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城入秋,天氣漸漸轉涼。
陸綰躺在軟軟的大**,鬧鍾響起,她才伸了個懶腰起床。
洗漱好後,畫了個淡妝,在衣櫃裏選出套淡粉色的女士西裝穿上,裏麵是同色係的蝴蝶結襯衣。
她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提起迪奧托特包,就往外走。
陸母讓她吃了早餐再去上班,但時間快要來不及了。
她隻能路邊買了,在出租車上吃。
到了律所後,薄霖把她叫到辦公室。
今天陸綰的打扮倒是讓他眼前一亮。
這套粉色的西裝,再加上妝容的加持,陸綰整個人都顯得嬌美。
“我和去趟華豐銀行。”薄霖將煙頭滅在煙灰缸裏。
陸綰點點頭,摸了摸包裏的錄音筆,是在的。
見薄霖走出辦公室,她也跟了出去。
他們身後,李幽滿臉不爽,她現在恨不得把陸綰踢出衡信!踢出滬城!
老板一走,有些人就湊到一起聊八卦。
“聽說,這陸助理可是老板親手帶呢。”說這話的,也是位實習生,看著陸綰有這待遇,她都快眼紅死了。
另外一個人把辦公椅劃到她麵前,說:“是啊,她運氣可真好,我在律所都兩年了,都沒見老板帶過哪個實習生。”
“而且,你們聽說了嗎?她接手了華豐銀行操縱股市的金融案子。”
“害~這可不止,人家還接了林家,就是華豐那個經理跳樓的案子。”其他人聽到這句,放下手裏的資料,接話道。
“那個不是自殺嗎?”
“不知道呢,隻是實習生都能接這種案子,怎麽某些人作為老板身邊人都接不到呢。”
這話是說給李幽說的,李幽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那人麵前,道:“工作時間,聊八卦,你們的事做完了嗎?”
那女孩不服氣道:“你少在這裏擺老板娘的架子。”
李幽氣極了,她手指著她:“你!”
這女生當時跟她一個學校,也是滬城上流社會家族出身的千金。
李幽也不好太過分,隻好忍住這口氣離開。
路過陸綰辦公室時,李幽那雙眸子死死盯住。
陸、綰!
她咬住下嘴唇,心裏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
華豐銀行。
行長聽說薄霖來,親自帶著蘇辰在接客室迎接。
“蘇辰啊,聽說這薄律師是你叔叔?”行長滿臉笑容。
蘇辰點頭:“是的,是我叔叔。”
話落,行長秘書就帶著薄霖跟陸綰走進來。
行長一臉諂媚:“薄律師,你好!久仰大名,初次見麵,真的是跟外界傳的一樣年輕有為啊!”
這名行長才剛上位不到半年,之前沒接觸過薄霖。
薄霖客氣的握了下他手,坐在沙發上,語氣淡漠疏遠:“行長,這次我是想來了解下你們行前段時間跳樓那個員工生前的職位信息。”
蘇辰坐在一邊,看了眼陸綰,什麽話都沒說。
行長想問什麽,薄霖繼續道:“我們律所也是受人委托調查。”
他轉眸看向陸綰:“你把委托人的委托書拿出來給行長看。”
行長連忙擺手:“不不不,不用那麽麻煩了。”
他立馬打了個電話給人事部經理:“你來頂樓接客廳一趟。”
說完,行長掛斷電話,從桌上把筆記本電腦啟動,打開OA辦公係統,登錄上去,調出跳樓經理的生前職位信息給薄霖。
“薄律師,請看。”行長把電腦移到他麵前。
薄霖黑眸看了眼信息,丟給陸綰:“你做好記錄。”
陸綰說:“好。”
她拿過電腦,纖細的手塔在鼠標上,移動著頁麵。
OA上顯示,這經理僅僅隻是個業務副經理,並沒有多大的職權。
陸綰看向薄霖,覺得她還需要跟他學習很多東西。
她從托特包裏拿出U盤,插到旁邊接口,把這些信息全部導入盤中。
這時,人事經理敲門進來,恭敬地對行長說:“行長,您找我什麽事?”
“小王啊,薄律師今天來行裏調查些信息,你呢,配合下,薄律師問什麽,你說什麽就是。”
王經理連忙點頭:“好,我知道了。”
薄霖冷聲道:“王經理,前段時間跳樓的員工在你們行人際關係如何?”
“他人話不多,在行裏沒聽說過與人交惡。”
接著,薄霖道:“陸綰,把那張照片拿出來。”
陸綰打開手機,將在林家看監控時,拍攝的黑衣西裝男照片給到王經理。
“王經理。”薄霖聲音清冷:“這是你們行的員工吧?”
王經理點頭:“對,這……有什麽問題嗎?”
“他是什麽職位?”薄霖問。
“他是死者的上司,是業務部經理,叫江夜。”
陸綰得到行長允許後,打開OA找到這個人,再把他的職位信息全部拷貝到U盤裏。
“他和自己的下屬關係如何?死者之間被經偵帶走,他有什麽想法?”
王經理喝了口茶水,繼續答:“江夜這個人在行裏的風評挺好的,死者被帶走後,行裏就開會,最後決定先把業務副經理這個位置空出來。
江經理在死者出經偵支隊後,也在積極的跟他交接工作。
其他的,那都是警方的事情,他沒有什麽想法的。”
王經理說完,薄霖思索了番:“你們是怎麽發現死者一個人操縱華豐股票,報警把他抓了的。”
這句話一出,王經理和蘇辰的臉色都變了。
但都是職場老油條,不過片刻,他們倆神色恢複過來。
蘇辰暗暗使了個眼色讓他說。
王經理隻好道:“這……是我們內部員工匿名舉報,實在是……”
薄霖看著他吞吞吐吐的樣子,淡淡地“嗯”了聲:“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對著行長微微點了下頭:“行長,打擾了,謝謝你們這次的配合。”
行長鬆了口氣,薄霖這尊大佛氣場實在太過於強大,他剛剛都感覺快要透不過氣了。
尤其是,他注意到薄霖問“死者一個操控華豐股票”時,他心裏把所有人都過了一遍,腦子裏隻微微閃過蘇辰那張臉,其他人他都沒有懷疑。
他是有懷疑還有其他人經手這事,無奈沒有任何證據。
“蘇辰,送送薄律師和他助理。”行長笑道。
蘇辰點頭,看了眼陸綰。
在三人下電梯時,蘇辰對薄霖說:“叔叔,你這助理很專業啊,前幾次官司打得又漂亮,我看評論區說,她是雙學位,修了個經濟學。
不知道,陸小姐往後考不考慮兼職我們行。”
薄霖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