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淺予和李卿卿留意朱玉容身邊的小英四五日,這天晚上,終於發現小英偷偷的離開了高府。
兩人一直跟在小英身後。過了兩條街,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了小英身邊。
葉淺予生怕跟丟小英,連忙拿出一個藥包扔在車尾。
這個藥包的香味不會被風吹散,葉淺予和李卿卿騎著單車,順著香味找過去。
夜已經深了,李卿卿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說:“這種事情,為什麽不告訴沈冠廷呢!讓沈冠廷來處理就好了。反正士兵是他的士兵,百姓也是他的百姓,咱倆幹嘛這麽累。”
“沒有證據,沈冠廷會相信我的話嗎?我現在真的不想和沈冠廷吵,我就拿出板上釘釘的證據出來,再去跟他說,看他還能說什麽。”
李卿卿搖搖頭,困意濃濃,實在也不想說葉淺予什麽了。
兩人一直順著香味來到南區,這一片,很是荒蕪了。
那輛接走小英的車子就停在路邊,此時已經沒有人。
葉淺予和李卿卿看著前麵廢棄破舊的宅子,手拉手,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
推開有些吱呀作響的大門,裏麵烏漆墨黑。
葉淺予最近膽子本來就被嚇破了,此時手心都忍不住冒汗。
李卿卿的膽子要大一些,一直走在前頭開路。
天空掛著的一輪彎月,依稀照射著樹影搖動。讓葉淺予更加全身顫抖。
葉淺予走了幾步,忽然一個黑影呼嘯而過。她連忙扭頭看了過去,卻隻看到樹影,她一直盯著那棵樹。越看越覺得那棵樹詭異的令人頭皮發麻,好像那棵樹上有一雙眼睛,似惡魔般一樣狠狠的對視著葉淺予的眼睛。
“啊”葉淺予看著的久了,從心裏麵發出恐懼的叫聲。
這叫聲把李卿卿的魂都差點嚇了去。
李卿卿驚魂未定的拍拍自己的胸口說:“你幹嘛,見鬼了嗎?”
葉淺予反應過來,驚駭的四處探望:“卿卿,我總覺得這裏很詭異,我們快點離開吧!等明天上午再來查看。”
李卿卿鄙視了葉淺予一眼:“你嫁人之後,這膽子也變小了。就一座宅子有什麽可怕的,你忘記了,以前我們在淞州,有一次半夜還經過一個亂葬崗呢!”
葉淺予覺得最可怕的是人心,而不是死去的那些白骨。
正想勸李卿卿的時候,李卿卿也嚇的連連後退。
葉淺予連忙問:“怎麽了,你看見什麽了。”
李卿卿張大著嘴巴出氣:“我剛剛,我剛剛看見前麵有一個血盆大口朝我張開。這裏,這裏確實太詭異了。”
“走,我們立馬離開。”葉淺予緊張的拉著李卿卿朝門口走去。
可她走到門口才發覺門被關起來了,她們倆剛剛進來的時候,明明沒關門,門應該是敞開的才對。
不過此時葉淺予也不想想那麽多,連忙伸手就去拉門,卻發現門好像被固定了一樣,怎麽了拉不開。
李卿卿說:“淺予,你讓開,我力氣大,我來。”說完,李卿卿就使出吃奶的力氣,還是沒有把門拉開。
葉淺予看了一下圍牆,好像不是很高,便說:“翻牆出去吧!”
兩人來到牆角下,突然聽見“砰,砰”的兩聲,嚇的兩人的小心髒快要跳出來了。
兩人不管三七二十一,連忙翻牆出去。
可當兩人翻牆出來後,卻看見剛剛拉不開的門,是敞開的。
兩人越來越覺得毛骨悚然,隻想快點離開這裏。
可當兩人跌跌撞撞跑到前麵的胡同裏,卻發現騎來的小單車不見了。
李卿卿渾身都在哆嗦,說話的嗓音都在顫抖:“淺予,我們的單車呢!不會被人偷走了吧!”
葉淺予看了看四周,這裏荒無人煙的樣子,實在想不出有什麽賊會跑到這裏來偷東西。又聯想起剛剛詭異的一幕,葉淺予拉著李卿卿的手說:“我們跑著回去,快。”
剛剛跑了幾步,李卿卿回頭看了一樣,卻發現一個黑色的人影一閃而過,突然又出現在她的眼前,是那個血盆大口。
“啊啊啊......”李卿卿嚇的叫聲都破了音了。
葉淺予被身後的李卿卿嚇的直冒冷汗,連忙回頭看向李卿卿:“怎麽了。”
李卿卿嚇的腦子都一片空白了:“血盆大口,是血盆大口。”
可是葉淺予並沒有看到血盆大口,她隻能拉著李卿卿跑的更快了。
兩人跑了一段距離,終於看見有十幾戶人家亮著燈,兩人才氣喘籲籲的停了下來。
李卿卿說:“淺予,是我誤會你膽小了,原來真的很恐怖。”
葉淺予拍著胸口,漸漸鎮定了下來說:“卿卿,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李卿卿猶豫了一下:“之前是不信的,可剛剛那些詭異的畫麵,又是什麽情況。”
“我想,我們剛剛在宅子裏,一定是中了一種使我們產生幻覺的毒。打不開的門,丟失的單車,還有血盆大口,不過是中毒以後產生的幻覺而已。”
“不管是不是幻覺,反正差點把我嚇死。幸好我們安全的逃出來了。”
葉淺予也是驚魂未定,扭頭看向前麵的人家,看見那一盞盞亮著的燈,心安了不少,便說:“卿卿,要不我們去那附近的人家討杯水喝吧!”
等了一下子,始終不見李卿卿的回應。
葉淺予奇怪的扭頭,卻發現身後的李卿卿,早已不見蹤影。
葉淺予瞬間就驚慌失措了,連忙大聲喊:“卿卿,卿卿,李卿卿......”
喊了那麽久,李卿卿根本沒有半點回應。葉淺予不敢置信,懷疑自己是不是又進入了幻覺,其實李卿卿就在她身邊,隻是幻覺讓她看不見而已。
對對對,一定是這樣,葉淺予不停的這麽安慰自己,又在自言自語:“卿卿,你就在我身邊對嗎?你說話我可能聽不見,我也看不見你,你要不掐我一下,看我能不能感覺到。”
說完,葉淺予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也沒有半點感覺。
她有些失望的自己拿出針紮了一下自己,那種痛感她感受的真真切切,她已經不是在幻覺裏了,李卿卿是真的不見了。
她一邊繼續大聲的喊,一邊心裏在自責,自責自己為什麽要拉著李卿卿一起來做這麽危險的事情。要是李卿卿出了什麽事,她還有什麽臉麵去見疼她養育她的師父師母。
她的叫喊聲,驚動了不遠處的人家,十幾戶人拿著家裏的鋤頭或者鐮刀走了出來。
其中年老一點的男人對葉淺予發話:“你是什麽人,大半夜的在這裏鬼喊鬼叫。”
葉淺予看見他們,心裏還有一絲高興:“我朋友不見了,求求你們幫我找一找。”
另外一些大嫂紛紛說“這深更半夜的,正常人都不會來這裏的。”
“就是,就是,我看這女人長的倒是挺漂亮,莫不是腦子有毛病。”
“我看以免給我們惹事端,我們把她送警察署去吧!”
看著這麽多嘴巴不停的在動,葉淺予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炸了,忍不住大叫一聲“啊......你們不幫我找,就走開,不要妨礙我找人。”
其中一個中年婦女尖酸刻薄的說:“你看,她就是個精神病,快把她扭送去警察署。”
話音剛落,幾個強壯的男人就紛紛抓住葉淺予,葉淺予驚恐萬分,連連搖頭:“我不是精神病,我朋友失蹤了,我要找她,你們別把我送去警察署。”
一些男人看見葉淺予這模樣,還心生仁慈了,這便更加惹的女人們強烈要求將葉淺予送去警察署。
年長的老者為了息事寧人,也命令將葉淺予送去警察署。
值班的警察署警員,隻覺得葉淺予有些麵熟,但認不出她就是大帥夫人。對著葉淺予橫橫的說:“你一個娘們,大晚上的生什麽事,你們家男人跑了不成。”
葉淺予扯住警員的袖子:“我朋友失蹤了,求你們跟我一起去找。”
“還真是個跑了老公的可憐女人啊!看你長的也不錯,不行就嫁給我吧!讓哥哥我來好好疼你。”
葉淺予見不得他那猥瑣的樣子,一巴掌打在他臉上:“給我電話連線大帥府,我要找沈冠廷。”
被打的警員怒氣衝衝,一把抓住葉淺予的手:“你以為你TM是誰啊!還敢叫囂著找我們大帥。我當你失心瘋,隻要你好好伺候我,我就當沒這回事了。”
葉淺予又急有氣,死死的盯著他:“你敢讓大帥夫人伺候你,你有幾條命啊!”
被打的警員被葉淺予的話給怔了一怔,但又不敢相信,另一個警員走過來偷偷的說“還是連線大帥府確認一下吧!”
已經這麽晚了,警員顯然不敢連線大帥府,萬一是個癲婆子說的話,搞的大帥睡不了安穩覺,他命都得沒了。可萬一這是個大帥夫人,他沒好好招待,他命也得沒了。
就在被打警員左右為難之際,葉淺予已經搶過電話撥了給沈冠廷。
沈冠廷原本就一晚上睡不著,葉淺予一直沒回帥府,他又不知道該用什麽借口去回春堂叫她回來。
接到葉淺予的電話,沈冠廷內心是激動的,但語氣卻仍然冷冷的說:“怎麽了。”
“我在警察署。”葉淺予說完就掛了電話,她不敢再次聽見沈冠廷的聲音,她怕自己沒出息的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