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淩眨了眨眼,退後一步,又摔了一下門板。

時盈:……

**裸的挑釁。

嶽淩跟葉婉琴打了聲招呼,眼神戲謔地看著時盈,“喲,看來真傷得不輕,都沒力氣打我了。”

時盈道,“……你也真是夠欠的,不挨打就皮癢是吧。”

“有本事你來打我呀,略略略。”

葉婉琴看著他們鬥嘴,忍不住直笑。

她一直都很擔心時盈年少老成,又對什麽事都沒興趣,沒有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活力。

但是自從認識了嶽淩,時盈就活潑了許多。

葉婉琴格外欣慰。

“葉夫人,我來喂時盈就好,您先去忙別的事吧。”嶽淩自然而然接過碗筷,要給時盈喂飯。

葉婉琴沒拒絕,因為獸潮和妖族追殺的事,不止崔景忙得焦頭爛額,她也有很多事要處理。

就算過來看望時盈,也隻能踩著早中晚三餐的飯點來。

葉婉琴叮囑兩句話就走了。

嶽淩把勺子抵在時盈唇邊,“啊~”。

時盈:……

“你可閉嘴吧,再黏黏糊糊的我就要吐了。”

嶽淩偏不,嗲聲嗲氣道,“時師姐,人家想知道你們在獸林裏發生了什麽,那小孩身上的毒可不簡單。”

“有什麽問題?”時盈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問題可大了,”嶽淩表情誇張,但少了玩笑的意味,“我看他腿上的傷,還有脈搏,確定是中了蛇毒,但是我自小翻閱古籍醫典,據我所知那種蛇早在千年前就絕跡了。”

“能解嗎?”時盈隻關心這個。

“解不了,”嶽淩笑嘻嘻道,“除非你告訴我蛇在哪?”

嶽淩不會在這種事上開玩笑,時盈沉吟片刻,“你真的確定是蛇?”

“也可以不是蛇,”嶽淩又給時盈喂了一口湯,聲音低了下去,“我之前看過一篇記載,千年前有位瘋狂的禦獸師,為了擁有一隻自己理想中的本命獸,喪心病狂地將不同妖獸或靈獸的身體縫合在一起,當時有不少妖獸靈獸遭殃。”

“隻是,生靈又不是器械,可以拚接煉化。”

“那位禦獸師在不斷的失敗中逐漸瘋魔,當外界發現時,已經晚了,強大卻沒有理智的怪物被造了出來。”

“當時,有部分怪物是被封印或關了起來,並沒有全部處理掉。”

“食靈蛇若是真的滅絕了,那就隻有千年前被人保存的怪物還具有食靈蛇的一部分。”

食靈蛇,時盈在書上看過。

那種蛇善於捕捉靈力,以含有靈力的血肉為食。

蛇毒會被注入目標體內,以最快的速度侵蝕目標體內的靈力,同時也會汙染修士的靈根。

毒素如同附骨之疽,至今未尋得破解之法。

時盈看向自己的鐲子。

他好像對那怪物很熟悉的樣子。

“你們有去發現我的地方找過嗎?”

“當然去了,什麽都沒找到。”嶽淩做夢都想要食靈蛇。

“那就沒辦法了。”

“哎~”

“你就不能正常點說話。”

嶽淩一邊喂時盈,一邊鬧騰。

飯後,嶽淩正在收拾食盒,門外傳來一道清朗溫潤的聲音。

“聽說師姐醒了,清潯特前來探望。”

房內兩個人都沒出聲。

嶽淩聞言,對著時盈擠眉弄眼。

時盈沒忘,昏迷前最後見到的人是林清潯。

“進來吧。”

聽著走近的腳步聲,嶽淩在房間裏瘋狂亂竄,企圖找一個隱蔽的前排吃瓜位。

林清潯剛踏進門,就聽到一聲出去。

林清潯:???

他到底是進還是出?

房門和床之間隔著一張屏風,時盈透過屏風,看到林清潯身體僵硬的輪廓。

補充了一句,“嶽淩,你出去。”

嶽淩嘖了一聲,“見色忘友。”

出去的時候,肩膀還狠狠撞了林清潯一下。

林清潯走進房間,並沒有越過屏風,關心道,“師姐身體感覺如何?”

“我很好,”時盈答了一句,緊接著問道,“是你帶我回來的?”

“是。”

“當我欠你一個人情,你以後若是有什麽事,隻要我能做到都可以來找我。”

聞言,林清潯眼中閃過一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竊喜。

“不用以後,若是師姐願意,師弟有個不情之請。”

“是什麽?”

“師弟希望師姐能送一件信物,不管是什麽都可以,隻要是師姐親手做的。”

隻是送東西,時盈倒是不介意。

不過,正主不介意,蹲牆角的卻很介意。

“喂,信物這東西能隨便要嗎,姓林的你臉皮也太厚了!”嶽淩隔著窗子喊話,喊完就跑。

時盈:……

嶽淩你好樣的,等我傷好了,保證不玩死你。

林清潯也很尷尬啊。

他本來也沒多想,就想拿件信物方便係統定位。

現在一被打岔,兩人才意識到不妥。

未婚男女贈送親手做的信物,有訂情之意。

雖然兩個人都沒那個意思,但是林清潯曾求娶時盈,這是抹不掉的事實。

房內頓時陷入沉默。

林清潯岔開話題,“對了,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

時盈,“什麽事?”

“幕後凶手找到了,師姐可要去看看。”

“讓我猜猜是誰指使的,”時盈突然來了興致,“章濟,我說的沒錯吧。”

林清潯有些意外,笑道,“師姐英明,是章濟。”

當時遇襲謝明哲也在場,對那黑衣人的身份也有幾分猜測,之後配合崔景,很快便將罪魁禍首拽了出來。

時盈並不意外,最近跟她有大矛盾的人隻有章濟和喻湘君。

屏風後的人嗤笑一聲,嘲笑章濟的愚蠢,“不就是一個管事長老的位置,反正等我陽壽耗盡那位置依舊會是他的,未免太心急了。”

林清潯瞳孔輕顫,“師姐,難道沒吃修複丹?”

如果吃了,為什麽還會提到陽壽耗盡。

“吃了,”時盈回答道,“不是一般的疼。”

疼的她現在都心有餘悸。

林清潯不知為何鬆了口氣,“那我給師姐買甜糕,吃了甜糕就不疼了。”

時盈沒應,雖然她確實愛吃甜,但也不至於像個小孩子被人哄著。

“章濟何時定罪,我要去看。”

“就在主峰大殿,各峰長老都在。”

“那就麻煩師弟送我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