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掐指算了算,今天是什麽好日子嗎,怎麽一個兩個都上門提親。

“讓他進來吧。”

通傳弟子帶著印天馳進來。

青年墨發赤眸,身姿挺拔,星眉劍目,魔紋順著手臂攀岩而上,爬滿了半邊臉,卻不顯可怖,反而多了幾分魅惑的氣質。

林清潯悄咪咪往時盈身後退了一步,盡量降低存在感。

根據他的經驗總結,像這種修魔的男主,必定都是視人命如草芥的心狠手辣之輩。

雖然這種男主身邊都會有一個人美心善的女主,但是看男二兩輩子為女主付出都沒落一個好下場就知道,這個女主不靠譜。

時盈感覺林清潯在往自己身後躲,有些疑惑,“林師弟,你和印少主認識?”

林清潯連忙搖頭,“不認識。”

“那林師弟躲什麽,”時盈問,“總不能指望著印少主突然動手時,我能保護你吧?”

“師姐說笑了,”林清潯頭皮發麻,“遇到危險當然是我保護你。”

“哦?”時盈挑眉,把林清潯拉到自己身前。

林清潯:……

這邊兩個人還在爭怎麽把對方推到前麵,那邊的世界男女主已經開始了眼神戲。

自從印天馳進門後,一雙赤色眼瞳便死死盯著喻湘君,而後者則是麵色蒼白地偏過頭,不願看印天馳一眼。

崔景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裏,陷入沉思。

魔界與修真界向來水火不容,雖然如今人界、修真界、魔界、妖界簽下了四界合約,約定井水不犯河水,四界之間不起爭端,但不代表他們就真的能友好相處。

“印少主今日是獨自前來?”

“畢竟不曾事先告知,為避免引起慌亂,自然是人越少越好。”

印天馳見喻湘君不願看他,眼中閃過失落,隨即又看到站在下首的林清潯,眼中浮現難以遏製的嫉妒。

上一世,要不是林清潯多管閑事,最後又實力不濟慘死,君兒又怎會到死都忘不了他。

為了能在君兒心中占據一席之地,林清潯可真是煞費苦心。

時盈從林清潯身後探出頭,小聲道,“人家在瞪你耶。”

係統也賤兮兮地開口,【人家在瞪你耶~】

林清潯不能吼時盈,隻能凶係統,【閉嘴吧你。】

“聽門下弟子說,印少主是來提親的。”崔景露出審視的目光,這印天馳穿得一身黑,麵無喜色,與其說是來提親的,倒不如說更像是來尋仇的。

“是的。”印天馳應聲。

崔景直拒絕,“印少主,這件事恐怕……”

“宗主,還請不要這麽快拒絕,”印天馳連忙打斷崔景,“晚輩知道林道友已向君兒……喻仙子提親,但至少他們還未成婚,一切還未成定局,我為何不能爭取!”

印天馳一番話將眾人雷的裏嫩外焦,甚至不知道該從哪裏吐槽。

眾人皆知,在魔族的觀念中,隻要一切未成定局,那便有機會爭奪。

所以印天馳的後半句話並不讓人吃驚,他們反而更在意前半句。

林道友?

是哪個林道友?

喻師姐什麽時候跟一個姓林的定親了?

眾人視線又轉向林清潯。

時盈問他,“你知道誰向喻師妹提親了嗎?”

“不知道。”林清潯裝傻,修真界姓林的人又不止林家。

“額,不知印少主說的林道友是誰?”崔景問。

崔景的反應不在印天馳的預想中,早就打好的腹稿完全派不上用場。

印少主神色略帶迷茫,喃喃自語道,“難道我記錯了?”

他記得上一世林清潯就是在這一天求娶君兒的,當時君兒還拒絕了。

但是不對,若是他記錯了日子,殿外的紅紙又該如何解釋?

還有外麵的弟子,進來之前他可是聽到了,今日還有人來提親。

印天馳看向林清潯,這才注意到在他身後冒頭的時盈。

赤色瞳眸中浮現了然。

“看來是晚輩搞錯了,”印天馳改了話頭,“林道友與喻仙子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晚輩還以為林道友意屬喻仙子,現在看來另有其人。”

“夠了!”喻湘君厲聲嗬斥,“印少主是特意來羞辱我的嗎?”

印天馳神色微變,連忙想要解釋,“不是的,我……”

喻湘君根本不聽他的解釋,捂著臉就跑了出去。

“師姐,師姐等等我。”喻湘君的師弟也跟著追了出去。

時盈歪著頭,問身旁的林清潯,“林師弟,喻師妹平時跟你說話也是一副嬌嬌弱弱的模樣?”

換了芯子的林清潯當然不知道,但是他對時盈的問題很感興趣,“師妹為什麽要這麽問?”

時盈抬眸,一雙水靈靈的墨瞳仿佛擁有洞穿人心的能力,看得林清潯心中發緊。

“今天這種場麵,最委屈的人應該是我吧,我還沒哭,她哭什麽,你信不信出了這殿門,關於我的謠言會傳得滿天飛。”

林清潯直覺時盈想說的不是這句話,但還是配合地應聲,“什麽謠言?”

“玉麟宗走後門的廢物大師姐時盈,不要臉地插足師妹與師弟的感情,品德敗壞,道德淪喪,應視為正道人士之恥。”

林清潯嘴角抽了抽,果然不管到哪個世界,八卦是所有物種的天性。

時盈想到被收進儲物袋的霓裳羽衣,補充道,“哦對,還不要臉地搶了你給喻師妹準備的禮物。”

“時師姐,你也知謠言不可信,我從未說過這是要送給喻師妹的。”

“也對,你送了那麽多好東西,喻師妹也不缺這一件法衣。”

林清潯已經汗流浹背了。

印天馳見狀,也想去追喻湘君,卻被一道靈氣攔下。

“印少主,此地乃是玉麟宗內,還請少主勿要貿然行動。”崔景道。

就停了這麽一下,印天馳已經看不到喻湘君的影子了。

他明白,他心心念念的人兒也回來了,否則這一世她又怎會不願看他。

挽回君兒的事急不得,眼下還是要想辦法留下來,如此才能有機會接近君兒。

“崔宗主,晚輩此次除了前來提親外,還有另一件事。”

“何事?”

“還請宗主屏退左右。”

崔景眼眸微眯,周身隱隱散發著上位者的壓迫感,“你們都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