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號對黥骨也不懂,當下認真的問道:“什麽事,你盡管說。”
大頭毫不遲疑道:“千萬別把打鬼鞭弄丟了。”
常小旗差點趴在地上,3號也是一臉的無奈,可以看得出來打鬼鞭對於大頭的重要性,或許那就是他最值錢最珍貴的家傳寶物了。
3號說道:“大頭,你放心吧,我就是死,打鬼鞭也會安然無恙的。”說完,3號就朝著尋陰盤指向的位置遁去。同時說道:“如果3個小時之後,我還沒有回來,你們就回去吧。”常小旗說:“我們先在這裏等一會。”
大頭朝著3號遠去的方向,簡直有些望眼欲穿,常小旗笑道:“行了,打鬼鞭說給你保存好,就一定給你保存好的,這你就放心吧。”大頭笑著搓了搓手,說:“不是不是,這東西也不值錢,主要就是比較難弄了,現在就很難搞到打鬼鞭了,這玩意已經失傳百年,再也弄不到了。”
常小旗來了興致,問道:“打鬼鞭有這麽厲害嗎?”
一提打鬼鞭,大頭立馬就說:“那當然了,現在留長頭發的男人不多了,都是一些藝術家什麽的,你要是從這些長頭發男子中再找來九十九個罪犯,那就更難了,別的不說,就這一點,常爺你想想,好找嗎?”
常小旗砸吧一下嘴,點頭道:“是這麽個意思。”
“就不說那製作工藝了,光頭發都找不到,必須得男人的頭發,女人的不行。”大頭說:“男人和女人,本就是陰陽之分,那打鬼鞭是用九十九個男性死刑犯的長發,編織而成,那陽氣才充足,才管用。要是用女人的頭發,沒準還沒用來打鬼呢,自己就先招來鬼怪了。”
常小旗說:“放心吧,我二叔送過來的人,肯定靠譜。”
兩人等了一會,沒聽見山中有什麽動靜,大頭說道:“常爺,這太冷了,咱別凍壞了身子,先回營地吧。”
營地裏除了物資被偷走之外,帳篷什麽的都還在,別的不說,至少能保暖。回到營地之後,兩人鑽進帳篷之中,大頭歪著腦袋,朝著暗黑的天穹看著,說:“這天變的也太怪了,知道山裏冷,也知道越往上越冷,沒想到這麽冷。”
常小旗說:“山中天氣多變,或許天亮之後就會好一點。”
兩人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色都蒙蒙亮了,雖然還是陰暗著,但能明顯看到光了,兩人離的近點,都能看清對方的表情。時間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離3號的約定隻剩下幾分鍾了。
大頭看著3號遠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的尋陰盤,雖然沒有明顯發出唉聲歎氣的聲音,但常小旗能聽到那似有若無的失望氣息。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人,如果3號沒有回來,那他們就要回去重新整頓物資了。這不是關鍵的,關鍵的是,那根打鬼鞭,下落幾何?
幾分鍾過去了,已經超出了三個小時,兩人對視了一眼,常小旗摸了摸鼻頭,說:“要不,咱們先回去?”
大頭嘴上沒說,臉上那可都是肉疼的表情,似乎那種鑽心的疼,他都有點忍不住,眉頭都在顫抖,他沒說話,就這麽沉默著,眉頭一直跳著,過了十幾秒,這才有種無奈妥協的意味,說:“行,先回去吧。”
兩人剛鑽出帳篷,還沒等收拾東西,就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他倆對視一眼,各自警覺了起來,常小旗順手拔出小彎刀,盯著聲響的來源看。但見濃霧深處,一個青黑色的人影,身手極其了得,在樹林灌木之間穿梭自如,不多時就衝到了兩人的麵前,定睛一看,正是3號。
他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去時,他是這般模樣,歸來,依舊這般模樣,但身上多了三個登山包!
常小旗立馬上前,問道:“兄弟,怎麽樣了?”
3號咽了口吐沫,還沒來得及說話,大頭趕緊問:“打鬼鞭呢!”從身後的背包裏取出打鬼鞭,遞給大頭的同時,3號對常小旗說:“常爺,我去探查了一番,弄明白了,這一次應該不是禍。”
“哦?怎麽說。”按照尋陰盤上給出的指引,乾坤顛倒,吉凶難料,不是凶,那就是大吉了?不成想鑽山越嶺這麽多回,頭一次遇上好事。
常小旗拉著3號,坐在帳篷門口,道:“兄弟,不著急,慢慢說。”他看的出來3號之前著急趕路,一口氣狂奔了不知多少裏,這會也有點喘。
3號休息了片刻,說道:“是這樣的,按照尋鬼盤指引的方向,我找到了一座山洞,在進到山洞之前,發生了一件怪事。”
“我剛走到山洞口,就聽到裏邊有人在吹嗩呐,我當時就納悶了,深山老林裏,怎麽還會有人吹嗩呐?而且那嗩呐的聲音很怪,因為我從小在鄉下長大,我知道嗩呐這種樂器,我們那紅白喜事都會請嗩呐班,白事上的嗩呐,吹的一般都是比較悲痛的曲子,而紅事上的嗩呐,吹的都特別喜慶。我當時還以為深山老林裏居住的有人,家裏人死了,請的嗩呐班來吹響器呢,後來一想,不對啊,這裏邊怎麽會住人,就算真住了人,死了怎麽可能請嗩呐班到山上來吹響器。”
大頭和常小旗忙不迭的點頭,誰都沒有插話,靜等3號往下說。
3號道:“我就站在山洞口細聽,我發現那吹出來的嗩呐,不像是白事啊,吹的曲子都特別的喜慶,隱隱約約還聽到有梆子聲,還有小鑼呢,像是結婚的意思。我知道這深山老林裏經常有怪事發生,我也沒敢直接進去,就趴在山洞口往裏邊看,那山洞口,點燃了一根根黑色的蠟燭……”
“等會,黑色的蠟燭?”大頭皺起了眉頭,似乎沒聽說過這種東西。
3號說:“對,黑色的蠟燭,那外形跟咱們平時見到的白色蠟燭一樣,隻不過顏色不是白的,而是純黑的,點燃之後所散發的光,倒是與尋常的蠟燭沒有區別,就在山洞的裏邊,地麵上,大概每隔六尺左右,就有一根黑色的蠟燭。”
“我朝著山洞裏邊看,看不清裏邊的情形,山洞之中有拐角,我必須得進去,有大頭兄弟給我的打鬼鞭,我也就不怕什麽了,我貼著洞壁,貓著腰進去,剛一到拐角,怪怪,真是嚇死我了,你們猜我看到什麽了?”
這話說到這,兩人都是一哆嗦,這會天還沒徹底亮,四周又是霧蒙蒙的,總覺得那些濃霧之中似乎要蹦出來點什麽東西。
3號也不賣關子,直說道:“那山洞裏,竟然有三四十人,吹吹打打,在拜天地成親呢!”
大頭一個激靈,道:“兄弟,你不會是看見陰婚了吧?”
3號說:“我不知道什麽是陰婚,但我當時覺得奇怪,我也沒敢去打擾他們,就藏在山洞拐角那看,這一看,就更讓我覺得疑惑了。我不太懂怎麽回事,我詳細給你們講講,大頭你懂這個,一會你給我好好解釋下。”
大頭忙不迭點頭道:“好好,你說。”
“那新郎和新娘,是最引人注意的,我當時看向那個新娘子,她身材很好,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嫁衣,頭發盤在了一起,肯定紮的有簪子啥的,我看不清,因為她的頭上,還有一個紅蓋頭,看不清新娘的臉。然後我看向那個新郎,真是給我惡心壞了,也不是說惡心吧,就覺得簡直是理解不了。”
“那新郎長得短粗,而且嘴尖麵黑,活脫脫就是短命相,那黑的呀,說是非洲人,可能誇張了點,跟那個新娘一點都不般配,那個新娘我雖然沒看見長相,但那一雙玉手,是真的小巧玲瓏,身段也好。就憑這個,新娘咋說也長得不會太醜吧?啥眼光啊,挑中這種人。”
“他們拜天地的時候,跪拜的那兩位老者,更是讓我無法理解,那個男的,一臉的皺紋,少說得有七八十歲,不知道是他們的爹還是爺爺,臉也黑,黑的簡直像是抹了煤。那個女的,老太太,倒是很白,隻不過白的太誇張了,怎麽說呢,你們見過那種往臉上搽粉,搽的特別厚的嗎?一笑都掉渣那種,就是那種白,白的不像人臉,像是一張紙,毫無生氣,臉上都沒有一點的血色,就連眉毛都是白的,也就眼珠子是黑的,不過那老太太耷拉著眼皮,眼都快眯蒙成一條線了,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就那樣,坐在那沒動。不過他倆臉上都還是有笑容的,這個能夠明顯看出來。”
“其他吹嗩呐的,敲小鑼的,說來也怪啊,圍繞著他們蹦蹦跳跳,我自小在鄉下長大,這種結婚的儀式我倒是見過很多,隻不過沒見過這樣的,他們圍繞著新人,轉著圈跳,那跳的也不是舞蹈,至少我覺得不算是舞蹈吧,動作特別怪。”
聽到這裏,大頭插話道:“他們跳的時候,是不是總用一條腿蹦,另外一條腿從來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