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夫寫了藥方和針灸下,一直昏迷不醒的蘇老夫人眼皮子顫了兩下,隨後緩緩睜開了雙眼。
蘇夏竹欣喜若狂地撲了上去。
“祖母,幸好你沒事。你要是有事,那,那我可就真的不活了!”蘇夏竹哭喪著說。
蘇洛洛扯了扯嘴角。
【這毒多半就是你下的,現如今還裝什麽都不曾發生。】
【這蘇夏竹也算是個人物。】
“嗯……”蘇老夫人的手顫顫巍巍地撫摸著蘇夏竹的發頂。
站在一旁的大夫將手中銀針收起,緩緩說道,“如若不是你家二小姐這緊趕慢趕地催著,這怕是沒那麽快能好。”
“這毒在身子裏多一刻都不安全。你這孫女啊,是個好的。”大夫說道。
蘇老夫人麵上多了幾分笑意,她伸出手挽著蘇夏竹的手,輕拍了拍對方手背。
“嗯,這可多謝大夫了。你們去將大夫送出去。”蘇老夫人朝著一旁嬤嬤使了個眼色。
那嬤嬤點點頭將大夫送出去時順道帶上個紅包。
這件事雖算不上大事,但蘇老夫人也不希望被旁人所知曉。
“你啊,祖母倒也沒白疼你。”蘇老夫人含笑說道。
“祖母,我自然是在意您的。您可是我的祖母!”蘇夏竹挽著蘇老夫人的胳膊,側首貼著笑說道。
“誒!”
蘇老夫人和蘇夏竹正親密著。
她眼角餘光便瞥見了不遠處的蘇洛洛。
想到以往蘇洛洛做的事。
蘇老夫人忍不住皺起眉來,“洛洛也來了。”
“洛兒一回來就來看您了!她可擔心您了!”
“噢……”蘇老夫人敷衍地點點頭,“那倒是挺好的,沒想到她還會在意我這麽一個老婆子呢。”
這話著實是說得讓人覺著有幾分尷尬。
蘇洛洛也不好上前。
就在這時,屋外一道人影晃過。
一直在外頭的蘇秋暖和周氏姍姍來遲。
“祖母!”
蘇秋暖撲在蘇老夫人的床邊,抓著蘇老夫人的手,那叫一個痛哭流涕。
“嗚嗚嗚,祖母我可擔心您了!”
“幸好您沒事。不然孫女我可是茶不思,飯不想地擔心您!哪兒能夠像大姐姐一樣出去外頭晃了一圈才回來,這絲毫都不關心您啊!”
【嗬嗬。】
【這會子還想著搬弄是非呢?】
【蘇秋暖這是多恨自己啊。】
蘇老夫人的麵色瞬間顯得格外難看。
蘇夫人也禁不住蹙眉。
周氏輕拽了下蘇秋暖。
但方才被人落了麵子,蘇秋暖哪兒能放過這等絕佳的好機會。
她自是知曉蘇老夫人不喜歡蘇洛洛,這會子造謠也說得格外興奮,恨不得把所有的汙水都潑到蘇洛洛身上。
“祖母,大姐一定都不在乎你!”蘇秋暖說,“她這會子指不定怎麽想你呢!”
蘇老夫人大病初愈,剛剛轉醒,聽著這話便有怒火中燒。
在她心中,蘇洛洛本就不得寵,甚至於同自己關係極差。
她也沒覺著這件事有多假,反倒是直接扣上了真實的帽子。
“蘇洛洛,你就這麽打算氣死你祖母我麽!”蘇老夫人伸出手顫抖著朝著蘇洛洛指去。
蘇洛洛皺眉。
【這老夫人是老糊塗了麽?】
【自己可什麽都沒做?怎麽還變成了打算氣死她了?】
【蘇秋暖說的那番話那麽假,這老夫人也能夠相信?】
一想到這,蘇洛洛隻覺著冷笑不已。
蘇夫人側身擋在了蘇洛洛的身前。
“娘。洛兒是去外頭剛回來,這哪兒知曉您能夠中毒。”
“又不是她下的毒,難不成她還能夠未卜先知不成?”
“她這一知曉便回來了。”
“我倒是不太明白,你們說她來得晚了?這要是來得早了,難不成你們不會說她是蓄謀已久麽?”
蘇夫人的話說得蘇秋暖支支吾吾起來。
她哪兒能說得出口來。
蘇秋暖低垂著腦袋滿臉都是憤懣和不平,顯然她並不覺著蘇夫人說得對,反倒是覺著她是故意而為。
“娘,洛兒雖然平日裏嘴巴笨。但再怎麽說,她可也是您的孫女,也是我女兒。我怎麽好瞧她這等被您所欺負。”
“您莫要再說了。”蘇夫人擰著眉說,“您如若是不需要洛兒過來的話,那她這就走。”
蘇老夫人皺起眉。
沉默許久她才點點頭,“行了,行了。這件事算我錯了,讓她過來吧。”
“誒。”蘇夫人這才多了幾分笑意。
她帶著蘇洛洛往前走去。
蘇洛洛的麵上掛著濃濃的不想靠近這四個大字。
但再如何也抵不住蘇夫人的熱情。
她隻能夠被迫地一步步往前走,隨口靠坐在對方身側,低垂著腦袋顯得有幾分內斂和害羞。
“祖母。”
“嗯。”蘇老夫人擰眉瞧著。
她最是瞧不起這大小姐。
哪兒有半點大小姐的模樣。
畏畏縮縮,什麽都不敢做,什麽也都不敢說。
這怕不是被人欺負了,自個兒都隻能夠把那些個苦楚往自己的嘴巴裏頭咽下。
“行了。我知曉你對我關心了。”
“你們都先下去吧。留竹兒一個人伺候著就好。”蘇老夫人說。
蘇洛洛那可是樂得不行。
她確確實實是不想要伺候這老人。
畢竟,蘇老夫人又沒有將自己當成是她的親生孫女。
她哪兒想和對方好生溝通交流。
而蘇老夫人也覺著眼不見為淨,索性想要讓對方還是離得越遠越好。
“祖母,這姐姐一個人伺候你太辛苦了。不如讓我也一同來伺候您吧?”蘇秋暖撒嬌道。
平日裏興許蘇老夫人還會順著她的話將人留下。
但經過方才那會子的事後,蘇老夫人瞧著眼前的蘇秋暖那也是看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總覺著對方是故意挑唆。
她最不願瞧見的便是這等挑唆家庭矛盾的人。
“算了。你平日裏也在忙。這兒竹兒一個就夠了。你們都回去吧。”
蘇秋暖輕咬著下唇,憤憤不平地退下。
蘇洛洛則是和蘇夫人一同行了禮才緩緩退下。
這兩相對比之下,蘇洛洛反倒是在老夫人心裏多了幾分印象。
等人都退出後,蘇夏竹才麵露擔憂。
“祖母。您這次可真的是擔心死孫女了!”蘇夏竹用帕子擦拭著眼淚,瞧著可憐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