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她。
恨她害自己毀掉了一切,丟了工作,也成為了人人口中的出軌男。
好在是多了一層南家少爺的身份,才讓他不至於那麽的狼狽。
也是因此,謝韞城的報複心在暗中生根發芽。
一想到沈凝現在是秦氏集團的總裁夫人,他便想讓她跌入深淵,典型的淋過雨也要撕爛別人的傘。
“怎麽?沒約到?”
背後傳來一個詢問中又夾雜著嘲諷的聲音。
謝韞城回過神來,轉身,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換上一副阿諛奉承的樣子,舔著臉便走了過去。
“董哥,我一定有辦法把沈凝約出來的,我……”
“要你真沒用。”
他還想要說什麽,直接被董卿山打斷。
一個嫌棄的表情略過,謝韞城腳下的步伐一頓,臉上的笑意卻不敢減一分。
想要繼續擁有南家少爺的身份,他就必須要把董卿山伺候好,所以就算他再說話難聽,謝韞城也要忍受著。
“我負責給沈凝約出來,你到時候一定不要掉鏈子。”
“董哥,你……”謝韞城本來想要問他。要怎麽約沈凝出來,但感覺這並不是自己應該擔心的事情,於是立馬改了口,“我一定保證完成任務!”
董卿山沒有說話,他喝了口水後直接站了起來。
整理了一下衣領,渾身所散發的矜貴氣質是身旁謝韞城怎麽包裝都達不到的地步。
他們兩個站在一起,一眼就能夠看出來兩人的區別。
就比如此刻,董卿山的脊背挺得筆直,而謝韞城則彎了幾分,一看人要走的,連忙前去開門。
送走董卿山,謝韞城的腰立馬直了起來,先前沒有的氣勢也在這個時候全部撿了回來。
他一張臉陰沉發黑,望著剛才董卿山用過的杯子,眼神裏充滿了恨意。
竟然敢這麽使喚老子,等我坐穩了南家少爺的位置,到時候一定第一個要你好看!
謝韞城這個人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做知恩圖報。
就比如董卿山讓他成為了南家少爺,坐到了他從未有過的高度,但對於謝韞城來說,他知道自己隻是董卿山的一枚棋子,沒有利用價值後就會成為棄子,所以雙方不過都是互相利用罷了。
翌日。
李秋華的手術正常進行,隻不過手術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還沒有結束。
沈凝知道,時間進行這麽久的話,說明裏麵的情況不是很好。
她捏了把汗,忍不住去查看情況。
誰知道還沒有走到手術室門口,就看見門外已經站了好幾個人。
有護士長,還有幾名護士。
大家看到沈凝,立馬變得緊張了起來。
“沈醫生你說手術都這麽長時間了,為什麽還不結束?按理來說不應該早就結束了嗎?”
“手術確實有一定難度,但這個時間……”說到這裏沈凝沒有接著往下說,她頓了頓,看了一眼手術室上的紅燈,眼睛裏閃過一抹堅定,“我們要相信周醫生的實力。”
話音未落,手術室的大門緩緩開啟,幾人連忙走了上去。
周霽摘下口罩,臉上帶著滿滿的疲憊。
目光從每個人擔憂的臉上掠過,擠出笑容。
“手術很成功。”
“那就好!”
大家明顯鬆了口氣,忍不住和身邊的人握手慶祝。
按理來說此時等在門口的人應該是李秋華患者的家屬才對,但站在這裏的卻是幾位醫生和護士。
她的兩個女兒因為涉嫌誣陷和鬧事被帶走教育,就算他們兩個來了也不一定會好好照顧老人,甚至可能會讓李秋華的情緒變得不穩定。
沈凝回到了辦公室,第一件事情就是將這個消息告訴那位女大學生。
消息剛發過去,屏幕突然跳轉,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學長。”
“是這樣的,今天中午的時間可能不太行,我還要去開一個會,學妹,你下午有空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可以去你們醫院。”
沈凝已經連續幾天都去董氏集團為董卿山做治療。
一般都是在中午,偶爾董卿山有事的話會提前通知她調整時間。
可以說董氏集團的總裁很忙,需要兩人協調時間,一天都沒有落下非常不容易。
她看了眼今天的工作安排,“今天下午我還有一個學術研討會要參加,不然晚上?”
電話那頭的人故作停頓了幾秒。
給人的感覺像是在思考,實際上已經達到了他的目的。
“好,那就晚上到時候我去你們醫院找你。”
“好的。”
一直到了下午,沈凝結束了最後一個病人的問診之後,準備收拾東西下班。
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她看了眼手機上彈出來的消息,眼神裏帶著就連自己都不曾發覺到的笑意。
“我今天晚上不能陪你一起吃飯了,有個客戶要見,晚上回家見。”
“回家見。”
沈凝回了三個字。
雖然沒有什麽膩歪的話,但‘回家見’這幾個字足以讓人心動。
沈凝換好衣服,抬眼看向病房的方向。
距離和董卿山約好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她想先去看望一下李秋華。
誰知道還沒有走到病房門口,卻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齊夢?”
沈凝的動作頓了頓,她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裏遇到齊夢。
上一次見麵還是很久之前,從那次之後兩人就再也沒有聯係過,隻是讓她不懂的是,齊夢為何會出現在市中心醫院。
齊夢走的很快,隻見她進了一間病房,沈凝跟了過去。
病房門外,隔著透明玻璃,看到裏麵的病**躺著一位老人,而齊夢則熟練的幫老人整理被子。
在沈凝的心裏,齊夢給人的形象一直是清高的。
但經過幾次相處過後,會發現她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
兩人的關係雖然沒有很親近,但也算半個朋友。
看著齊夢和老人有說有笑的樣子,沈凝愣怔了下。
不巧裏麵的人好像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猛地轉過頭來,眼裏帶著滿滿的警惕。
目光相對。
沈凝臉上的愣怔轉移到了齊夢的身上。
齊夢嘴角動了動,麵上的驚愕一閃而過,隨即又恢複如初,不知道和老人說了什麽便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