請得動秦風,而且,阿森的目的很明顯,就是把她滅口。

“我不要錢。”秦風回答的很幹脆。

“那你要什麽?”晏清洛已經逐漸失去耐心,她一刻都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不想麵對秦風這個極度危險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