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現身

“那你究竟有沒有關注我一個人淪落異鄉的時候的窘迫?我怕你們被暴露,怕自己還是被通緝,根本不敢聯係任何人,在語言不通的國家一天就吃一頓飯,還是一個硬邦邦的黑麵包!這些,你肯定是從來都沒有打聽過吧?”

“後來,回了北平。你被人騙了,在報紙上寫了不應該寫的,我知道後第一時間就去找了傅時良,讓他放過你。可是,你究竟又做了什麽?”

森聲聲聲控訴,聲音有些尖銳了。

“別的我就不想說了,在廣州的時候,我也不想要計較你究竟是經曆了什麽,我就想著,既然你還願意找我幫忙,那我肯定就是幫助你的。可是,你似乎並沒有覺得我對你的幫助是幫助,而是應該的。這個世界上,央枝,你摸著你的心口說說,究竟是有多少事情是我一個做外人應該為你做的?”

“後來,你去了傅時良的辦公樓,我想著你既然想要去,想要做那份工作,那就去吧。可是,你說你為什麽要欺騙我呢?我根本從來都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可是你一次又一次利用我對你的信任,將我們從前的感情揮霍幹淨,你難道心裏從來都沒有一點點愧疚嗎?”

“你要向我借錢,我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我不想要知道你究竟是拿著這麽大一筆錢去做什麽,就僅僅是因為你曾經是我在女子學院的時候最好的同窗,我什麽都願意相信你,不想要用最大的惡意去揣度你,可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拿了我的錢,然後綁架我?”

她的話已經說完了,一時間說了太多,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在說話的時候已經投入了情緒,一雙眼睛都已經模糊了。

森聲別過了腦袋,覺得心裏抽的慌。

她那麽信任她,不曾懷疑,從來都沒有將她往壞人的方向想去。隻是有的時候覺得她偶爾固執性格容易被人煽動利用,但是隻要是她開口提出來要她幫忙,她什麽時候在猶豫了?

可是,就是因為她的

這份單純的信任,竟然將自己拉進了這麽一個牢籠,掙脫不得。

秦央枝好像是被她說得愧疚了,久久不敢回答她的質問。外頭突然傳來一身悶響,是打雷了。這幾天都有暴雨,今天又是北平的戰火起的第一天,有的時候這雷鳴和炮火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帶真的是讓人心神不安。

“怎麽不說話?”森聲現在的語氣也是冷下來了,她隻怪自己太心軟,不知道人心會變得這麽快。“難道你不覺得你應該對我解釋點什麽嗎?秦央枝,我想我上輩子肯定是欠了你的,不然這輩子也不會這麽辛苦,遇見了你。”

她就像是自嘲那般笑了笑,眼裏的諷刺被秦央枝不小心瞧見,後者心裏更加不是滋味了。

倒是什麽時候自己對這份友情不再放在心上?秦央枝自己也在回想這件事情,好像,一切都是從出國留學開始,當她遇見了郭睿的時候,一切都不同了。

“森聲,真的對不起,但是我真的是沒有辦法。我,要是我,我” 後麵的話如鯁在喉,就是說不出來了。

森聲盤起了腿,坐在床沿上。她聽著耳邊不斷傳來的炮火聲,心裏有些惴惴的,很不安。

“你沒有辦法,然後就綁架我?限製我人身自由?秦央枝,哪怕是你現在還有一點點的良心,就應該把我放回去,你這樣,究竟是想要做什麽!”她一邊說著這句話,一邊打算從**站起來。

秦央枝還沒有發現她的動作,這個女子現在雙眼有些呆滯,不知道是在想什麽。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門口的那扇小小的看起來破舊不堪的木門突然就被人從外麵用力推開,然後,一排軍靴充斥了森聲的視線。

她的記憶很好,軍靴的模樣並不是傅時良手下的兵的慣用的穿著,而這樣的樣式,她也不是第一次見到了。

這一刻,森聲的心是瓦涼的。

“可能,她是不能放你走了。”這聲音,隔了很多年一樣,再次被她親耳聽見。

森聲原本是埋著頭的,可是,在聽見這道聲音之後,眼裏驀然迸發出強烈的仇恨的光芒。她做了一件自己都萬分詫異的事情,也是超出了她平日的體能的事。

這一刻,森聲這單薄的身子,就像是一隻騰雲的仙鶴,直直地朝著走進來距離她最近的那個女人身上撲去。

那是鈴木靜子。

森聲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著那人撲過去。

可能鈴木靜子從來都沒有想到森聲竟然會做出這麽“出格”的舉動,又或者是森聲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夠撲得那麽精準,真的就這麽壓在了後者的身上。

有這麽一瞬間,她心裏的怒意和想要報仇的心思到了一個頂峰。就這麽趁著鈴木靜子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森聲率先掌控了主動權。

她雖然是從來都沒有習武,身手也不算利索,力氣也很小。但是這麽用著同歸於盡的勢頭緊緊地卡著身下的女人的脖頸,一時間,鈴木靜子還真的是把森聲撼動不了半分。

而森聲,現在雙眼裏透著冷冷的光,就像是古代的名劍出鞘時的寒芒一樣,冷冽地有些不敢讓人直視。

她的一雙小手的虎口處都已經泛了紅,死死地按住了鈴木靜子的脖頸,那模樣,好像真的是有幾分要吃人的樣子。

到底一個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世家小姐,一個是從小都在軍營中成長的女軍官,森聲最後還是被鈴木靜子反擒,扣在了**。

“放手!你這個惡毒的遲早該下地獄的女人!”她想要大聲咒罵,可是現在她整個人都被按在被褥上,不窒息都算是好的了,想要大叫,那聲音也是甕聲甕氣,根本沒有什麽效果。

鈴木靜子將她雙手反著綁住,這才將女子扯了一個正麵摔在了**。

“傅夫人,我們都還沒有好好打一聲招呼,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粗魯?可不像是從前的那個乖巧的小女孩了。”鈴木靜子現在的形象也不是很好,臉上都還有些灰塵,看起來很狼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