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我感到被子上麵壓了一個人。

她在不停地拉我的被子,想鑽入到我們中間來。

好在我和老頭睡得比較死,完全沒理會她。

等到了清醒過來的時候,臉上被陽光曬的滾燙。

猛地睜開眼,那屋子裏麵,全是燃燒殆盡的蠟燭頭。

而在晾衣架那頭,地上和牆上,全是血。

上麵還沾滿了雞毛。

老伯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

但就是不敢睜眼,問我啥情況?

我說沒事,這不是挺好的?

“然後呢?”

老伯接著問道,他也不信,這麽快就結束了。

我告訴他,那東西現在被雞冠血所傷。

你待會兒把那公雞丟的遠遠的。

這就結束了。

但記住一點,出門的時候,要是聽見有人叫你名字。

你可不能回頭,那是鬼叫魂。

你回頭了,神仙也保不住你。

老板一臉鐵青的點了點頭。

說完,我催促他快點出門。

可能是滿地的雞毛和血讓老伯有點腿軟。

下了床好幾次差點跌倒。

我站在大門口,不禁有點急躁。

大叫道:“跑!快點跑出去!”

老伯提著公雞,飛一般的跑出來。

就在要跨過門檻的時候。

背後的位置,突然傳來一聲陰冷的聲音大叫道:“誰來救救我?”

老伯聽到這聲音後,就忽愣的出在了原地。

我也是嚇得一跳,大叫道:“別回頭!千萬別回頭!那東西凶!鬼叫魂,回頭死!你不回頭,她拿你沒辦法!"

好在老伯被我的叫聲穩住了,隻是做了短暫的停留。

然後一腳踏出了房門。

到達大廳裏,氣溫也隨之上升。

脖子上麵的冷氣,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不過,就算我不回頭,還是能感覺有一個冰冷的目光,正在死死地盯著我,一直跟著我。

隻要將手中的公雞送走。

這玩意兒也隨之消失。

我找了個偏僻的郊外,叫老伯丟下就可以。

老伯一咬牙,說什麽也不願意。

帶著我徑直到了一處天坑。

這才停下來,他說,這裏才是他最後的歸屬。

隨著公雞拍打著翅膀落入天坑。

我再回頭一看,那東西早就沒了身影。

跛子說過,這叫公雞引煞。

實在不願意離開的鬼魂,可以用這一招將其送走。

但這種方法有一個缺點。

那就是雞死鬼回。

也就是公雞一旦死後,鬼魂還會回來。

但隻要在陽宅做好了道場。

不讓他進來,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回到農家樂,我將四周貼滿了鎮妖符。

並且在關鍵部位放上了石敢當,鏡子等等辟邪的物品。

要是這東西和老伯沒深仇大恨。

是不會再找他的。

一切事情辦理妥當後,老伯也對我刮目相看。

態度也轉變了許多,還將自己多年珍藏的美酒拿了出來。

席間,老伯問我來雞公山幹嘛來的。

我說找個人。

老伯嗬嗬一笑,說道:“你算是找對人了,我在雞公山住了幾十年了,你隻要說名字,這人我一定認識。”

我尬笑,其實我連名字都不知道,就知道他姓宋。

不過怪老頭叫我來找他,一定是有線索的。

當我說這人姓宋。

老板陰著臉看著我,然後慢慢的點頭。

“我們村就隻有一個姓宋的,但好幾年前,家裏出現了變故,就搬走了。”

我疑惑,感覺不對!

既然怪老頭叫我找他。

他怎麽可能搬走?

我叫他再仔細想想,會不會有人改名換姓?

老伯擺頭,表示僅此一家,雞公山基本上都姓吳,屬於一個大家族。

很少有雜姓來本村定居。

聽到這,我不禁失落起來。

起身告辭,準備下山。

剛出門,迎麵閃出一個姑娘。

一沒留神,兩人撞了個滿懷。

我還沒爬起來,姑娘罵聲先到。

“那個沒長眼睛的,出門難道沒看黃曆?”

我揉著腦袋站起來,仔細將她看了一眼。

不禁嚇了一跳!

這姑娘和鍾巧玉簡直一模一樣!

穿著一身杏黃色的連衣裙,蹬著高跟鞋。

一頭長發垂在腰間。

就連脖子上那顆紅痣也是一模一樣!

我情急之下,準備掏鎮妖符。

可就在這時候,老伯將那姑娘扶了起來。

“哎!說來也巧了!”老伯笑道:“這就是你要找的宋家的女兒,名叫宋婷婷!”

我詫異,宋婷婷?

不是鍾巧玉?

聽到這介紹,緊繃的手才慢慢鬆下來。

“邵伯,這人是誰啊,怎麽像個木頭!”

宋婷婷指著我說道。

“這是手藝人,說是找你家......有事。”

宋婷婷一臉發暗,很是奇怪的看著我。

“你找我家有啥事兒?”

我笑了笑,沒回答,畢竟,怪老頭也沒告訴我,找宋家到底啥事兒。

宋婷婷看我沒回答,轉身和老伯扯了起來。

她說,這次回來想讓邵伯幫忙。

自己剛大學畢業,可老爸非要拿著自己聯姻。

將自己嫁給一個紈絝子弟。

據說,這家夥讀書的時候,就把幾個女孩子肚子搞大過。

前後墮胎就來了好幾次。

“邵伯,你和我爹關係最好,這次回來,你可要勸勸他,平日他最聽你的話。”

我嗯哼一聲,在眯著眼看這丫頭。

說道:“不嫁就不嫁,都什麽年代了,還包辦婚姻?”

宋婷婷看了我一眼,說對方是市內的大亨,曾常。

這人好色成性,始亂終棄。

自家爹媽為了生意,就應了這麽親事。

知道後,宋婷婷就跑了出來。

心想著沒地方去,也隻能躲在這裏了。

我沒做聲,但心裏也清楚。

難不成怪老頭要我來這裏,就是為了這件事兒?

問題是,我一個背屍匠,怎麽管得這些?

宋婷婷看我沒了反應,挽著老伯的手開始撒嬌。

要他想辦法,推掉這門婚事。

自己還年輕,不想這麽早結婚。

何況這種婚姻,也不是自己想要的。

就在這時候,外麵的大門哐當一聲作響。

我回頭一看,發現是一位而是多的男人闖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三三兩兩的小弟。

男人油頭粉麵,臉色呈現出貫虹的黑氣。

跛子處像是塞了一隻蛤蟆一樣,一張一合。

很顯然,這是被小鬼掐住了咽喉。

宋婷婷說,這人就是曾常。

男人很是囂張,進門後,先是看看我,然後看看宋婷婷。

立馬就來了火。

“宋婷婷,你什麽意思?難不成,我還比不過這種野貨?你竟然跑到這裏來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