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腳道:“有沒有可能……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這話說的常小旗心裏一驚,想起之前與青屍合謀的事情,那就是一開始算計好的,讓祖地屍王以為常小旗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從雨夜上山開始,常小旗的一舉一動都在祖地屍王的監控之內,但其實剛好相反,常小旗所做的這一切,恰恰就是配合青屍演給屍王看的,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屍王以為自己是黃雀,殊不知,常小旗不是那隻蟬,而是拿槍瞄著黃雀的獵人。

想到這裏,常小旗搖了搖頭,心說不太對,如果二叔一開始就給自己下這個套,其實是完全沒有意義的,因為以二叔的能力,沒必要拐彎抹角,如果說是利用的話,頂多就是從尋找五髒魔碑開始,沒必要讓自己大老遠的騙到這裏,甚至是找到一個冒牌的劉一白,這不可能。

首先常小旗早在幾年前就認識劉一白了,那個時候,二叔不可能提前與劉一白商量好了吧,如果說劉一白是突然出現的一個人,之前沒有任何的底子,來路不明,那確實不好說,但劉一白應該與二叔不是一路人。

矮腳所說的這個,絕無可能。

所以這個關鍵點,就看掐在什麽位置了,二叔讓自己尋找五髒魔碑,肯定是有隱情在裏邊的,劉一白說的很明白,像二叔那樣,比他父親都還強大的人,不可能受傷,尤其是重傷。

而劉一白完全可以隻給一張地圖,不用說其他的,偏偏就搞出了這麽多的幺蛾子,順著劉一白的思路往前走的話,那麽常小旗是看不到五髒山洞的,也就是說,這裏邊一定有什麽東西,是劉一白不想讓常小旗知道的。

“你先休息下,我再去找找。”常小旗覺得,五髒山洞裏一定有什麽古怪。

矮腳說:“我這會腿不疼了,我跟常爺一塊吧。”矮腳起身活動了兩下,看向傷口的時候,驚訝道:“不是吧,常爺,你給我上的什麽藥?傷口這麽快就好了。”

常小旗沒有說別的,隻是淡然說了一句:“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咱們就一塊去找。”

兩人這就起身,為了確保不遺漏每一個角落,兩人貼著山洞的邊緣,先把山洞的輪廓徹底的查探清楚,而就在走到心髒邊緣的時候,常小旗忽然停住了身軀,說:“慢著!”

當即他將手電筒朝著腳下照射而去,這一次,明顯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

之前他隻是走馬觀花似的,隨便走了一趟,並沒有注意太多的細節,這一次,他腳掌之下明顯覺得不對勁,低頭一看,果不其然,這山洞的邊緣位置,雕刻了一條兩頭蛇。

那蛇看起來像是眼鏡蛇,雕刻的有些粗糙,不過大概能看出來,這就是一條一尾兩頭蛇。

矮腳蹲下來,說:“怪了啊,這浮雕,一般都是雕在山壁上,雕在穹頂上的,這怎麽還有雕在地麵上的?”畢竟他是個趕屍的,說的直白點就是運送屍體的,沒怎麽下過大墓。

常小旗就不同了,下墓的次數比較多,當即回道:“不好說,有些皇陵大墓當中,地磚也是有花紋的,但不會整個地宮都是花紋,也隻是偶爾幾處,起到一個裝飾作用。”

矮腳說:“不是啊,這明顯不是一處豪華的大墓,這就是一個山洞,地板也是沒有打磨過的天然石頭,為什麽要在這裏雕刻一個雙頭蛇呢。”

這個問題,常小旗也回答不上來,但他說道:“凡是出現人工雕鑿痕跡的,都有可能埋著屍體,所以,這看似是一座五髒山洞,其實,我們是來了一座墓穴當中,隻不過我們進來的那個山洞口,往前許多年應該是密封的,不知道是山體塌方,還是石頭材質不夠嚴密,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導致山壁崩塌,露出了這麽大的一座五髒地形的墓室,碰巧進來而已。”

矮腳沉吟片刻,說:“誒,有道理啊,我聽說古墓當中都做有防腐防蟲的處理,常爺你看剛才那些蟲子,到了洞口都不敢進。”

“嗯,小心點,我去別的地方看看。”

矮腳蹲下身子,仔細看著這雙頭蛇,他發現這雙頭蛇雕刻的雕工很古怪,怎麽說呢,就是細致的地方,簡直就細致的如同頂尖工藝品,那蛇鱗雕刻的非常精美,如米粒大小的蛇鱗如同真的一樣,而雕刻粗糙的地方,比如後半段的蛇身,簡直就是一筆帶過,甚至都有點不想雕出來的意思。

他覺得很詫異,趴下來細看,用手指去摳弄,誰知這一摳不打緊,他渾身一哆嗦,登時往後退了幾步,連忙呼喊道:“常爺,常爺!你快來看看,這不對!”

常小旗一聽矮腳的呼喊,立馬跑了過來,但見矮腳指著地上的雙頭蛇浮雕,驚恐道:“常爺,這根本就不是浮雕,這不是浮雕啊!這就是一條真蛇!”

“什麽?”常小旗噌的一聲拔出匕首,沒想到遇到真家夥了,可定睛看去,那玩意根本就不會動,怎麽會是活的呢?

“你看錯了吧。”常小旗蹲下身子細看,沒發現這條雙頭蛇浮雕有什麽古怪的。

矮腳咽了口吐沫,堅定的說:“常爺,我也是常年跟屍體打交道的人,這不是浮雕,這就是一條真蛇,錯不了的。”

“這蛇是做了防腐處理的,常爺你看看,這石頭上有一些很細的花紋,用手指輕輕一摳就一層一層的掉,排列的很整齊。其實這不是石頭,這就是蛇肉啊,是蛇肉的紋理排列的很整齊,這是一條被石化的雙頭蛇,它不是浮雕,它就是死在這的。”

說到這裏,常小旗豁然朝著山洞口看去,有那麽一刻,他似乎明白了那些蟲子為什麽聚集在山洞口,但始終不敢進來的原因了,恐怕這山洞中有古怪。

常小旗查看許久,用刀尖挑著雙頭蛇的頭顱,慢慢的從石板上剝離,才發現這所謂的石質浮雕,剝開之後竟能看到蛇的腦腔子,以及一對尖牙,若是石雕,絕無這番精致,因為所有的浮雕,都隻是雕刻外邊一層,不可能把內部的細節也雕刻出來,畢竟作為石雕,這些內部細節根本就沒法雕,又或者說,即便雕刻出來,永遠也不會被人看見。

加上矮腳的言論,說明這就是一條石化的雙頭蛇。

常小旗輕聲道:“難道進入這座山洞的活物,都會被石化?”說話間,他立馬掀開自己的袖子看去,頓時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