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帥府。
隔了幾個月,葉淺予終於跟著沈冠廷回到帥府吃飯。
沈老帥對待葉淺予的態度還跟從前差不多,臉上笑意盈盈的。而這樣的情況卻讓葉淺予心裏作嘔。
她一直敬若親生父親的老帥啊,居然那樣對待她。
葉淺予雖然心裏不舒服,表麵上仍然無動於衷。
甚至在沈老帥麵前故意裝作和沈冠廷十分親密的樣子,葉淺予明顯看見沈老帥眼裏有一絲溫怒。
沈冠廷也是知道葉淺予在慪氣的,卻也十分的配合。
大夫人看見兩人的樣子十分開心,不停的往葉淺予碗裏夾菜,並且說:“淺予啊,你和冠廷是不是也該考慮考慮生個孩子了,趁我還年輕,可以幫忙帶孩子。”
沈老帥清了清嗓子說:“我看淺予一直都沒有懷上孩子,是不是身子骨有問題。我是知道的,淺予在十年前經曆過一次巨大的災難,被李三月所救,足足醫治半年有餘才好,我想,便是那時落下的病根。”
沈二夫人連忙發出驚歎:“少奶奶還有這麽一出呢!那到底能不能生孩子啊!這萬一不能生孩子,咱們沈家豈不是要斷根了。”
大夫人眉頭緊鎖的瞪了一眼二夫人。
沈老帥此時此刻倒是連佯裝都不願意了:“我看這樣吧!給冠廷娶一個平妻,如何。不過淺予啊!你放心,你大帥夫人正妻的位置永遠是不會改變的。”
葉淺予雖然早就聽了這種話,此時聽到,心裏仍然揪起。
而眾人看著沈老帥如今如此對待葉淺予,也不免吃驚。但這卻讓沈二夫人心裏暗爽:“老帥,您是不是心裏有什麽主意了。”
沈老帥笑而不語。他並不是現在立馬要沈冠廷娶周婉詩,隻是想這麽說出來造成葉淺予和沈冠廷的隔閡而已。
葉淺予明明知道是沈老帥的離間計,心裏仍然怒火中燒的厲害。
回去的路上,葉淺予一直努力壓抑著怒火,沈冠廷卻還要不識趣的招惹她:“你怎麽了,一路上不言不語的。”
葉淺予深吸了一口氣:“沈冠廷,你想娶周婉詩就娶吧!不用再一直重複這個話題了。”
沈冠廷也有些生氣:“你這個女人是不是沒腦子啊!總是能被別人的三言兩語挑起怒火。”
“對,我是沒腦子,你去娶那個有腦子的周婉詩吧!你們青梅竹馬,你父親又喜歡她,這不是太美好的事情嗎?”
“你......”葉淺予總是反複鬧這種事情,沈冠廷也沒心情再去哄她,而是沉默。
葉淺予看著他沉默,更加怒火中燒,要求司機停車,然後去了回春堂。
坐在回春堂看診,葉淺予都有些坐立不安。
她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沈冠廷娶別人,可她也知道,很多事情不是她能控製的。
李卿卿坐在葉淺予一旁歎氣:“唉,這感情啊,真的太厲害了,完全可以摧毀一個人啦!”
葉淺予沒心情的說了一句:“卿卿,如果沈冠廷真的娶了周婉詩,我該怎麽辦呢!”
李卿卿又是長長的歎息一聲:“離開吧,你舍不得。要你接納吧,也夠嗆。你是注定要把自己虐的死去活來了。”
葉淺予整個人都耷拉下去,頹廢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富貴,化著濃妝的女人走了進來,坐在葉淺予麵前。
李卿卿推了葉淺予一下:“看病的來了。”
葉淺予抬頭,直接就給女人診脈:“你身體沒什麽大礙,就是有些陰虛,回頭我開一個方子給你調理一下。”
沒曾想,女人和藹的看著葉淺予,親昵的喚了一句:“蓁兒。”
葉淺予整個人都傻了,吃驚的張大嘴巴,好久才回過神:“你叫我什麽?”
女人笑意盈盈:“我叫你蓁兒啊!十幾年不見了,你長的跟你母親十分相似。”
“你是什麽人?我們認識嗎?”
“我們當然認識,我叫蘭若,你唯一的親姑姑。當年我出嫁的時候,你還隻有四五歲,在我上花轎那天,你拉著我的衣角哭著說,姑姑,你別嫁,蓁兒舍不得你。”
葉淺予猛地往後退了退,最近來找她認親的人也忒多了點,好像這些人都認識她,她自己卻一無所知。
這種感覺很是可怕。
李卿卿則在旁邊仔細打量了一下叫蘭若的女人說:“姑姑?淺予被我們李家收養十年了,怎麽之前不見你這個姑姑來認啊!我看你就是看見我們淺予現在是大帥夫人,所以想攀親吧!”
蘭若完全不被李卿卿的話所刺激,一臉無所謂的抿唇笑了笑,然後往門外看了看:“這裏不方便談話,我們去找個安靜的地方談吧!”
葉淺予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自然不假思索就要跟蘭若出去。李卿卿則連忙拉住葉淺予說:“你可別被騙了。”
葉淺予安撫李卿卿說:“我們一起去,看她究竟怎麽說。”
安靜的包廂裏,蘭若繼續說:“蓁兒,你右肩上是不是有一塊若隱若現的紅色胎記。”
葉淺予和李卿卿對視了一眼。
她的右肩上的確有一塊紅色胎記。
蘭若看見葉淺予的反應,就知道沒錯了:“你出生的時候,那塊胎記很明顯,我還跟你父親,也就是我哥哥開玩笑說,我們家這個小丫頭怕是花仙轉世呢!”
“就憑一塊胎記,也不能證明你就是我姑姑。而且,我根本還不確定,我是不是叫蘭蓁。”
“你當然叫蘭蓁。”蘭若說著從包裏拿出一張陳舊泛黃的照片遞給葉淺予“你看看照片裏的這個女人,跟你有幾分相似。”
葉淺予仔細打量著照片裏的女人,眼睛,鼻子,嘴巴,甚至臉型,都像極了葉淺予。照片裏的女人懷裏還抱著一個孩子,身旁站著一個高挑帥氣的男人。
葉淺予的腦袋又開始痛了。
蘭若說:“這照片裏的一家三口,就是你爹娘,還有你。”
李卿卿看了這張照片,心裏也在犯嘀咕了,照片裏的女人的確和葉淺予很像。
蘭若又說:“這些年,我之所以一直沒有找你,是因為我跟著我丈夫在南方做生意。蘭家出事,我都是半年以後在報紙上看到的消息。這一次,我丈夫在南方做生意虧了,千萬家財全部散盡,還欠了許多外債。我不得已,才來找你這個唯一的親人幫忙了。”
聽了這話,李卿卿冷笑了幾聲:“我就說呢,就算你是淺予的親姑姑,為什麽現在來找她,原來是要淺予幫你們還債。你說你好意思嗎?你半年後知道蘭家出事了,都沒有回來料理蘭家那些死去親人的後事,現在有什麽臉來找淺予幫忙啊!”
蘭若這下被嗆到胸口起伏不定:“你懂什麽,我一個出嫁的女人,自然是出嫁從夫啊!再說了,我一個弱女子,有什麽能力從南方回到北方來料理後事。更何況,我一走,我丈夫還不知道要納多少妾室。”
葉淺予隻覺得胸口淡淡的疼:“你就算真的是我姑姑,我也不知道怎麽幫助你。回春堂是卿卿家的,大帥府的錢,我更加拿不到。”
蘭若一聽葉淺予相信自己了,連忙親切的拉著葉淺予:“蓁兒,姑姑要的不多,給我三十萬兩就可以了。”
葉淺予差點沒嚇的一口茶噴出來:“三十萬兩?我把我自己賣了都幫不了你,你還是另外想辦法吧!”說完就拉著李卿卿準備離開。
誰知這時蘭若突然厲聲嗬斥:“你給我站住。”
葉淺予停下腳步轉過身:“這位太太,我真的給不了你三十萬兩,我現在頂多能給你三百兩,你要嗎?”
“蘭蓁,你不要太過分了,我是你姑姑,也是蘭家的女兒。哥哥在世的時候,蘭家一切屬於哥哥,我沒話說。可現在哥哥過世了,蘭家的一切就該由你我二人共同繼承。現在我隻要三十萬兩,你都不給,真是沒把我這個姑姑放在眼裏了。”
“你口口聲聲說蘭家的一切,蘭家早在十年前就被一場大火化為烏有,你又不是不知道,請問現在你讓我拿什麽給你。”
蘭若氣的站起來拍桌子:“你不要跟我裝蒜了,蘭家有一個寶藏,裏麵藏著無數珍寶,是一代家主傳給下一代家主的。你父親過世的時候,不可能沒把這個秘密告訴你。”
葉淺予忍不住笑了:“你這是在戲院聽戲聽多了的緣故嗎?我從來就不知道有什麽寶藏。而且,我十年前的事情都忘光了。”
蘭若聞言,臉色鐵青。
葉淺予拉著李卿卿頭也不回的走了。
回去的路上,葉淺予一直在回想和蘭若的對話。
也一直在思考,蘭家是不是真的有一座寶藏?這些天發生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難道都跟寶藏有關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所有的一切似乎就都能解釋的清楚了。
為什麽沈老帥要沈冠廷娶她,卻不準愛上她。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她身上藏著一個寶藏秘密嗎?
葉淺予不由得透心涼。
葉淺予覺得當務之急,就是要確定自己的身世,到底是不是蘭家之後。