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特意給您做的。肅王殿下。不論旁人怎麽說您,您在我心裏都格外厲害!”李伊人那雙眼眼巴巴地瞧著眼前裴昭雪。

裴昭雪拿香囊的動作略微一頓,往後推了推,“抱歉。”

“肅王殿下,這,這……”

“本王有了王妃。本王不會收。”

輕描淡寫的三兩句話讓李伊人雙眼含淚。

她淚汪汪地朝人看去,眼裏滿是深深的不舍。

“肅王殿下……”

裴昭雪不予理會,側首同站在一旁的蘇洛洛冷聲道,“還不推本王回去。”

蘇洛洛本在瞧熱鬧,這被人一凶愣了下才反應過來。

她禁不住都想著送對方一個白眼。

【嘖嘖嘖,對人家那是溫聲細語,對我那就是狂風暴雨。】

【果然啊,這男人怕不是對李伊人有想法吧。】

【嘖嘖嘖。他們可不是郎才女貌,這叫做豺狼虎豹。】

裴昭雪的麵色隨著蘇洛洛腦海裏冒出的那些個亂七八糟的想法而越發陰沉。

這個女人都在想什麽?

“蘇洛洛!”裴昭雪低喊了聲。

她這才回過神來,手搭在裴昭雪輪椅把手上,“聽見了,聽見了。”

“嗯。”裴昭雪這才麵色稍緩,“推本王回去。”

“是——”

蘇洛洛拉長嗓音,推人往肅王府走。

本還沒感覺,但推著推著便覺著自己掌心隱隱作痛。

原先的傷口倒不適合用力,一用力便不小心崩開,她唯獨能用的便是手掌底部。

【嘶,疼。】

【該死的蘇夏竹,要不是她那一下,自己也不至於把手掌給劃破了。】

【完了,不會回去就滲血了吧?】

蘇洛洛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念頭。

裴昭雪斜睨一眼,“行了。讓你推個輪椅都推不好,本王也不知道要你做什麽。”

“你且跟在本王身側,趙清,你來推。”

“是。”

蘇洛洛樂得清閑,她立馬就走到一旁,樂嗬嗬地跟在對方身側。

京城的街道上沒有人不認識裴昭雪。

大家紛紛瞧著已然有許久不曾出現在眾人麵前的男人,這個曾經的守護神。

再一看蘇洛洛,大家又紛紛揣測著對方的身份。

有好事者打聽,自然也有好事者解答。

一個早上下來,整個街道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肅王帶著未來的肅王妃出來逛街。

雖說裴昭雪板著臉實在是看不出有半點歡喜,但大家還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覺著這二人關係極好。

“誒,王爺,您且等等。”蘇洛洛忙道,“我去一旁藥店買些東西!”

“嗯。”裴昭雪冷淡應下。

那雙黢黑的瞳孔瞥了一眼對方,甚至於都沒在她的身上多加逗留。

蘇洛洛則是帶著金桔小跑著進藥鋪。

她熟練地爆出了自己所想要的那些個草藥,等人一一打包好後才拎著往外跑來。

一路小跑,蘇洛洛額角沁汗。

裴昭雪不經意瞥了一眼。

對方嘴角微微上揚的角度,再加上沁著細密汗珠的臉蛋上粉撲撲的。

“買好了。”蘇洛洛含笑道,“走吧,我同王爺一道回去。”

裴昭雪收回視線,“不知廉恥。”

突然被人所訓斥,蘇洛洛笑容收斂。

【這活閻王可真是陰晴不定,難伺候。】

【要不是為了抱著他大腿好好活下去,自己哪兒會管對方,恨不得直接當不認識算了。】

“行了,走吧。”裴昭雪轉動輪椅走在前麵。

蘇洛洛忙抬腿追了上去,“是是是,王爺,您想去哪兒呢?”

“回府。”

“噢——”

“你和本王一同。本王有事找你。”

本想找個借口跑路的蘇洛洛嘴角抽了抽。

看來,自己這是沒機會跑路了。

她隻能夠老老實實地跟在對方身側,兩人一同入了府。

剛剛坐下,裴昭雪便吩咐趙清。

“你入宮去找禦醫來。”

“是。”

蘇洛洛一聽,瞬間便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王爺,您這是不相信我?所以打算找禦醫來看看?”

“坐下。”裴昭雪淡淡道。

蘇洛洛咬著下唇,麵上露出幾分不悅。

“王爺!”

裴昭雪冷眼掃過,蘇洛洛原先想說的話都吞了下去。

【媽媽救命,這男人好可怕!】

【嗚嗚嗚,要不是自己要抱大腿,她一定第一個跑了。】

裴昭雪皺眉。

這女人怎麽話那麽多。

就在裴昭雪被蘇洛洛那心裏一陣子嘀咕騷擾時,索性趙清帶著禦醫來了。

如若不是趙清帶人到了,裴昭雪怕不是該對蘇洛洛下手。

“王爺。”禦醫恭恭敬敬地朝人拱了拱手。

裴昭雪下顎微抬,“去,給她看看手掌上的傷,順道換好藥。”

“是。”

蘇洛洛一頓,她詫異地朝著裴昭雪看去。

【這臭男人是為了自己喊的禦醫?】

【嗯,現在看來,他好像沒那麽可惡了!】

裴昭雪眼皮子跳了下。

如若不是現如今他性子好,對方早就被自己掐著脖子提起來了。

“去給她瞧瞧。”

“是。”

禦醫慢吞吞地來到蘇洛洛身側,“蘇大小姐,還請您把手攤開放在桌子上。”

“嗯。”蘇洛洛攤開手。

禦醫瞧著包紮手法嫻熟的掌心,慢吞吞地解開繃帶,解到裏頭。

原先縫合得好好的傷口果然是崩開了。

鮮血緩緩地往外滲去,繃帶上的鮮血更是纏得掌心泛紅,看得隻覺著疼。

隻不過,禦醫的注意力卻落在了蘇洛洛掌心上的傷口縫合技術上。

“蘇大小姐這傷口是府上大夫縫的麽?”禦醫隨口問道。

正當蘇洛洛打算隨口敷衍時,裴昭雪冷聲道,“什麽時候你一個小禦醫話都這麽多了?”

“她傷口是本王找人縫合的,方才在路上起了爭執不小心弄崩開了,尋你來處理下傷口,你還想多什麽嘴。”

冷淡的嗓音讓禦醫禁不住打了個寒蟬。

他哪兒聽不出對方這番話的意思。

“是是是,是下官多嘴,是下官多嘴,還請王爺恕罪。”禦醫忙跪下求饒。

裴昭雪冷眼掃過,“行了。廢話真多,快做你該做。”

“是是是。”禦醫忙點頭哈腰地應下。

他細心地處理著傷口。

蘇洛洛覺著隱有疼痛觸感,但卻麵無表情地任人處理。

“嗯……”

蘇洛洛從鼻尖輕聲哼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