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洛看著眼前這個人的背影,努力搜刮著原主記憶中關於他的一絲片刻,嗯……
原主是有多生猛,竟仗著晏家的勢力在一次宴會上讓顧昀川當眾脫衣服,匍匐在她腳下舔她的腳……
晏清洛喉嚨一緊咽了口唾沫,這晏家人膽子也真大,不知道她與這個顧主任有這般孽緣嗎,還敢把她送來這裏讓他來治療。
“洛洛,你剛剛醒過來,不能太勞累,我抱你去做檢查。”南潯一臉諂媚,討好的要過來抱晏清洛。
“滾,別碰我”!晏清洛倏地厲吼,眼底布滿了森然寒意。
南潯被嚇了一跳,晏清洛從來都不會這樣跟他說話,自從那次他在粉絲麵前維護了她,她就不可控製的愛上了自己,而且對他百依百順,甚至幾次撞見他與其他女生幽會,隻要他說他愛的是她,她就一定會動用晏家的關係為他辟謠平遙。
可剛才那個眼神是怎麽回事,是厭惡嗎?
同樣震驚的是一旁的小保鏢,他不可置信的偷偷看了晏清洛一眼,緊接著又埋下了頭。
“洛洛,我知道錯了,我真的把她認作你了,你知道你昏迷過去我有多傷心嗎?我已經連續幾天沒吃飯,推掉了手頭的通告專門來醫院陪你。”南潯不死心,依然掏心掏肺的解釋著,說著,還伸手去拉晏清洛的手。
小保鏢一個側身擋在南潯和晏清洛之間,身形修長矯健,姿態恭謹,卻無端顯出幾分桀驁不馴。
南潯並不喜歡晏清洛,但他需要她晏家的財力和關係啊!
他現在還隻是個二線明星,他需要晏清洛的資源才有機會爆紅,成為頂流。
晏清洛眼底的譏諷更深了一層,幾天沒吃飯還有力氣幹那事,嘖嘖嘖,身體真好。
柳雅茹一身狼狽的坐在陪護**,一抹譏笑浮現在臉上,嗬,男人,剛才是誰炙熱的喊著她的名字,現在又說自己認錯人了?
她很想站起來質問他,他就那麽怕她嗎?
可是終究還是沒有勇氣,她也怕,這件事如果被家裏人知道,除了自己的母親,沒有一個人會維護她。
整個晏家都像著了魔一樣聽這個晏清洛的話,尤其是她那個老得昏了頭的外祖父,她要星星絕不會給她月亮。
晏清洛眼睛微眯,看起來像極了一隻危險的小狐狸,她看著柳雅茹,“你就沒什麽要說的?”
半晌,柳雅茹聲音小的如蚊子叫一般,“小四,對不起。”
晏清洛目光從柳雅茹頭頂劃過,眼中是不可一世的傲慢,放到別人身上,是囂張跋扈,但在此時的晏清洛身上,卻顯得異常高貴華麗,有讓人有俯首稱臣的衝動。
“他,給你了!”晏清洛眉梢微挑,冷清的聲音聽不出半分感情。
南潯驚愕的看著晏清洛,什麽?給誰了?竟像扔一件物品一樣把他隨便給人?
“晏清洛!”南潯竟有些生氣了,臉微微發紅,“你……什麽意思?”
柳雅茹也同樣震驚了,她這個妹妹,竟然沒有像往常一樣,大喊大叫,無理取鬧,而是,這麽淡然冷酷。
她是被氣昏了頭嗎?
這還是她那個頭腦簡單的妹妹嗎?
以前晏清洛追南潯追的很緊,她什麽都聽南潯的,不管柳雅茹做了什麽,隻要南潯為柳雅茹求情,她都忍她幾分。
柳雅茹也是仗著這層關係,該挑撥就挑撥,該灌迷魂湯就灌迷魂湯。
晏清洛看著眼前這一朵白蓮,已經不想再陪她演戲了,估計在晏清洛被害的整個過程裏,她也是不可或缺的功臣。
“怎麽?還要我幫你倆開個記者招待會,公布一下你們的關係?”晏清洛的聲音本就不像其他小姑娘那樣清脆,再配上這個沒有溫度的語氣,聽起來就像是威脅。
“都給我滾”!晏清洛像女王一樣,周身散發著請勿靠近的氣質,病房內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南潯還試圖想上前解釋什麽,直接被晏清洛一個冷冰冰的眼神給擊退了。
晏清洛變了,怎麽回事,以前她不會用這種眼神看他。
南潯滿心疑惑,卻不敢再上前,因為那個眼神真的太嚇人,像個無底的深淵能把人吞噬。
小保鏢薄唇微抿,正欲跟著南潯和柳雅茹一起出去。
晏清洛冷冷開口,“江子煜,你留下。”
小保鏢聞言,清瘦的身軀微震,雙手垂在兩側攥緊褲子,聲音微帶嘶啞,“我錯了,請四小姐懲罰。”
“哪裏做錯了?”晏清洛麵無表情的看著他,聲音冷漠至極。
“我……沒有保護好四小姐。”小保鏢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個字已經小到聽不見。
“嗯?”晏清洛慵懶裏透著凜冽,眼睛看向江子煜的時候,發現江子煜已經開始發抖了。
“剛才怎麽不進來?聽不見屋裏的動靜?”冰冷的質問像是夾裹著臘月寒冬的冰霜,讓人直冷的打哆嗦,“過來。”
江子煜臉色煞白,薄唇抿得緊緊的,像是抱著必死的信念緩步走上前。
晏家四小姐,刁蠻任性,驕縱跋扈,如煞神一般的存在,卻是晏老爺子捧在手裏的珍寶。
素來敢冒犯她的人,不是從名流圈除名,便是傾家竭產,被逼上絕路。
由於晏清洛脾氣陰晴不定,動輒對她身邊的仆人拳腳相向,而待在身邊的保鏢江子煜是最常遭殃的一個,常年遍體鱗傷。
除了南潯,晏清洛誰都不懼,大嘴巴子說來就來。
江子煜知道,他今天又觸了四小姐的逆鱗。
他守在門外本應早就發覺病房內的奸情,可他卻視若無睹,直到晏清洛自己醒來撞破一切,他卻還是沒有及時出現。
晏清洛看到南潯與柳雅茹的奸情,心情一定很不好,勢必會把火撒在他身上。
他最初沒有及時進來的理由是南潯和柳雅茹的事情他不便插手,而後來晏清洛醒來後他沒有及時進來的理由是柳雅茹沒有穿衣服,男女有別,他不能毀女孩清白,雖然柳雅茹的清白早就不在。
但他不能解釋,因為這一切都不能成為他沒有及時出現在她身邊的借口。
他了解四小姐的脾氣,越解釋,他隻會被罰的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