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120救護車趕來現場,薄霖被抬上車內,陸綰也跟著坐了上去。

滬城某私人醫院搶救室。

陸綰清創完之後,立馬飛奔到搶救室外。

一到那,就看見醫生從裏麵出來,大聲喊:“家屬!家屬在哪裏?!”

陸綰跑到醫生麵前:“我是他同事,他怎麽樣了?”

醫生嚴肅道:“我問的是家屬!他現在腦出血,要做手術,你是他同事,你有沒有他家人聯係方式。”

醫生剛問完,沈警官便帶著薄母急匆匆趕來醫院。

“醫生,我兒子他現在情況怎麽樣?”

平時端莊優雅的薄母此刻也慌亂起來,滿頭是汗,走路的步子都有些不穩。

“到我辦公室來說。”醫生招手,將他們幾人帶到旁邊辦公室。

一進去,醫生便把手術通知書推到薄母麵前:“你兒子被人打了一棒在頭上,我們給他照了CT,發現他顱內有塊血腫。

現在我們跟他的治療方案是,做血腫清除術。”

“做,我們做。”薄母立馬拿起筆簽字。

醫生一把攔住她:“我還要跟你說清楚一件事,做了這個手術,後遺症就是以後會經常頭疼,還有可能出現偏癱。”

薄母的手聽到這句話抖得不成樣子,她眸子瞬間起了水霧,說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醫生……偏癱這種概率大嗎?”

醫生把眼鏡摘下來,說道:“他這個是硬膜外血腫,幸運的是血腫量小,後遺症輕,術後要配合康複治療就行。”

薄母抖著手簽字:“好……好,我們做,我們現在就做。”

醫生拿到簽好的同意書過後,又對薄母說:“這個手術是要氣管插管的。”

薄母點點頭,說:“好,我們配合醫生。”

醫生點點頭,立馬拿著手術同意書疾步走出去。

薄母的身子差點癱軟下去,沈警官一把扶住她:“伯母,薄霖會挺過去的。”

“伯母,對不起。”陸綰低頭,愧疚道。

薄霖要不是為了救自己,也不會變成這樣。

薄母眼淚無聲地流著,她看著陸綰頭上的白布包紮:“沈警官跟我說了,綁架你們的人之前有過前科,是慣犯。

你也隻是……跟薄霖去外麵調查案子,才遇到這事,伯母不怪你。”

話是這樣說,可陸綰還是特別愧疚,尤其是剛剛聽到醫生說薄霖術後可能會偏癱。

她都不知道如果真會這樣,薄霖下半輩子怎麽辦。

就算她去死都彌補不了。

“我們出去外麵等吧!”薄母在沈警官的攙扶下,走出醫生辦公室。

他們三人來到手術室外,等薄霖出來。

這時,薄父跟李幽趕來。

李幽就像個瘋子似的抓住陸綰,惡狠狠的吼:“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你霖哥哥怎麽會受傷?”

陸綰甩開她的手:“李幽,你就是這樣不了解事情經過就亂說話的嗎!”

啪———

李幽一巴掌猛拍到她臉上:“賤人!”

“賤人?”陸綰咬住下唇:“李幽,你無緣無故打我,我可以追究你責任!薄霖現在還在手術室,這就是你關心他的方式,在外麵打人是嗎?”

李幽笑了,挑釁道:“怎麽,那你去報警啊!你讓霖哥哥睡在手術室,打你算是輕的!”

說著,又要一巴掌打到陸綰臉上。

這時,薄母走到陸綰前麵。

李幽沒反應過來,那巴掌硬生生地打在薄母側臉。

“伯母!”陸綰走到薄母身邊,沉聲道:“李幽,你太過分!”

在場人都懵了……

薄母那張保養得如玉的臉上瞬間紅起手指印。

啪———

薄母反打李幽,她將陸綰拉在身後:“等薄霖病情穩定下來,我就去問問李家,誰給你那麽大的膽子打我!”

李幽聽這話,一下子臉都白了,她被嚇得退後幾步,又衝上前緊緊抓著薄母:“對不起,對不起,伯母……我求你,我求你,別跟我家人說,我剛剛打的是那個賤人,不是您啊!”

“對不起……”李幽哆嗦著重複這句話

薄母瞥了她一眼,冷聲道:“你李家和薄家最近合作的項目我們會另外找合同夥伴。”

緊接著,她把陸綰拉到身後:“你當真是好家教,在病人手術室後大吼大叫,還打人!你給我滾出去!”

李幽委屈得眼淚一顆顆掉下,她用手一下一下的擦著:“伯母,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要為這個賤人說話?我不過就是太急了,關心薄霖哥哥,你怎麽能這樣說我呢。

伯母,要不是這個賤人,霖哥哥也不會受傷,我更不會誤……誤打您啊!”

沈警官拉著架,什麽話也沒說,這畢竟是薄家家事,他不好插手。

薄父走到薄母麵前道:“幽幽也隻是太著急兒子了。”

說著,他狠狠地剜了陸綰一眼:“陸小姐,我聽警察說,薄霖暈倒的時候,你跟他在一起?”

陸綰點點頭:“是的,伯父。”

“你以後離他遠點!”

薄母氣得胸腔起伏:“你也跟著是非不分是嗎?你沒看見陸小姐頭部也受傷了?”

薄父沒去看薄母,他還是盯著陸綰道:“他回國那麽些年,都沒出過事,怎麽一跟這個女人在一起就出事了?”

陸綰走到薄父麵前,很認真的說:“伯父對於這件事,我道歉。”

“道歉有什麽用?”薄父冷哼。

他居高臨下的說:“薄霖如果出事,我肯定會追究你責任。”

薄母陰沉個臉:“你咒兒子?”

薄父沒說話,直接走到旁邊座位上等。

“你還不快滾!站在這裏幹嘛!”薄母看著李幽就來氣。

薄父對她說話的時候,語氣倒挺親和:“幽幽,你回去吧,薄霖這邊一時半會也結束不了。

而且,他這個手術後遺症……”

意思是李家這邊,他不打算聯姻了。

薄霖都這樣了,李家肯定多多少少也會有想法,誰會把女兒嫁給一個有後遺症的人。

到時候,李家主動提這件事,他覺得丟人。

還不如他現在提了。

李幽急了,小跑到薄父麵前,眸子裏全是淚水:“伯父,不管薄霖哥哥以後是什麽樣子,我都跟著他,就算……就算他一輩子臥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