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壓瞬間被拉低。

薄霖的氣場實在強大,壓得她喘不過氣,林玉隻好吐出實話:“他……還有雙相情感障礙。

這個病是要上報警察局和社區的。

要是上報了,誰都知道他有精神疾病。

所以我們夫妻倆……就沒說。”

陸綰有點氣:“那你們都不看說明書的嗎?這藥雙相不能吃啊!吃了會有躁狂症,那會自殺的!”

而且這藥,死者生前還吃了三個月。

陸綰打開檔案袋,拿出從警察局複印的材料道:“當時第一接觸屍體的人,也就是那晚來你家的人,也是報警人。

我看了他的口供,沒有任何問題。口供上說,那晚他來你家是為了交接工作,期間沒有發生任何爭吵,隻是你家先生突然大笑,一下子從樓上跳下去。

林太太,我想著這跟你先生的病情有關係。”

林玉急了,踩著拖鞋就往樓上小跑去,再下來時,拿了張皺皺巴巴的碎片,跟小指拇蓋似的大小,上麵隻剩下個“支”字的一半。

她把這張紙放在手心,小心翼翼地拿到陸綰麵前:“這張支票就是我剛剛在警察局給你們說的那張。”

“你當時在哪裏撿到的?”陸綰問。

林玉把這張碎紙放入小塑料袋裏麵封好:“露台角落,就是那晚我先生和那個男人在一起談話的露台。”

陸綰看了薄霖一眼。

薄霖沉聲道:“林太太,方便把視頻監控拷貝一份給我們嗎?”

林玉點頭:“可以!”

她立馬打開電腦,將監控拷貝到U盤裏,交給薄霖。

薄霖把U盤放好後,叫了聲陸綰:“陸助理,跟我下樓去,看看案發現場。”

陸綰吸了口氣,這個薄毒舌終於不叫她菜鳥助理了。

跟薄霖到林玉家花園,也就是當時死者跳樓的地方後,兩人根據警察局裏查看的材料,模擬了當時的場景。

緊接著,兩人又尋著花園找蛛絲馬跡。

“你那邊有什麽線索。”薄霖用濕紙巾擦了擦手,問陸綰。

陸綰搖頭:“什麽都沒有。”

薄霖淡淡的“嗯”了聲,看向林玉:“我們先把材料帶回律所分析,你有什麽發現也可以告訴我們,隨時聯係。”

“好。”林玉臉上露出一絲絲喜色,客氣道:“下雨天路滑,開車注意安全。”

對於她來說,薄霖和陸綰兩人肯接她的案子,就是她希望的稻草。

陸綰帶關上花園門,跟林玉笑笑,便和薄霖一塊走到路邊的臨時停車位。

她打開副駕駛門,和薄霖一塊上車。

現在是秋天,天黑得早。

“薄律師,我們現在回律所加班嗎?”陸綰轉頭看著他。

薄霖將車輛啟動,手搭在方向盤上,踩了腳油門。

“是,我們去加班。”薄霖道。

陸綰聽到這句話後,就沒在說話,靠在車椅上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時,車已停好。

陸綰睡得迷迷糊糊的下車,一看地點不對,她心裏有些慌亂。

再揉了下眼睛,看向四周。

這不是薄霖住的別墅區?!

陸綰頓時不樂意了,她走到薄霖麵前,語氣有些不快:“薄律師,你不是說去律師加班嗎?怎麽來你家啊!”

薄霖靠在車門邊上:“我是說加班,但沒說去律所啊?

怎麽,我家不可能加班嗎?”

陸綰立馬反駁:“當然不可以!”

“那陸小姐自己回去吧!”

“你!”陸綰指著他:“你是故意的是吧!”

薄霖沒說話,打開車門拿上鑰匙,把別墅門打開,走進去看向陸綰:“你是要進來,還是在外麵吹冷風?別到時候又病了。”

陸綰覺得薄霖這張嘴是開過光的那種,他剛說完,一陣風吹來,她就打了個噴嚏。

阿嚏——

她把外套往胸前拉了拉,滿臉不情願的走進薄霖別墅。

一進去,她便看見薄霖把外套脫下,放到沙發上,黑色襯衣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結實的臂膀。

看起來就很有安全感。

陸綰想起那次他救她,打人的招式,再加上他手臂上的肌肉,她覺得他是練過的。

薄霖走到流理台,先用洗手液洗了個手,再從冰箱裏拿出兩塊牛排,用廚房紙把汁水吸幹。

像上次一樣,開火,把牛排放在鍋裏油煎,放入少量白蘭地後,又加上幾塊黃油。

薄霖做飯很利索,沒多會,兩份牛排就煎好了。

他招招手,讓陸綰過來。

陸綰剛開始沒反應過來。

直到他說:“陸綰,你是讓我把食物端到桌子上喂你是嗎?”

陸綰才知道,這是要她端牛排。

真的是,也不說話,她哪知道他什麽意思。

陸綰走過去,把牛排端到桌子上。

薄霖又拿了瓶紅酒開啟,倒在高腳杯裏。

很優雅地拿起刀叉,跟陸綰說:“先吃,吃完休息會,再聊案子的事。”

陸綰:“……”

“薄律師,不用休息了吧,加完班,我想早點回家。”

薄霖手裏切著牛排:“工作一天,你不累嗎?不用休息嗎?”

“不累。”

“你不累,我累。”薄霖道。

這下,陸綰可找不到理由反駁了。

她隻好答應薄霖。

他們倆的吃飯習慣很好,沒有吧唧嘴的習慣,也沒有邊吃邊聊天。

吃完後,薄霖收拾桌子。

陸綰也不好閑著,對他說:“盤子我來洗。”

薄霖嘴角勾起一抹笑:“難得陸小姐那麽主動。”

他放下盤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陸綰不想理這個屬黃瓜,欠拍的人,拿起盤子和刀叉就走到流理台麵前,很利索的洗完,放在消毒櫃裏。

她拿起紙巾擦幹手,坐到沙發上,點開某貓小說的榜單。

熱榜一:《霸總,離婚請簽字》

她想,既然是榜一火文,肯定也是好看的,她挺喜歡這種狗血文。

陸綰點開第一章。

這時,薄霖走過來,盯著她手機屏幕道:“陸小姐,你居然還喜歡看這種毫無邏輯的書籍。”

陸綰抬頭:“言情小說,講的是感情,邏輯要那麽嚴謹幹嘛?”

“難怪你那麽戀愛腦。”薄霖坐下,雙腿交疊,靠在沙發上。

陸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