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彬誠怔了片刻,這個晏清洛真的變了,今天早上就與以前大不一樣,現在更是奇怪,聽見叫蕭舜過來竟然還這麽冷靜。

突然說南潯與她無關,今天聽到蕭舜的名字也不為所動。

晏清洛如女王般端坐在寬大的沙發上,細長的雙腿交疊,優越的冷白皮透著常人無法觸及的高貴。

“啊,好好,我去拿賬單。”柳彬誠在自己辦公桌下鼓搗了一陣,拿出一小疊賬單,恭恭敬敬的遞到晏清洛手裏,然後雙手握在腰前,神情緊張的看著晏清洛。

晏清洛隻粗略的掃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問題,從剛才她穿過熙熙攘攘的大廳到這個辦公室,目前為止的營業額絕不止這麽一點。

咚咚咚……

門口響起敲門聲。

“進來。”柳彬誠在敲門聲還沒完全落下就迫不及待的喊出口。

“洛洛。”聲音溫柔似水,柔情萬種。

蕭舜。

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推門而入,目光直直落在晏清洛身上。

他有著女生都羨慕的白皙皮膚,嫩嫩的,很細膩,像是風一吹就會被刮破,長長密密的睫毛微微上卷,覆蓋在一雙明亮清澈的眼眸上,射出柔和溫暖的光芒,鼻梁挺直,帶著好看的弧度,栗色的頭發又柔又亮,閃爍著熠熠光澤……

看著晏清洛抬起頭,柳彬誠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了,救星來了,這下晏清洛肯定沒有心情再看賬單了,而且這麽短短幾秒,這個草包肯定看不出什麽問題。

“洛洛來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雖是埋怨的語氣,但話從他嘴裏出來卻甜蜜至極,如春風細雨般,能滋潤心田。

“路過,進來看看。”

身後的江子煜偷偷看了晏清洛一眼,前後敷衍兩個人都是同樣的理由,都不屑於解釋。

晏清洛突然起身,對著身後的江子煜淡淡的說,“走吧。”

蕭舜上前想拉住晏清洛,但有些懼怕她的氣場,伸了伸手又縮了回來,氣不過晏清洛對他這麽冷漠,又不敢朝晏清洛撒氣,便狠狠瞪了江子煜一眼。

晏清洛剛邁出經理辦公室的門,就聽見一聲聲尖叫,她循聲望去,一個包廂周圍的客人如被捅了窩的螞蟻一般,四散逃竄。

出事了!

晏清洛快步衝向出事的包廂,隻看見地上一把沾滿鮮血的瑞士軍刀和躺靠在沙發上捂著腹部的男人。

鮮紅的血似乎還帶著溫度,涓涓不止的從他的指尖滲出。

晏清洛淡定的目光讓人捉摸不定,增添了一份神秘的感覺,端正優雅的身姿更加顯示出她的女王風範。

她慢慢走上前,一條腿跪在地上,一條腿蹲著。

從傷口位置一點點抬眸看去。

男人領口微開,修長的脖頸和性張力拉滿的鎖骨一覽無餘,額前的一縷長發遮擋住了他的半張俊臉,閉目假寐的樣子仿若沉睡,縱然狼狽卻依然無損他恣意狷狂的俊美。

晏清洛眼眸微眯看著麵前俊美冰冷的男子,微微皺眉,靜思片刻還是決定先救人。

不知不覺中,男人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一下。

晏清洛完全沒發現這不起眼的異動,直到有人惡狠狠的把她扣進懷裏,修長的手指牢牢卡住她纖細的脖頸。

讓她活生生把“報警”兩個字卡在了喉嚨裏。

陰測測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每一個字都帶著血雨腥風的煞氣:“誰派你來的?”

晏清洛心跳猛地快了一下,但很快她以十二年在組織訓練加實戰鍛煉出的超強心理素質,很快又平靜下來。

就算這房間內空調溫度是調的有些低,但活人真的會有這樣的體溫嗎?

這一舉動嚇壞了柳彬誠、蕭舜還有一整個大廳內的所有人,尤其是江子煜。

如果晏清洛出什麽事,他的命也該交待在這了。

他死死盯著男人的一舉一動,想找機會把晏清洛救出來。

晏清洛感受到對方並不是要真的置她於死地,試著緩緩轉過頭,對上男人的眼眸,順便確認了一下對方是詐屍還是還魂,緩緩開口:“我想要救你。”

男人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下頜角線條分明,整張臉俊美森冷,看著晏清洛的目光陰冷沒有溫度,活脫脫一副死神模樣。

足足三秒鍾的時間,晏清洛一動不動的和他對視,同時也真正看清了男人的臉,狹長濃密的眉毛下眼眸漆黑深邃,鼻翼線條流暢,下頜線輪廓分明,一張精致清雋完美到令人驚歎的臉,讓人由衷感歎造物主怎麽這麽偏心。

男人細長的手指微微鬆了力道,低聲說,“別報警。”

然後,用力一推把晏清洛從懷裏甩了出去。

江子煜瞅準機會想上前嵌製住男人,被晏清洛伸手擋住了。

“他受傷了,先救人,這有急救包吧,去拿來。”晏清洛的聲音裏聽不出半分慌亂,冷靜的讓人心生畏懼。

柳彬誠推著身旁的服務生,“去去,快去拿急救包。”

蕭舜走上前來關切的問,“洛洛,你怎麽樣?沒事吧?”

男人聽到“洛洛”兩個字,暗淡的眼眸竟滋生出一絲亮光,抬眼看了晏清洛一眼。

晏清洛搖搖頭,“你們都出去,把門關上,照顧好外麵的客人,今天全場免單,還有,如果警察來了,就說是喝醉了就打架,沒出什麽事。”

“表哥?”

“在呢在呢。”

“去查今晚來過這個包廂的所有人,一個都別落下。”

“哎,好嘞。”

“江子煜,你在門口守著,別讓別人進來。”

此時,晏清洛已經拿到急救包,依然是半蹲半跪的姿勢,她一把扯開男人的襯衫,用碘酒輕輕的給傷口消毒。

雖然側腹部被捅了個洞,但線條分明的八塊腹肌和若隱若現的人魚線依然很乍眼。

晏清洛動作輕柔熟練,讓男人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這樣一個未經世事的少女與處理傷口時的一臉淡定且熟練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