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夢中出來的時候,謝明哲手裏正拿著一本書在看。
時盈一眼就瞟到了書封,有點意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林清潯注意到時盈的視線,順著看過去,“謝師弟,你原來還帶著陣法大全。”
時盈在心裏默默補了一句,還是她師父的那一本。
她還小的時候,她師父就想教她學陣法符籙這些東西,但是她對這東西實在沒什麽天賦,雖然腦子好用,但是無法融會貫通。
時盈也確實學不明白,那些亂七八糟的符號她都能看懂,但是組合成一個陣法或符籙後,她就看不懂為什麽會是這麽個效果,邏輯不通啊。
師父的這本陣法大全她小時候看過一陣,對上麵的痕跡了如指掌。
“有什麽線索嗎?”時盈問。
謝明哲搖了搖頭,他現在也就學了點皮毛,出門前宗主給他這本書,是希望他能抽空自學,但是一路走來,他實際上沒多少時間能看。
“可能還需要些時候。”
時盈也不著急,反正急也沒用。
打了個哈欠就準備上床睡覺了。
雖然小二給他們準備了三間房,但三個人實際上都擠在一間,時盈在裏間睡覺,林清潯在外廳修煉,謝明哲在書房看書。
等第二天早上,小二來送早餐的時候,正巧看到三個人一起從房間裏出來。
小二:……
昨晚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三位客官,這是小店為你們準備的早膳……”
時盈看了一眼,問道,“多少銀子?”
“不多不多,就五兩。”
時盈二話沒說就往外走,“我今早想吃點別的,我看城裏有一家包子鋪挺不錯的,我們去吃包子吧。”
林清潯兩人沒有異議。
小二著急了,冤大頭要跑出去吃飯,他這銀子就不賺不著了。
“客官請留步,您想吃包子,小店這就給您準備。”
“不用了,我比較想出去吃。”
時盈不顧小二的勸阻,非要出門吃飯。
踏出酒樓的時候,還能聽到小二的嘀咕,“我是不是要太多了,下回要三兩好了。”
時盈:……
咱能不能不要用銀子作為計數單位了?
說是出去吃包子,但時盈根本不知道哪裏有包子。
三人幹脆去早市轉悠。
早市上,時盈買了不少東西,切片鹵肉,果幹,炸蘿卜丸子,蔥油餅。
最後三人坐在了一家麵館裏。
三人隻有時盈是真的來吃飯的。
“欸,你們聽說了嗎?太子殿下昨個兒回來了。”
“你說太子殿下?他不是——太後還下令要處死所有冒充太子的人呢。”
隔壁桌的人諱莫如深,不敢說得太直白。
另一人擺擺手,“我家表哥的小姨子的隔壁的二嬸子的女兒在宮裏當差,剛傳了消息出來,說回來的那個,可能是真的太子。”
說著,與那人同行的,連忙喝斥,“你不想活了嗎,竟然敢打聽宮裏的事情,被發現了可是死罪。”
“呸,我才沒有打聽呢,是那小娘皮子自己說漏了嘴,跟我有什麽關係,要死也是她死。”
時盈吃完麵,不急著離開,要了一壺茶慢慢喝著。
沒多久,門外一個小兵騎著馬疾馳而過,大聲喊著,“太子平安歸來,太後為謝天佑,於三日後開祭壇!”
三人聞言,對視了一眼。
昨夜連城昭還說會找機會,沒想到他速度會這麽快。
開祭壇可不是小事,上一次開祭壇還是因為煜王爺出生引來天地異象。
“雖然太子殿下回來值得慶祝,但也不至於開祭壇吧。”
“噓——不要命了嗎,在這亂說話。”
告示就貼在各個街道的進出口。
時盈三人跟著去湊了個熱鬧。
時盈沒兩個青年高,被擠在一群人後麵,黑壓壓的隻能看到成片的後腦勺。
既然看不到,那就不看了,吃個糖葫蘆打發一下時間。
林清潯放眼望了一圈,胳膊肘碰了一下身旁的謝明哲,“你看那個人,是不是有點眼熟。”
謝明哲順著林清潯指著的方向看過去,隻見一個長滿大絡腮胡子的男人,雙手抱臂,麵無表情地看著告示。
這人何止是眼熟,這分明是喬裝打扮的衡睦。
“誰呀?”時盈踮著腳往過看。
“昨天早晨離開的人。”
這麽說,時盈大概就知道了。
其實分開前一晚,連城昭說的話他們都聽到了。
沒辦法,修士耳朵太靈了,他們不是故意的。
“要去打招呼嗎?”謝明哲問。
“還是不去為好。”時盈道。
湊完熱鬧,他們就在城裏轉了起來,看起來就像結伴遊玩的公子小姐。
衡睦看過告示後,便馬不停蹄離開了鬧市,專門往人跡罕至的巷子裏走,最終停在了一座宅子後門。
左右看了看,確認巷子兩邊沒有人,這才飛身進了宅子。
宅子內的下人看到衡睦,皆低頭站在兩旁。
衡睦輕車熟路進了書房,守在書房外的侍衛道,“衡公子,王爺和舒姑娘龔侍衛還有幾位大人都在。”
衡睦點點頭,進了書房。
幾人見衡睦回來,連忙問道,“衡少俠,外麵發生了什麽?”
衡睦開門見山,言簡意賅道,“太後三日後要開祭壇。”
“開祭壇!”攝政王大掌恨恨拍到扶手上,“她想做什麽!”
夕國開祭壇可不是什麽做做樣子的假把式,是真的能夠溝通天地。
攝政王說完,便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在場的官員連忙安撫,“太醫說了,王爺切忌大動肝火,要保重身體啊。”
攝政王眼底閃過恨意,他原本身體康健,即便年紀大了,也是健步如飛身強體壯。
但自從被舒潔那女人下了藥後,他的身體就一日比一日差,事到如今,早已沒了多少時日可活。
“要快些將煜王和太子救出來。”
“不如,逼宮吧。”
所有人看向在場唯一一位女子,滿是震驚,“舒姑娘,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
“夕國氣運早已被善仁太後擾亂,我們與其在這裏畏首畏尾,不如主動出擊。”
話是這麽說,但他們依舊不認可舒雅的提議。
“舒姑娘,這樣太過莽撞,我們還是從長計議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