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荷倒也算是一個忠誠的奴才,這是打算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順道將一切事情都說是自己所為。
隻不過對蘇洛洛來說,她自然是不打算如此。
這可是能夠將蘇夏竹一擊即中的機會,她怎麽可能會放過對方。
蘇洛洛冷笑聲,“您這是開什麽玩笑呢。”
“好,那你說說。這是什麽毒藥,裏頭都加了什麽?”
紅荷頓時啞然,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反倒是支支吾吾。
“我……”
“紅荷,你想要做個忠誠的奴仆自然是好事,但是你總不可能你家主子做錯了事,你還全都幫她把這件事給承擔了吧?”
“你現如今連藥都說不出來,卻要說是自己下的藥,這未免太可笑了。”
紅荷咬緊牙關,“這就是我下的。我是讓藥鋪的老板給我配藥,我怎麽知道那,那是什麽藥!”
“大小姐,您已經搶走了二小姐的身份,現如今是什麽都不給二小姐剩下沒額?”
“我知道,我這件事是做錯了。但是還請您放過二小姐,不要讓二小姐什麽都沒有!”
哀求的聲音並沒有讓蘇洛洛打算放下,反倒是覺著蘇夏竹更加不能留下。
“是麽?”蘇洛洛扯了嘴角,“我搶走了,她什麽?他是不是也告訴你們,其實她才是府上的嫡女,而我什麽都不是。我搶走了她嫡女的身份,所以她很生氣,想要和我算賬?”
簡簡單單的話讓紅荷吞咽口水。
如若是以前,紅荷肯定直接點頭應下,但這件事後,紅荷不敢隨便點頭。
她是一個下人,但是也會見風使舵,所以也能夠看得出現如今府上的局勢。
大家都不想要將蘇洛洛不是府上嫡女這件事說出,甚至於很多人都不希望這件事被點明出來。
紅荷眼珠子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轉。
想了半晌,紅荷才咬咬牙,“大小姐,你你這不是想要逼死奴婢麽?您竟然這麽歹毒,那奴婢也隻好死隔日您看了!”
“二小姐,您對奴婢很好,奴婢,奴婢這輩子沒辦法報答你你了。隻能夠下輩子再來報答您了!”
【嗬,這是死了還打算把這屎盆子扣到自己身上來。】
【這主仆二人未免也太過惡心了。】
蘇洛洛還沒來得及喊人去將對方拽住,紅荷整個人就直接朝著那柱子上撞去。
就在蘇夏竹的心裏鬆了口氣,以為隨著紅荷的死這件事能夠畫上一個句號。
但誰知道,這件事卻沒這等簡單。
紅荷並沒有撞成功,而是被趙清給抓住攔了下來。
裴昭雪拊掌而笑,“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本王在宮裏頭都不曾見過這麽有意思的戲劇,現如今倒是在蘇丞相您府上瞧見了。您這丫鬟和這小姐莫不是生來就是喜歡唱戲的?”
話雖算不上尖酸刻薄,但聽著卻讓人不太高興。
蘇夏竹想要反駁,但是想到對方身份而不敢吭聲。
這可是裴昭雪,肅王。
雖然瘸了腿,但依舊是肅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自己哪兒敢隨便吭聲。
“肅王殿下說笑了。”蘇丞相臉上也掛不住,隻能夠訕笑著應下。
裴昭雪淡淡道,“本王可不曾同誰說笑。趙清把那一日你將人帶回來時聽見的都一五一十告訴蘇丞相。”
“是。”
蘇丞相想阻攔,但卻沒有理由阻攔、
趙清老老實實地把之前從趙旗那邊聽來的話都說了一遍。
“這位丫鬟當初是被我們抓來的,她在煮藥的時候被抓的。那時候大小姐擔心,所以特意將人請過來問話。”
“她可是把事情一五一十都說清楚了。”
“她說了,這是二小姐讓下的,而且還說了。這藥膳裏加的藥也是二小姐的給,她還偷聽見了二小姐和別人說,這藥就是故意要給老夫人喝的。到時候自己才能夠借著這個機會去救下老夫人,讓老夫人對她感恩戴德。”
一句話沒有任何感情地從趙清的口中說出。
眾人聽得那是一個目瞪口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就算是蘇丞相也愣在了原地。
蘇夏竹第一個反應過來,她忙朝人喊道,“你,你這是胡說八道!”
“我,我,我怎麽可能對祖母下手!祖母,祖母對我這麽好,我尊敬祖母都來不及!!我怎麽可能對祖母下手!”
“肅王殿下。您,您喜歡蘇洛洛也不能夠幫她說謊啊!”
蘇丞相被蘇夏竹的話嚇得整個人差點暈了過去。
“閉嘴!”蘇丞相朝著蘇夏竹吼了聲。
蘇夏竹委屈閉嘴。
“殿下,她這丫頭是被我們寵壞了,您別生氣。”蘇丞相慌忙解釋道,“她沒其他意思。這件事我們家會調查清楚的。”
裴昭雪淡淡道,“調查清楚?怎麽,本王給的消息還不算清楚麽?還是說,你們覺著你們二小姐和丫鬟說的話就是真的?本王不過是虛造的?”
“噢,亦或者,蘇丞相,您就是覺著您家二小姐說的是真的。本王不過是為了蘇洛洛而說謊騙你不成?”
這句話可不能接。
蘇丞相清楚得很。
如若是點頭了,那自己肯定完了。
但如若是搖頭的話,蘇夏竹就完了。
他這可是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頓時陷入了糾結之中。
“殿下,您就莫要為難我爹了。”蘇洛洛開口。
裴昭雪斜睨看去。
“本王這要不是為了幫你,本王至於來這裏蹚渾水?你自己倒也不爭點氣,什麽都要本王幫忙。”
蘇洛洛扯了扯嘴角。
“是是是,我自然是知曉王爺的好。但這件事是我們家事,我爹也需要時間去理清事情。我自然是知曉王爺都是為了我好。”
【自己這是在哄孩子麽?】
裴昭雪微微眯著眼,“你這是在哄孩子?”
蘇洛洛被嚇得瞪圓了眼。
她從不曾想過,自己心裏所想,對方也能夠發現。
“殿下說笑了。我哪兒會把殿下當孩子呢。”蘇洛洛笑著解釋道。
裴昭雪冷哼一聲,“最好不是。本王這次已然幫了你,日後如若你再被旁人欺負,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趙清,我們走。”
趙清推著裴昭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