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小旗挑起嘴角,冷笑道:“我小常爺無數次被人當槍使,我倒不在乎這個,他們四大護法如果內訌,如果這些年相互看不順眼,那是好事,這對於我們來說,除掉他們更加易如反掌!”

“你想想,我一招打殘了蛇屍,他潛入半月口池塘,打死不出來,我不敢保證百分之百摸遍了水裏的每一個地方,但基本排查的八九不離十,我猜測蛇屍在水中應該是改變了自己的膚質,即便是我有些時候摸到了他,也覺得是摸在了池底的淤泥中,或者摸在了石頭上,在這個過程中,他容易暴露的位置,比如說腦袋,一定是插在淤泥深處的,隻露出自己的背部或者其他不容易辨別的位置。”

“在這種情況下,他的水性又如此之好,咱們就是耗到明年也不一定能找到蛇屍,問題是咱們也耗不起,可偏偏就在這時候,上遊竟然源源不斷的流下石灰水,從河流中石灰的含量,我猜測倒石灰水的位置不會太遠,因為太靠上遊的話,石灰在流下來的過程中會不斷的被稀釋,等到了半月口池塘,可能威力就不會那麽大了。”

“照這麽推測的話,倒石灰的位置,就在魚屍跟我們所說的岔道口側旁,因為四獸山上方的水道,就是流經那裏,我在下到半月口池塘,曾經觀測過附近的地形,那一定是最佳的倒石灰的地方。”

“如果這些推測全部成立,那麽魚屍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故意暴露蛇屍的位置,在我們提前知道蛇屍所在位置之後,我們做事一定隱蔽,一定不會讓蛇屍發覺,故而才有可能一舉鏟除蛇屍,在這個過程中,魚屍肯定也不斷的在偷看,他知道我們所在的每一個地方,他看到了我的每一個招式,他清楚的知道我拿匕首刺進了蛇屍的背部,並且挑開了蛇屍脊背上的皮肉,在這種情況下,他在上遊倒的石灰水,就是專門刺激蛇屍的,好讓蛇屍再也憋不住,一旦露麵,必定被我們斬殺。”

“甚至說,在我們砍下蛇屍腦袋的那一刻,魚屍就在山坡的某一處密林中偷看著我們。”

青屍咋舌道:“真是個人魔啊,這家夥知道打不過我們,反而又利用我們幹掉蛇屍,他怎麽會跟蛇屍有仇?”

常小旗說:“不好說,你看蛇屍常年盤踞半月口池塘,且這家夥的本事在記載中是很強的,是一眼就能看出哪裏有寶貝的,指不定半月口池塘有什麽玄機,魚屍也想來撈一筆,或者占個便宜,但他打不過蛇屍,他忌憚蛇屍的本事,至於這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事,那就不好說了,總之魚屍遇上了我們,成功的吸引我們幹掉了蛇屍。”

“當然,這些猜測都不一定是真的,還有可能是魚屍嫉妒蛇屍的水性好,也說不準啊,你看蛇屍潛入半月口池塘的底部,半個小時都不帶動的,這本事馬上就把魚屍的飯碗給搶了,兩人因為這樣反目成仇也是說不準的。”

“不過這些猜測即便都是假的,但魚屍吸引我們幹掉蛇屍,一定是真的,你知道原因嗎?”

青屍附和道:“就因為在我們即將放棄尋找蛇屍時,突如其來的石灰水!”

“對!”常小旗振聲道:“就這麽簡單。”

“現在蛇屍被我斬斷了頭顱,他的屍體你可以看看,如果感興趣的話,你把蛇屍的屍體帶走,如何?”

青屍來到這裏,無非就是想找一具好點的屍體,現在有四大護法之一的蛇屍,且看那蛇屍被斬掉頭顱的屍體,還在地上不停的蠕動著,絲毫沒有任何腐爛或者徹底死亡的痕跡,皮肉都很嫩,明顯就是一個孩童的屍體。

青屍側頭看了兩眼,說:“這屍體也確實不錯,背部中了常爺一刀,又在滾燙的石灰水中忍受了那麽久的刺激,背部皮肉原本都爛了,但死了之後,這會反而緩緩的在愈合,相信用不了多久,這又是一具完整的屍體,隻是頭顱被我們斬下,他即便是活著,恐怕也如同被砍了頭的蟲子,早晚被其他生物吃幹淨。”

常小旗說:“所以說,看你要不要了,你要的話,咱把蛇屍帶回去,不要的話,扔在這不用管了,讓毒蟲野獸吃掉他就行。”

青屍沉思片刻,說:“我們的車子在下邊,我扛著蛇屍下山,放在車子裏,然後再回來找你,如何?”

常小旗說:“也行,不管用不用,先帶走吧,畢竟四獸山最原始的活屍之一,如果不是魚屍透漏他的蹤跡,如果不是咱倆商量好了計劃,我還真沒把握抓住他,其實就連他的真本事我們都沒試探出來,畢竟我從天而降的那一擊,算是偷襲,加上他當時正好在吞吐內丹,十成的本事頂多能用出一成罷了,即便是這樣,他也躲過了我這致命的一刀,嚴格來講,這蛇屍一定是了不起的,他隻是死在了內奸的告密以及我們的偷襲上。”

青屍點頭道:“對,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打算先把蛇屍的屍體帶回車上密封起來,等我上山匯合之後,咱們繼續往前走。對了常爺,咱們在哪裏集合?”

常小旗起身,朝著四周看了一眼,說:“魚屍跟我們所說的那個岔路口,你有印象吧?”

青屍嗯了一聲,常小旗又說:“我先過去,查探一下附近的痕跡,順便印證一下我的猜測,看看魚屍是否在那個地方倒的石灰水,如果是,接下來咱們要走的每一步都要小心謹慎,魚屍接下來肯定還有其他的計劃,且不能再中招了。”

青屍這就扛起沒有頭顱的蛇屍的屍體,那屍體被他扛在肩上,竟然還在緩緩的蠕動,像是一個醉漢似的,他問道:“常爺,蛇屍的頭顱怎麽辦?這東西留不得吧?萬一再漂到養屍地,再有其他的屍體,這蛇屍豈不是又要被養屍地給複活了。”

常小旗想了想,從登山包裏拿出強力膠帶,將蛇屍的嘴巴封的嚴嚴死死,轉了好幾圈,而後又拿出一條長布,將人頭包了起來,塞進了登山包中,說道:“他的人頭先留著,我覺得有大用!”

見常小旗嘴角挑起的笑意,青屍疑惑道:“常爺,你又想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