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在看熱鬧的蘇秋暖頓時愣住。

她確實是沒想到蘇洛洛會忽然冒出這麽一句話來。

“你,你,你什麽意思!”蘇秋暖咬著下唇,“你胡說!我可沒說過。大姐姐,你自己做錯了事,你怎麽還拽別人下水呢!”

“是麽?”

蘇洛洛扯了扯嘴角,“三妹妹還真的是沒什麽記性呢。那時候我是覺著二妹妹定然不會做這麽一件事,所以不願意同三妹妹來。誰知道,這件事出來了。三妹妹倒是把之前的事都給忘了。”

“這,這,這個……”

蘇秋暖的眼珠子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轉。

她在想,自己該如何去狡辯逃脫出來。

“對了,還有,三妹妹那會子不是都說了。自己可是瞧見了二妹妹的人去了小廚房,難不成這件事是不是是真的,三妹妹不比誰都清楚麽?”

蘇洛洛打算拽人下來。

蘇夏竹自然看得清楚。

隻不過,她確確實實是沒想到這人會是蘇秋暖。

也確確實實是沒想到蘇秋暖竟然知道這些。

她扭頭看向蘇秋暖。

蘇秋暖此時早就嚇得不知道該說什麽,支支吾吾半晌,什麽也說不出口來。

站在旁邊的周氏心裏歎了口氣,麵上卻沒半點顯示,而是朝人福了福身子,笑著開口。

“大小姐您說笑了。我家這姑娘最是善良了。再加上她那腦子,哪兒能夠調查得出來。”

“您怕不是記錯了吧。”

“對,你,你記錯了!”蘇秋暖說。

蘇洛洛抬眸看了一眼周氏。

這人三番兩次壞了自己好事,不過,倒也算聰明人。

反正如今和自己沒有太大的利益糾紛,蘇洛洛可不希望再給自己樹立敵人。

她沒吭聲,而是調轉自己所想要針對的人。

“反正,不是我做的事,我必然是不會承認的。既然二妹妹說是我做的,那不如將那人找出來,我們對支隊支,我倒是也想知道。是什麽人竟然敢冒充我!”

“好。”

蘇夏竹拍拍手。

藍荷將之前在門口畏手畏腳的荷香帶了進來。

那荷香是被推搡著到了屋內,整個人直接跪在了地上,腦袋緊緊地貼著地麵。

“饒命啊,丞相大人饒命啊。”

“奴婢奴婢,什麽都不知道。奴婢隻是聽小姐的話。奴婢什麽都不懂啊!”

“奴婢不知道那是有毒的,奴婢也不知道大小姐為什麽要對老夫人下手。還請丞相大人饒命!”

求饒聲此起彼伏。

蘇洛洛冷眼瞧著。

果不其然。

本來她還在想著怎麽把這人給除掉。

結果卻自己送了出來。

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蘇洛洛扯了嘴角。

“饒命?為什麽要饒命?”

“還有,你方才說,那件事是我做的?”蘇洛洛冷淡道,“你且說說,我是怎麽讓你做的?我又是什麽時候讓你做的?如若說錯了……”

沒有說出口的話卻帶著陰森森的意思。

荷香被嚇得渾身哆嗦。

蘇夏竹忙開口道,“姐姐這是做什麽。這丫鬟不過是被人指使做了壞事,您這麽說,難不成是想著嚇唬她,不想要讓她把真正的真相說出來麽?”

這還真的是把好大的一頂帽子直接扣在自己的腦袋上了。

蘇夏竹果然是把無恥這兩個字表達的那叫做一個淋漓盡致了。

“你說笑了,妹妹,我珠寶公司義憤填膺罷了。”

“祖母被人害了,不說。這人還硬要將錯的事直接扣在我腦袋上,這如若是落在妹妹身上,妹妹怕不是比我更加生氣。”

“再說了,就算是她被人指使。那些個害祖母的東西可都是被她端著送到祖母嘴邊的,妹妹現如今什麽都不在意。莫不是因為妹妹什麽都不在意,隻是在意,這件事會不會讓我被人說呢?”

蘇夏竹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她實在是沒想到蘇洛洛能夠這等花言巧語。

“姐姐說笑了。我哪兒是這麽一個意思。您這才是真正的想要將這真相是非黑白都不分了。”

“是麽?”蘇洛洛笑了笑,沒說,但那意思卻格外明顯。

蘇夏竹知曉說多錯多,索性也不吭聲了。

蘇夏竹心滿意足地挑挑眉,扭頭去看身旁的女人。

荷香趴在地上,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

蘇洛洛淡淡道,“行了,我也不想要嚇唬你什麽。你既然說你是我指使的,方才我說的那些,你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吧。如若你能說得出來,那確確實實是我所為,但如若你說不出來。你最好是把幕後黑手老老實實地說個明白,以免受這皮肉之苦。”

“我,我不知道……”

荷香小聲嚅囁著雙唇。

她不過是一個下等丫鬟,沒讀過書,也沒那麽大的勇氣。

“大小姐,您,您這不是為難奴婢呢。”

“您當初和奴婢說,讓奴婢做事,奴婢哪兒敢多說,多問什麽。再說了,您這是要表自己的孝心,奴婢更是不敢多說了。”

“奴婢,奴婢隻是做了奴婢該做的事,怎麽到了大小姐您嘴裏,奴婢倒是做了不少錯事呢!”

“噢?”

【這是想糊弄過去?】

蘇洛洛垂眸看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嗯,你說得倒也對。這確確實實是我想多了,那我換個話來問你。”

“你和春華,金桔都是我的丫鬟。為何我不讓他們去,而是讓你去?”

“你送來時,都說了。你是我的丫鬟,難不成,你送來的話,老夫人就會喝了不成?”

荷香咬著下唇。

“不是的……”

“當時您是說兩位姐姐都有事,所以,所以才讓奴婢做。”

“您還說了。如若這件事做的好了,就賞賜奴婢。大小姐,您這是都忘了麽?”

說著話,荷香抬頭朝人看去,眼淚汪汪,瞧著很是可憐。

蘇丞相皺起眉。

蘇夏竹適當地說,“誒,這丫鬟啊,倒也是忠心耿耿,就是這忠心用錯了地方。誰知曉,姐姐會是個這樣的人。”

“怎麽。這算是忠心?我沒讓她做的事,她還要將一切都推到我身上來。”

“這難道是對妹妹的忠心不成?”

“姐姐這話說的,這到底是不是姐姐讓她做的,我們可都不知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