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荷被嚇得險些又暈厥過去。

蘇洛洛淡淡道,“你想明白了再回答,莫要等會成了替罪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

這句話,她已然算是提醒了不少。

“唔唔唔!”紅荷連連點頭。

“這是你家小姐給你的?讓你下在老夫人的藥膳裏?”

紅荷猶豫片刻才點點頭。

蘇洛洛把玩著那藥包,“你知道裏頭放著什麽?”

紅荷連連搖頭,又拚命地指著自己的嘴巴,示意自己想要回答。

“趙清,你將她穴位解開便是。我量她也不敢亂喊。要知道,我的院子周圍可算是空曠,旁人可都聽不見的。”

“反倒是她,這亂喊的話。我手下一不小心,指不定便要了她的性命。”

紅荷被嚇得直吞口水,連連搖頭。

“行了,解開吧。”蘇洛洛擺擺手。

紅荷啞穴被解,她忙點頭哈腰地說,“這,這二小姐沒說。隻說,這藥對老夫人的身子好,讓我們放下去!”

“她還說,這藥很珍貴,怕旁人給搶走了。所以特意不讓我們說的!”

“是麽?”

蘇洛洛似笑非笑地瞧著紅荷。

紅荷不敢看她。

“看來,有的人還是沒說實話啊。”

【這如若是真的好藥,紅荷為何瞧見自己拿到了藥會那等恐懼。】

【那有且隻有一個原因。要麽她自己清楚,要麽便是蘇夏竹曾說過。不論是哪種原因,她現如今都沒和自己說實話!】

蘇洛洛猛然拍桌,“既然你不願說這實話,那不如拉出去剁了喂狗。反正,你家小姐身邊有藍荷,哪兒還記著你呢。”

“大小姐饒命,大小姐饒命。”紅荷連連彎腰趴在地上求饒,“奴婢,奴婢都說實話,奴婢不敢造假,二小姐,二小姐確確實實是這麽和奴婢說的!”

“但是,但是奴婢曾經偷聽二小姐說,說是要毒老夫人。說是想要,想要讓老夫人離不開她,日後,日後才能夠借著老夫人頂替您的位置。”

紅荷求饒道,“奴婢,奴婢不知情,奴婢真的不知情啊!奴婢就是偷聽來的!”

【嗬。果然如此。】

【蘇夏竹啊蘇夏竹,你倒也算是狠心。】

【蘇府上下唯獨蘇老夫人對你最好,你反倒是想要用她性命來府幫扶自己上位,這實在是太狠了。】

“大小姐,您,您心地善良。還請您放過奴婢吧!”

“奴婢,奴婢還有一事興許能夠幫得到您!”

興許是為了活命,紅荷倒也絲毫不顧忌。

蘇洛洛故作鎮定,“你且說。”

“您,您不是嫡長女這件事,興許,興許會和二小姐有關!”

“您去找下當初的乳娘便知曉答案了!再多了,奴婢也不知曉了!”

“還請大小姐饒命!奴婢已然是把保命之事都告知您了!”

蘇洛洛眉頭高挑,若有所思。

乳娘?

她原本不過是猜測,卻不曾想,這件事反倒是成了可能有實錘。

沉默半晌,蘇洛洛嗯了聲。

“好,我知道了。”蘇洛洛抬手朝人一揮。

“趙旗,將她帶回去吧。”

“謝謝,謝謝……”

還未等紅荷說完,趙旗一記手刀直接將她給敲暈了。

隨後,趙旗用銀針紮了穴位再將人扛著帶回了原來的小廚房旁。

本來這裏就沒什麽人來,再加上趙旗輕功了得,自然是來去自如。

蘇洛洛端坐在桌前沒再吭聲,反倒是一雙神色晦暗不明,誰也不知道,她是在想什麽。

暗處,裴昭雪使了個手勢。

趙清帶著他一同離開。

到了丞相府外馬車上。

裴昭雪雙眸微微眯起。

對方倒也幾分聰明。

這也不枉費自己大費周章特意將趙旗借她。

“王爺,這趙旗是否能招回來?蘇大小姐一事不是已然明確?”趙清問道,“您先前的那些事還未處理妥當。”

趙旗算得上是裴昭雪手底下一員大將,而且許多事都有他在插手其中。

他自然也想讓對方幫忙。

隻不過,裴昭雪顯然並非這麽想。

“怎麽,難不成,你們沒了趙旗便不知道該做什麽了?”裴昭雪冷眼掃去。

趙清渾身發冷。

他忙單膝跪地,低垂著腦袋,“不,不是的。屬下,屬下隻是希望能夠幫王爺將事情弄得更完善些!”

“噢?”裴昭雪挑眉瞧去,“行了。本王倒也不是故意想找你麻煩。”

“這件事暫且別提了。”裴昭雪淡淡道,“趙旗這幾日先跟在蘇大小姐身邊,看看這件事日後該當如何。”

“是,是。”

“走吧,回去。”

“是。”

玄色的馬車在夜色之中晃悠著,緩緩朝王府行駛而去。

馬車上的鈴鐺和四周繡字都讓人看得清清楚楚,行人們紛紛避讓。

王府之中,小廚房內。

紅荷悠悠轉醒,空氣之中彌漫著濃濃的燒焦味。

她一下子嚇得整個人坐起,但又覺著渾身酸軟無力,脖頸位置更是疼得她倒吸冷氣無數。

疼,實在是太疼了。

紅荷單隻手扶著脖頸,整個人忙去瞧那藥湯。

當她看到藥湯被燒得沒了水時,一屁股坐在地上,整個人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這……

這自己怎麽還煮藥煮得睡了過去!

完了,完了,二小姐,這怕不是該找自己算賬了!

紅荷隻覺著雙腿發軟,整個人都渾身發抖,她全然是沒能想明白,自己如何才能夠逃過一劫!

“紅荷,你怎麽還沒把藥拿過去,小姐催了。”藍荷的身影出現在了廚房門口。

紅荷瞧見,她一把將人拽住,眼巴巴地瞧著對方。

“藍荷,我,我……”

“嗯?”藍荷也聞見了空氣之中淡淡的燒焦味。

她麵上掛著幾分無奈笑容,“你這是把藥給煮焦了?”

“是……是……你,你幫我同小姐求求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啊……”藍荷輕搖搖頭,“這可是要給老夫人的。你這不是打小姐臉呢。”

“求你了,求你了。”

藍荷瞧著比自己小了不少的丫頭,多少還是沒能狠下心來,隻得點頭應下。

“我知道了。你莫要擔心,”

“你且先重新煮著吧。”

“好,好,謝謝你,藍荷。”

藍荷輕拍拍對方的手,轉身離去。

紅荷起身煎藥,往懷中一摸。

壞了!

藥粉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