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第一宗門玉麟宗,就沒有人是不知道的。

但大夫人相當懷疑,畢竟時盈看起來太像土匪了。

比他們還像。

“所以,哪間是我們的客房?”時盈問。

大當家不合時宜地想起時盈在馬車上說的話,她不會真的是來睡覺的吧?

哪有修士會像凡人一樣每天睡覺的。

一個個都巴不得一天掰成七天用,就怕修煉的時間不夠用。

大當家拍了拍大夫人的肩膀,“夫人,讓大家把東西都整理好去休息,要是太晚了就先堆著。”

大夫人眉頭緊蹙,雖然不願意這些來路不明的人住進寨子,但還是聽從丈夫的意思。

大當家看向時盈,“賢侄,這邊請。”

“請。”

林清潯幾人跟上時盈,一同跟大當家去了住宅區。

時盈看著整齊幹淨的連排房屋,問道,“你和你夫人修為挺高的,怎麽在這裏做起山匪了?”

要是在修仙界的話,也不是沒有。

但在人界也太奇怪了。

人界靈氣稀薄,很少見天材地寶,就算要打劫,那搶的基本也是凡人,對修士毫無意義。

而且天道對修士有束縛,若是修士肆意屠戮凡人,就會受到雷罰。

至於雷罰的強弱,全看殺了多少人。

這寨子裏不管凡人還是修士都有,可他們剛才並沒有殺任何一個士兵,就連邱將軍也沒有沒有傷。

依照大夫人對夕國皇室的怨恨,他們看到朝廷走狗,不可能就這樣放人回去吧。

大當家沉吟片刻,掃了眼時盈三人,“你們怎麽證明自己的身份。”

時盈拿出身份玉牌,這是每個弟子都有的東西。

玉牌上麵是有顯示等級的,紅邊是親傳弟子,金邊是內門弟子,銀邊是外門弟子,其他還有弟子的都沒有鑲邊。

時盈是紅色,林清潯和謝明哲都是金色。

身份玉牌做不了假,大當家這下信了他們的身份,“你們的師父是誰?”

時盈把玉牌收起來,提醒道,“你問太多了,知道我們的身份不就夠了。”

大當家沒有再追問,開始回答時盈的問題。

他們原本就是夕國境內仙山的修士,原本他們跟夕國相處得很好。

但有一天,仙山靈氣突然枯竭,在他們準備遷移離開時,宗門被未知勢力襲擊。

現在在寨子裏的修士,就是當年參加過戰鬥的那些弟子。

他們離開後無家可歸,想找夕國皇室尋求幫助,卻遭到驅趕,並且夕國皇室還發布通緝令,下令追捕他們這群窮凶極惡之徒。

後來,他們就逃到了這座山上。

夕國真是太奇怪了。

時盈問他,“夕國皇室派兵追捕你們,還是向修真界發布委托。”

“他們派兵。”大當家沉聲道。

說起這個,大當家有些奇怪,玉麟宗距離夕國很遠,他們怎麽會來這邊?

“你們為什麽到夕國來?”

“我出來玩的。”時盈道。

大當家看向林清潯和謝明哲,“你們呢?”

林清潯:“我負責陪師姐玩。”

謝明哲:“我負責保護師姐。”

大當家看向時盈的眼神都變了,“你是內門哪個長老的女兒?”

玉麟宗宗主隻有個兒子,其他長老好像沒幾個成親的。

時盈沒說,轉移話題,“你們既然被夕國驅趕,怎麽不去其他地方。”

人界這麽大,去哪裏不能住?

“不行。”

大當家搖頭,沒有說明原因。

“到了,你們今晚就住這裏,一共兩間,你們自己分吧。”

時盈讓其他五人先進房間,自己跟大當家有事情要說。

“時道友有什麽想說的?”

“對於夕國皇室你知道多少?”

大當家欲言又止,看起來有很多話想說,但到了嘴邊又咽回去了。

最終隻擠出來四個字,“小心太後。”

“多謝。”

時盈轉身準備進房間,還沒推開門,轉頭問道,“大當家準備把山下那群人留到幾時?”

大當家回道,“他們什麽時候能解開繩子就什麽時候走,我們想要的,隻是他們的行軍物資。”

“你就不怕他們打上來?”

大當家哂笑一聲,“他們沒這個膽子。”

時盈哦了一聲,“那你們回頭看他們什麽時候收拾好了,給我們說一聲,我們也好歸隊。”

進了房間,裏麵的陳設很簡單,一張桌三張凳子,還有一個土炕。

房間裏吵吵鬧鬧,幾人正在抽簽。

“師姐,這是你的。”林清潯把最後一根簽字遞給時盈。

時盈站在他身邊,見衡睦正在跟連城昭吵架,問道,“他們在吵什麽?”

林清潯給她解釋。

本來他們準備直接按照性別分配房間,畢竟房間裏的土炕很大,睡四個男人根本不成問題。

但連城昭卻非要跟人家舒雅睡一間,但衡睦卻不同意。

然後兩個人就吵起來了。

最終,為了公平起見,舒雅提議抽簽。

然後連城昭憑借逆天的運氣,跟舒雅抽到了同一房間,而衡睦則跟謝明哲一間。

衡睦對結果不滿意,於是兩人就吵起來了。

時盈看著自己的簽子,上麵綁了一根紅繩,“我跟誰一間?”

林清潯看向舒雅,“你跟舒姑娘還有連城昭。”

晚上要分開睡了,林清潯戳了下坐在身旁的謝明哲,問道,“換簽子嗎?”

謝明哲垂眸看了眼他的簽子,也是藍色的。

顏色都一樣,有什麽好換的。

除非,是換師姐手裏那根。

“不換,”謝明哲拒絕,“剛才都說好了,抽到哪間是哪間,不準反悔。”

舒雅掩唇輕笑,對還在單方麵吵架的連城昭道,“夜深了,也該歇息了。”

衡睦不太樂意,但舒雅都開口了,他也不能說什麽。

林清潯起身,對時盈道,“那我們就去隔壁了,夜裏若是有什麽事,記得叫我們。”

“好。”

送走三人,連城昭洗臉洗腳,直接爬上炕。

時盈站在邊上把他抓住,“你睡外側,舒姑娘睡裏側。”

連城昭問,“那你呢?”

“我晚上修煉,不睡覺。”

連城昭轉頭問舒雅,“舒姐姐,今晚月亮從哪邊升起的?”

時盈竟然破天荒地要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